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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慨棠說,“最早也就是十點鐘,不能更早了?!?/br>竇爭看看表,現在還不到六點,他們有四個小時要見不到對方……他張張口,最終還是沒說出話來。顧慨棠等了他一會兒,見他沒有表示,就拿起背包。他的動作比平時要慢很多,速度絕對在正常人標準之下,也不知道在磨蹭些什么。顧慨棠表面看起來非常平靜,心跳卻一直很快。是的,他二十多年的人生中突然加入了兩個最親的親人,那兩個人將會和父母、meimei一樣,陪伴他一生。只要再走一步,他就能跨出這個房間,顧慨棠必須馬上作出決定,因為他快要遲到了。顧慨棠從來不遲到,他是個守時的人。可那一步無論如何都不想邁出去。顧慨棠回過頭,看著竇爭,只見他回頭時,竇爭突然站直了,挺直脊背,一臉期待的表情。顧慨棠忍不住了,他退后一步,一把拉住竇爭的手,將他扯到自己胸前,看著竇爭的腿,顧慨棠意有所指地問:“你還疼嗎?”“不疼不疼,”竇爭一下子明白了,他大聲說,“我要跟你一起去學校?!?/br>顧慨棠也是這么想的,盡管很抱歉,沒能再體貼點,讓竇爭在家休息??上啾绕鸨傅那榫w,顧慨棠更希望能和竇爭在一起。顧慨棠說:“那快點穿衣服?!?/br>竇爭一下子跳起來:“好,你等我,馬上?!?/br>竇爭穿衣服很快,不到一分鐘,就收拾好了。顧慨棠扯下衣架上的圍巾,兩人像是小學生一樣牽著手。一直到進了電梯,都沒舍得放下。顧慨棠說:“我沒開車,所以只能打車,對不起?!?/br>“沒關系,”竇爭說,“就算跑著去我也樂意?!?/br>“……”顧慨棠握著竇爭的手更緊了些,穿過小區,到沒有路燈、黑洞洞的出租車站,顧慨棠把竇爭摟在懷里,抵擋刺骨的寒風。因為這里是公共場合,竇爭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他安慰地想沒人會有心思看他們,竇爭模模糊糊地對顧慨棠說:“……真冷啊?!?/br>明明已經快五月份了。竇爭口中這么說,心里卻想,他一點也不冷了。趕到學校后距離開會時間只有不到十分鐘,顧慨棠將竇爭安放到公共的休息室,叮囑他不要碰別人的東西,又告訴竇爭無線網絡密碼。忙完這些事,顧慨棠再匆匆趕到會議室,就只有不到一分鐘的準備時間了。聽到顧慨棠推門的聲音,劉浩然驚訝地摘下眼鏡,看清來人后,問:“小顧,怎么匆匆忙忙的?”顧慨棠往導師那邊走,坐下來后回答道:“老師,我家里人來了?!?/br>“在學校?”“是的?!?/br>“這么晚了,有地方住嗎?”劉浩然想了想,說,“我今天不住在學校,要不去我那湊活一晚上?”顧慨棠擺擺手,道:“沒事……我跟他回家住?!?/br>劉浩然點點頭,不再多問。這次開會顧慨棠第一個發言,發言稿是之前很早就準備好的了,顧慨棠整理了一下思路,講完后,就發現自己很難再集中精神。接下來的會議他幾乎沒怎么聽,腦子里全是竇爭和小野。顧慨棠驚訝的發現,自己現在很想立刻見見小野、或者聽聽他的聲音。最讓他擔心的是,就在今天早上,顧慨棠發現自己送給小野的那只名叫‘果凍’的獨角仙死得不能再死了,如果小野回來后發現它沒了,肯定會哭的。以往顧慨棠看見小野哭,很慚愧的是,他總是會覺得小野這樣很可愛,看一會兒,然后再告訴他你是男孩子以后不能哭。大概是捅破了他們之間那種更親近的關系,顧慨棠一想到可能會惹小野哭,就覺得很心疼,哪怕是小野故意撒嬌,顧慨棠也不想聽他哭。想到這里,顧慨棠用筆尖戳了戳紙,留下一群無意義的記錄符號后,輕聲嘆了口氣。顧慨棠想著這些有的沒的來度過漫長的會議,胡想的時間越長,他越能審視自己的內心。顧慨棠覺得,自己現在的心情,可以說是十分高興的,像是每一個進入產房抱著剛出生的嬰兒的父親一樣,他心中的喜悅與滿足無法跟其他人說明。要不然他不會心跳加速,不會這么難都沒辦法集中精神。顧慨棠甚至想翹掉這次會議,到離竇爭更近的地方去。這已經不是正常人冷靜時能得出的結論了,可這個想法剛剛冒出頭,就像是春風吹過的野草,密密麻麻長在顧慨棠面前。在急切渴望的掙扎忍耐中,顧慨棠幾乎是盯著時間熬過漫長的會議。十點半,散會后,他忍了忍,沒有第一個沖出教室,跟劉浩然打了招呼后才匆匆離開。劉浩然看著顧慨棠的背影,自言自語道:“看來小顧的好消息也不遠了?!?/br>旁邊的研究生問:“什么?”“成家啊?!眲⒑迫恍χf。夜深了,教學樓只有零星幾盞燈亮著,空蕩蕩的。顧慨棠疾步走出教室,擔心竇爭會等的不耐煩。然而他沒到休息室,剛邁出會議室的門,就被人抓住了手。顧慨棠一回頭,就看見竇爭站在墻邊,笑嘻嘻地看著自己。他抓著自己的手很涼,顧慨棠卻沒辦法責問他為什么不在休息室里反而跑到門口挨凍。因為這里有太多同學,沒法說話,所以顧慨棠拉著竇爭朝樓上走去。研究生散會后的吵鬧聲越來越遠,顧慨棠拉著竇爭到了一件小教室,幸運的打開了門。教室里一片漆黑,卻沒人猶豫,兩人迅速走了進去,然后鎖上了門。鎖上門的同時,顧慨棠用手按住竇爭的后腦,急切地吻住了他。分開了幾個小時,但對熱戀期的情侶來說度秒如年。竇爭呼吸急促,熱情地回應,他的腿不由自主地往顧慨棠那邊蹭,盡管昨晚他射了許多次,到最后簡直要被無窮的快感逼瘋,甚至要哀求顧慨棠不要碰他??涩F在竇爭還是很快硬了起來,誠實地告訴顧慨棠自己的渴望。顧慨棠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和人在教室里做這樣的事,他很擔心十一點鐘封樓檢查的清潔工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