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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鬟立即捧了熱茶過來。宋琬接過來輕呷了兩口,低頭看到小木幾上擺著一個棋局。 宋琬覺著有些眼熟,想了半天才發覺是她和宋玥今日在花廳還沒有下完的棋局。沒想到宋玥竟然記了下來。宋琬抬頭看了宋玥一眼,投過去一個贊賞的眼神。 宋玥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指著棋盤上的一角道,“琬jiejie,玥兒想知道你在這里為何走一個三角。如果你把棋下在左下方,玥兒這盤棋不就輸了嗎?”雖然最后她還是輸,但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宋琬看了一眼棋盤,心道自己多年的壞毛病還是沒有改過來。她和人過棋招,總是將人逼到絕境卻又放出一條希望的生路。別人以為有了生路便可以起死回生,其實她只是將絕境的范圍又擴大了一步,這盤棋局依然掌握在她的手里。到最后,逼得與她下棋的人忍無可忍,只好自戕。 宋琬最喜歡這種捉弄的感覺了,每每下完一盤棋她總是神清氣爽好幾天。宋琬自然不會給宋玥說她是故意的,她趴在棋盤上看了許久,才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說自己下錯了棋。 從東院回來,宋琬在穿堂碰到了前來送木槿花的駱明。大大小小十幾朵開的正盛的木槿花插在白玉蕉樹花瓶里,上面還帶了一些水珠,淡淡的清香味盈鼻。 駱明被陸芮踢得那一腳還隱隱作痛,他低著頭并不敢看宋琬,只將花瓶拱手送到額前。宋琬很是喜歡木槿花,謝過之后便讓明月收下了。 等著宋琬和兩個丫鬟都進了廂房,駱明這才小心翼翼的弓著身子去了宋瑤的廂房。宋瑤正在染指甲,聽到陸芮派人來給她送東西,驚得她從炕上一躍而起。 駱明偷偷地瞥了宋瑤兩眼,見她雖不如宋琬一般嬌美,但也別有一番清秀之姿,很是滿意。 青茵打了水過來,宋瑤洗干凈了手才捧著紙鶴細細的觀看。陸芮給她送紙鶴做什么?宋瑤雖有些不解,但還是很高興。 青茵見宋瑤拿著紙鶴看了半天,笑著道,“小姐,奴婢見過送花的,送詩的,還從未見過有人送紙鶴的?!?/br> 宋瑤替陸芮辯解道,“陸世子哪能落人俗套,我覺得紙鶴就挺好?!?/br> 青茵笑了笑,又道,“小姐說的對,只是陸世子讓人送紙鶴過來,應該不只是讓小姐拿著紙鶴觀賞的,奴婢總覺著有另一層意思。不如小姐拆開看看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別的東西?!?/br> 經青茵這么一提,宋瑤也覺著有另一層意思。她小心翼翼的拆開紙鶴,果然見里面寫了兩行小字,“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br> 宋瑤念著念著,竟留下兩行淚水,她摸著心口窩,不知是激動還是興奮,全身都有些發顫。 花房里的菊花開了。大老夫人請了孫氏和陸清葉還有一眾小姐們前來觀賞。宋琬聽到消息的時候正坐在炕上吃糖腌的玫瑰鹵子,她嚼的正香,并不想去賞什么菊花。只是大老夫人派人來請,她又拒絕不得,又挖了兩勺吃了才踩著腳蹬下了炕。 花房就在西跨院的一處廂房里,三間耳房都是打通的,里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菊花。深紅色的‘墨牡丹’,純白無瑕的‘白牡丹’,菊心一點黃的‘玉翎管’,花瓣微卷的‘羞女’還有一半玉色一半粉色的‘二喬’,大大小小擺滿了四層花架子。 這里面最名貴的就屬‘二喬’了,只是顏色單一了些。宋琬以前在皇宮里見到了許多顏色的‘二喬’,紅黃、粉紫——應有盡有。甚至還有黑色的菊花,宋琬見過一次,黑菊并不是真的黑,只是紫的發黑而已。 賞玩菊花之后,眾人又去了花廳去坐。宋玏和宋琿今日從局里回來的早,聽說大老夫人在花廳里,他們便一起過來請安。 大老夫人問了宋玏和宋琿局里的一些事情,說著說著就說到了今年的秋闈。只聽宋玏道,“朝廷里今年派來的主考官是夏冕夏大學士?!?/br> 宋琬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不由得一愣。夏冕,武英殿大學士,時任禮部尚書并兼任國子監祭酒。是孟階的恩師。原來他們從這兒就見過了。 夏冕與謝光斗智斗勇,一生為民。到最后也不過落得個jian佞小人的下場,被永隆帝囚禁在昭獄里,直到宣靖四年才被放出來,那時候他已過耄耋之年,出獄兩個月便去世了。 夏冕膝下子女不多,只有一個女兒夏元璃。夏元璃胎里不足,身子骨極是柔弱,嫁給孟階兩年后就不幸離世了。孟階自此之后就未再娶。 宋琬雖沒見過夏元璃,但也多多少少聽過她的名號。夏冕膝下無子,便一直拿夏元璃以子撫養,親自教授夏元璃詩書。夏元璃也十分聰慧,小小年紀便通讀了四書五經,到了及笄的年紀,她已經十分擅寫青詞了。 青詞是道士上奏天庭或征兆神將的符箓,一般為駢儷體。文字華麗,對仗工整。很少有人能寫好。如此看來,夏元璃著實聰慧。只是天妒英才,年紀輕輕就沒了。 宋琬想到這里眼神有些黯淡,陸芮悄悄的走到她跟前,拉著她出了花廳。走到穿堂前,陸芮才松開手。宋琬瞪了陸芮一眼,整了整衣袖問道,“你拉我出來干什么?要是祖母看人不見了又要派人出來找了?!?/br> 陸芮趁著宋琬不注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道,“本世子見你在花廳里悶得慌才好心將你拉出來,你倒好,不說聲感謝還責怪起我來了?!?/br> 第二十四章 宋琬皺著眉拍掉陸芮的手,極快的掃了一眼四周,見沒什么人才放下了心。又向后退了兩步,和陸芮保持了一段距離。雖然人人都知道陸芮經常不按常理出牌,但這樣親密也實在不妥。若是被有心人瞧去,那就不容易解釋清楚了。陸芮雖家世顯赫,但她并不想招惹這個霸王。 陸芮伸出的手在半空中擱淺,他并沒有太在意,只淺淺一笑,將胳膊收回來,和宋琬說,“琬侄女,你可是欠表舅一個大人情的?!?/br> 宋琬當時并沒有太在意。還以為陸芮說的是他沒有拆穿她躲在柱廊下偷聽他和宋瑤說話的事情。直到了莘姐兒百日宴那天,宋琬才明白陸芮所說的大人情是什么。 莘姐兒在八月十二日這天滿百日。孫氏只請了柳氏家族的舅族和素來交往的親朋好友,在前院擺了一共二十多桌宴席。 宋琬按著宋老夫人的囑咐給了五十兩銀子的添盆。來參加百日宴的大都是世家婦人,宋琬不想與之多逶迤,便躲去西院找陸清葉說話去了。 陸清葉這一胎剛過三個月,剛剛穩定一些,但孕吐還是時有的。大老夫人特地囑咐了她在西院休養,不必去前院陪客。宋琬到西院的時候,陸清葉正坐在臨窗大炕上做女紅。陸清葉聽說宋琬來看她,連忙讓丫鬟婆子將人請了進來。 宋琬來過幾次,陸清葉都是在東邊三間耳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