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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會議一直持續到晚間十一點,中間還沒休息,終于散會時研究生怨氣沖天,一邊罵一邊往宿舍走。顧慨棠更無奈。他沒開車來學校,因為車在顧家,現在公交車肯定沒有了,還不知道這個時間段能不能碰見出租車。大冬天,顧慨棠站在路邊等了一個小時,才終于碰到一輛出租車。因為沒帶手套,他的手指都是僵硬的。在車里吹了一會兒暖風,顧慨棠拿出手機,想給竇爭打電話,但猶豫了一下,還是發了短信。幾乎是下一秒,竇爭的短信就回了,他問:【你到哪兒了?】顧慨棠說:【馬上就到?!?/br>【好,那我等你?!?/br>因為夜太深,小區保安拒絕司機開車進入。顧慨棠在小區門口下了車,然后步行回家。遙遙看十樓客廳里微弱的燈光,顧慨棠想,盡管現在已經是深夜凌晨,可那個人還在等他。顧慨棠走進樓道里,乘著電梯到十樓,他剛出電梯門,聲控燈應聲而響。因為燈突然亮起,顧慨棠一眼就看到站在角落里的那個男人。“……”顧慨棠故作鎮定地走了過去。竇爭抬眼看他。竇爭沒穿外套,只穿一件不算太厚的毛衣,站在樓道。顧慨棠開口和他主動說話,來緩解氣氛,他輕聲問:“你不怕冷嗎?!?/br>一邊說,一邊拿出鑰匙,準備開門。然而鑰匙還沒對準,竇爭就伸手拽住顧慨棠的領子,把他拽到了自己面前。手里拿著的鑰匙失去準頭,猛地劃到旁邊的防盜門,發出讓人齒寒的聲音。顧慨棠被揪著領子。這樣的姿勢并不太好,可以說有點難堪,但他沒有反抗。因為他聽到了竇爭急促的呼吸。竇爭清了清嗓子,開口時,聲音卻還是啞的,他低聲問:“……你下午,說你爸同意了,是真的嗎?”顧慨棠點點頭。“所以你……”竇爭錯開眼神,忐忑地看著顧慨棠的肩膀,問,“你要和我和好嗎?”顧慨棠說:“是的,不過……”“……”竇爭的手一緊。“不過,重點是你還愿意和我在一起嗎?”竇爭二話沒說,扣著顧慨棠的后腦,狠狠親了上去。他迫不及待地張開口,沒對準地方,幾乎咬到顧慨棠的鼻子,舌頭胡亂向前拱,雙臂熱情地摟住對方的脖子。顧慨棠也沒躲,他閉上眼睛,很快就不可遏制地回應起來。顧慨棠一手摟著竇爭的腰,一手去拽他攥在自己領子上的手。竇爭指尖冰涼,唇卻火熱,后背開始出汗。十指相扣,急促的呼吸聲,兩人唇齒相交,顧慨棠壓著竇爭的胸膛,把他按在墻上。竇爭悶哼一聲,急切地挺腰,用下面摩擦顧慨棠的小腹。聲控燈滅了又亮,亮了又滅。兩人都感覺從未有過如此激動的時候,不知過了多長時間,膠著的唇好不容易分開。竇爭呼吸急促,說話都有些顛三倒四,他聲音都在哆嗦:“我跟你回來,已經做好了和你偷偷摸摸交往的準備了。別人怎么看我都無所謂,我就是想要你?!?/br>顧慨棠心里很酸,額頭碰著他的額頭。顧慨棠看見竇爭的嘴唇都腫了,用手指輕輕碰了碰。樓道里有監控,而且公共場所,說不定還會被路過的人看見,可誰都沒心情管了。無法控制的情/欲,像是煙霧一樣環繞在身邊,濃度太高,就凝結成膠狀的液體,連喘息都變得艱難。熱情的,沒有理智的。這種感覺,讓人覺得既新鮮又陌生。第72章在樓道里,竇爭突然就想起了一些事情。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但回憶起來,有關顧慨棠的,一切細節都歷歷在目。年輕時的竇爭確實十分暴躁,他的老家窮山惡水,交通基本靠走,通信基本靠吼,沒有什么淳樸的民風,都是一群刁民。最起碼竇爭是這么覺得的。他父母雙亡,被竇家夫婦領養時情緒不好,遇事必爭,狂躁易怒。有一次——時間隔得太遠,竇爭都忘了因為是什么,反正他和自己的養父養母起了爭執。竇爭清楚記得養父母那一雙傷心至極的眼,那種眼神讓他更為氣憤,竇爭三下兩下把外套扒了下來,惡狠狠地摔到地上,吼:“我再也不回這個破地方了!”說完轉身就走,他氣得熱血上頭,什么都沒想,就向前沖。然后他被一雙手拉住了。那人用的力量很大,捉小雞一樣把竇爭往回拉。竇爭根本沒想到會被拉回去,下一秒,一輛灰色的轎車從他面前,幾乎是貼著擦了過去。竇爭呆在原地,靠在一人的懷里。屬于少年的單薄的胸膛,心跳沉穩有力。竇爭聽到身后那人低聲說:“不要命了嗎?”說完,少年就放開手,默默地看著竇爭。竇爭扭過頭看剛剛還拉著自己的人。他記得那是竇家女人的大兒子……是叫顧慨棠的,自己名義上的外甥。他長得相貌堂堂,生著一雙桃花眼,氣質卻沉穩端正、清朗挺拔,不像是十幾歲的孩子。竇爭聞到了顧慨棠身上的味道……很難形容。非要說的話,讓竇爭想起第一次拿著零花錢,興沖沖的沖到小賣鋪時候的事。他讓老板娘打開工作時會發出巨大噪音的冰柜。一股涼氣旋轉著飄了上來,那種味道,不是奶味,也不是香味,是的,是一種涼意,讓人舒坦,感覺好像能貫穿身體的舒坦。竇爭張大鼻孔,深深吸了口氣。而此時此刻,摟著自己的男人,身上還纏繞著與記憶中相似的味道,安撫著竇爭燥熱的情緒。竇爭把頭扎在顧慨棠肩膀上,大口呼吸。顧慨棠問:“你冷不冷?”“我……”竇爭說,“我快熱死了?!?/br>“好吧,”顧慨棠點點頭說,“那我們也先回家,這里可能會有人路過?!?/br>顧慨棠還是比較有理智的,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