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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謝征都在不停地看他,同時在心里琢磨他非要跟過來的理由。雖然那場車禍在沈芝的控制下只是看著嚇人,容嶼也只不過是斷了兩條腿,但是按照地球的醫療水平,容嶼仍舊要靜靜修養至少一個月才行,但是為了能夠和杜導的“談判”順利進行,隋鴻卓特意讓隋洪越將徹底康復的時間說成了兩個月。也因為受傷以及失血過多,容嶼最近總有些精力不濟,因此一上車他就闔上了雙眼,準備閉目養神,可是謝征的視線實在是有些灼人,容嶼只好睜開眼睛,“你看我干什么?”“沒什么??!我就是好奇你為什么非要跟來?”見容嶼終于舍得睜開眼睛,謝征干脆光明正大地看了起來。容嶼并不想承認自己是好奇他演戲時候的樣子,干脆扭頭換了個方向,接著閉目養神去了。謝征:“……”擦,病號了不起??!————杜導,全名杜簫,聽名字是個風雅人,但實際上,杜導看著非常地嚴肅,嘴唇習慣性地抿得緊緊地,眉頭還總是皺在一起,一看就很不好招惹的樣子。所以不少演員都挺怕杜導的。但實際上,杜導除了拍戲的時候嚴厲地過分以外,其他的時間還是很好相處的,不怎么拘小節。只不過,電影臨開拍之前,男主角出車禍重傷,推薦來的人還是一個從來沒有演過戲的新人,杜導現在的心情能好了才怪!因此,幾人進門的時候,杜導的眉頭幾乎要皺成一團了!“杜導?!彼屮欁恳贿M門就開口,“是我們的錯,給你添麻煩了?!?/br>“來了?!倍艑Щ氐?,臉色崩的緊緊的,心情顯然很不好。謝征理虧,當下就想走上前去解釋,卻被身邊的隋鴻卓扯住了胳膊。“別忘記你現在的名字是容嶼?!彼屮欁啃÷暤?,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似的。謝征身子一僵,頓住了,對哦,現在他只是一個被謝影帝推薦到杜導這里的小新人,有啥資格往前湊?湊上去了惹人嫌棄嗎?倒是容嶼,示意沈芝推著輪椅上前,親自給杜導賠罪。見容嶼幾句話就將杜導給哄得臉色漸漸由陰轉晴,謝征忍不住和隋鴻卓咬耳朵,“我說,容嶼居然這么會說話?”“將軍當然是很會說話的?!鄙蛑ゲ恢朗裁磿r候也湊了過來,“年少時候,將軍的地位還不是這么高,長太好又容易被人覬覦,所以將軍從小就會察言觀色,挑撥離間,坑人不坑己?!?/br>“嗬!”謝征很吃驚,“所以是小時候被欺負的多了,所以長大后才會變成神經病嗎?”第17章試鏡的驚艷沈芝沒說話。“嘿,你說話呀!為什么不說了?”謝征忍不住催促。“你說誰是神經???”身后傳來了容嶼的聲音。謝征訕訕回頭,“沒說誰,說我自己呢?!?/br>誰知道容嶼的臉色瞬間變得更難看了。謝征看著對面那張自己的臉,頓時明白了過來,不管他怎么回答,按照容嶼那神經病的性子,肯定都會扯到他自己的身上去。畢竟謝征現在用的可是容嶼的身體!————“哎,怎么了這是?”杜導見那個長得特別艷麗的年輕人一副快哭出來的樣子,也不由得開始反思,自己剛才臉色是不是真的太臭了?但是,出了這種臨拍攝前換演員的問題,還不能讓他不滿一下嗎?可是看容嶼坐著輪椅教訓小新人的模樣,那些冷嘲熱諷,也實在是不好意思說出口。沒誰想發生車禍,只能說是天意吧,可能謝征就是和自己這部戲沒緣分。不過說起來,杜導摸了摸下巴,小新人長得是真的好,只要演技過得去,其實他也不虧??!“好了,先試鏡吧,不過,丑話我可得說在前面,要是那個新人演技不好,我可絕不會要的!”“放心?!比輲Z神色淡定的跟杜導握了握手。杜導見他神色淡定,以為他是對自己推薦的新人非常有信心,于是,也不由得好奇了起來。將其他的心思都放到了一邊,杜導翻了翻手上的幾個片段,開口道,“之前給你的幾個片段都看了吧?隨便挑一個來演就行了?!?/br>“好?!?/br>杜導這一次的劇本,講的是一個花店老板的故事。主人公叫虞修筠,在一個小城市經營著一家花店,他不會說話,但是寫的一手好字,口袋中總是帶著一支筆和一個小筆記本。他的店很精致,透明的玻璃嵌在木質的窗欞上,每天都會被主人擦拭得干干凈凈,室內擺滿了各種各樣的鐵桶,桶里面裝滿了鮮花。在配上一個穿著白襯衫黑西褲的俊美年輕人,整個場景美好地仿佛一張油畫。玫瑰、百合、洋牡丹、滿天星、雛菊、繡球……一踏進他的小店,就會被滿目的鮮花包圍。而虞修筠平日里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親手扎出一束又一束的花束,然后工工整整地擺上木架,等待著喜歡它們的人來將它們買走。每次只是沒人知道,什么時候,會買走奪命的那一束。謝征選擇試鏡的一幕,是男主在包扎奪命花束的一段。謝征,哦不,此時應該稱呼那人為虞修筠才是。隨著他一步步走過來,杜導忍不住屏起了呼吸,像,實在是太像了。在杜導的心中,那個花店老板的形象就應該是溫和儒雅的。原本杜導還擔心大部分人的視線會被集中在小新人那張艷麗地過分的臉上,但是沒想到啊沒想到,在沒有化妝沒有造型的情況下,靠著眼神和面部表情的控制,愣是讓人見他的第一眼會忽視掉他的臉蛋兒,將重點放在氣質上。這一點,不容易啊。尤其是,容嶼的新人,那雙看似溫和的眼睛中,還帶著一絲絲的涼薄與嘲諷,雖然只是一閃而逝,但已經足夠了。為了這個試鏡,來之前隋鴻卓已經準備好了必備的道具,一大捧玫瑰花,還有一疊各種各樣的包裝紙。此時,虞修筠那雙修長白皙的手指正拿起一捧鮮紅色的玫瑰,將多余的葉子、莖干剪掉,絲毫不顧及自己已經被刺傷的手掌,修剪了幾下之后,大概是嫌留下來的鮮血弄臟了花莖,他眉頭微微蹙起,抬起手看了看,片刻后厭惡地拿過一塊是手帕,狠狠地將手上的血跡擦去,但是,因為太用力,傷口又滲出來不少鮮血,越擦鮮血越多,越多他越想全都擦掉……就像是一個無法停止的循環,但他仿佛是神經質了一般,越來越用力,越來越用力……直到,被一個人抓住了手。虞修筠猛地抬頭,來不及遮掩那眼中的厭惡與惡心,就那樣直直地撞進了另外一個人擔憂的眼眸中。“你怎么了?”容嶼捉著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