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07
您的身體很虛弱,別在勞煩心神,明早就會有人來接您下山?!北gS勸道。“我兒子生死未卜,哪里能休息的了?”顏清薇苦笑。“其實剛剛您應該阻止少爺離開的,林亦霖明顯已經沒有救了……”保鏢感覺很無奈。“人生最可怕的不是失去,而是后悔?!鳖伹遛苯舆^一張白色的手絹蓋在Leo的臉上,說:“如果我沒讓他去,眼睜睜的看著林亦霖死在這兒,他這輩子都不會過得好?!?/br>保鏢點頭。“幾點了?”顏清薇抬頭。“晚上十點二十?!北gS回答。顏清薇拿出手機,猶豫片刻,還是給陳路打了三個字:“對不起?!?/br>陳路當然不會回。她莫名的想起了兒子小時候的樣子,軟軟的,甜甜的,簡直把自己當成了全世界。時間過得真快啊。顏清薇抬起頭,面容安寧。這一屋子的人誰都不會知道,就在這地板下,正藏著一個一分一秒不斷變化的定時/炸彈,如同地獄的入口似的,張開了黑洞洞的唇舌。寒氣順著直升機的縫隙灌進了機艙,陳路把自己殘破不堪的外套也該在了小林子的身上,他望向外面漆黑的空間,心緒難平。顏清薇對林亦霖的利用毫不令人意外,她總是如此理智、利己、殘忍無情,但或許也正是這樣的品質才能讓女王一出現就用氣勢壓住了Leo,為大家贏得機會,這絕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舉動。對于母親,陳路恨過、也佩服過,就算她是個十足的惡人,他仍然愛著她。只是這份關于親情的愛,已經變得太復雜了。☆、第一百零四章一個人的人生該怎么度過,即便旁觀者有再多想法,最后做決定的也只有自己。事到后來我發現,從聽話中所得的千百般處,也比不上自己選的甘苦交加。很慶幸,我最初的決定和最后的堅持,都是你。——2016年12月30日陳路全靠著飛行員的運氣爆棚才成功抵達了山下,又眼睛都沒眨的坐著警察沿夜路趕往附近鎮上的醫院。待到仍有呼吸的小林子被安全的放在病床上,時間已過了午夜。奔波超過二十四小時,剛剛受了槍傷又奔波至此,就算是鐵打的人,也很難在熬下去。當看到林亦霖被套上呼吸機后,陳路稍微松了口氣,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手腳都不受控制了似的,支撐著身體的登山杖一滑,猛然摔倒在了走廊上。“少爺!”“快扶起來,醫生呢?!”陪伴來的保鏢和警察忙拽住他,把他先拖到了走廊的長椅上。“沒事……”陳路用頭靠著墻壁,疲憊地說:“盡快組織人去接我媽下山?!?/br>“已經在安排了?!北gS答應著:“你需要休息?!?/br>“我要等檢查結果?!标惵凡桓议]眼,他害怕林亦霖會在自己沉睡時離開這個世界,又不想被別人看出來這份幼稚的脆弱,幸而還抓著顏清薇那件已經沾上血的毛皮大衣,藏住了微微顫抖的手。保鏢沒辦法,只能讓醫生在這里為不聽勸的大少爺輸上點滴,此時電話忽然響起,他接起來講了幾句,而后小心翼翼的報告說:“山上好像又發生了爆炸,也許大家留在那兒整頓不是個好主意?!?/br>陳路剛剛平靜的面龐再度僵住,聽到后什么都沒有回答,只是點了點頭。看來這夜晚,注定會成為他一生中印象最深,難熬到極點的夜晚。此時此刻,真的就連祈禱沒心情去做了。Leo選擇的動手日期,顯然是仔細研究過天氣預報的,窗外的暴雪雖然漸漸平息了,但厚厚的積雪很快就會變成阻礙交通的堅冰,使得營救工作分外困難。若不是最后路王子強撐著精神去動用各種手腕,調出了在美國分外難使喚的軍隊上山搜索,真不知道要拖延到什么時候。凌晨四點時,疲憊至極的他終于強撐不住,坐在長椅上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全副武裝的保鏢和警察也早就坐在旁邊的地上東倒西歪,看起來狼狽不堪。手忙腳亂的醫護人員沒有打擾他們,所以一直到晨光完全點燃了這個糟糕的世界時,大少爺才猛地被震動的手機從不安的夢中驚醒。他的心臟很難受,皺著眉頭接起:“喂……”“少爺,我們回來了?!碧嫠刂伹遛钡谋gS說道:“幸好昨晚用了下董事長直升機上留下的金屬探測器,發現了屋子底下的定時/炸彈,躲過了一劫,董事長現在狀況穩定,你放心吧?!?/br>陳路漸漸清醒,忍不住眼睛酸了下,語氣卻仍舊冷靜:“好,隨時聯系?!?/br>沒有任何一個孩子是愿意失去母親的,但倘若顏清薇真的不在了,所剩下的一切就靠要陳路自己撐住,所以哭哭啼啼的悲傷和求助除了丟人毫無用處,最親的人不在身邊,他只想痛苦留在心底便好。“董事長問,林先生怎么樣了?”保鏢又道。“他不會有事?!标惵返卮鸷蟊銙斓綦娫?,努力摸索到倒在旁邊的登山杖代替中了槍傷的長腿,起身一步一步朝重癥監護事走去。整夜過去,負責保護林亦霖的護士仍在里面寸步不離的守著。各種精密的儀器閃閃亮亮、滴滴答答。陳路站在落地窗外,凝視著小林子在昏迷中格外安寧的側臉,笑容很微妙。明明自己身體上的傷也很痛,但卻并不需要任何的特效藥,全宇宙能夠治愈這些傷痕的東西,大約唯有林亦霖可以變好。顏清薇被安全送回她開設在華盛頓的酒店中,先是身體檢查,接著警方筆錄,來來回回折騰了大半天,臉色都憔悴了,卻又迎來不速的訪客。“董事長,Leo的養母Jolie想要拜訪,要不要幫您推掉?”助理抱著一堆擱置的文件小心的走進臥房。靠在床邊輸液的顏清薇卸去妝容,靠在枕頭堆里昏昏欲睡。她已經五十多歲了,為了兒子這樣拼命一夜,已經花去所有的精力。“沒關系,叫她進來吧?!鳖伹遛遍]眸冷笑。對于陳路而言,所有事情在抱著林亦霖下山時就已經結束。但是對她來說,蠶食美洲銀行的收獲之路,才剛剛開始。Louki家族的狀況簡直是風起云涌,原本都極度看好Leo的股東們陷入了前所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