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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亦霖已經不在身邊,但是繁華的紐約的夜,仍舊沒有少掉半分璀璨。你去哪了,留個音訊給我也好,這段我無法陪伴你的時光,你到底遇到了怎樣可怕的遭遇?——心中無數的問題,根本找不到傾訴對象。陳路開著跑車急駛過高速公路,腦海里總是情不自禁的浮現出小林子的身影。事實已經證明藤井宏有個比他更心狠手辣的同伙,但如此痛恨Louki家和顏清薇的,會是誰?陳路想不到,不是他愚蠢,只是曾經在母親所鑄造的無菌城堡里生活的太久,難免會忽略世俗世界里最卑微的真相。遞送海豚卡片的人所選擇的餐廳十分偏僻,是家附著在城郊住宅區的家庭飯館,一旦過了飯點兒,根本就不會有客人前來。獨自到這里來,對于陳路而言并不是明智之舉,離開全副武裝的保鏢,他很可能會成為第二個林亦霖,憑空的人間蒸發。但大少爺卻并不感到害怕。因為這家餐廳,是三年前他和小林子吵架和好的地方,那里有個和藹的老奶奶,對他們非常慈愛,令人印象深刻,所以此次約會定然與林亦霖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找對地方停下車子的陳路,深深地吸了口氣,便推門踏入燈光溫暖的小店。他腦海中已經預演了一萬種可能,但是看清等待他的人時,還是完全愣在了原地。說實話,這個人大少爺這輩子從來沒有見過。但是即便如此,卻還是能夠一眼便洞察對方的身份,以及他和自己的關系。是的,坐在餐桌前微笑的中年男子,有一張和陳路太相像的臉,以及一雙幾乎是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藍眼睛。尷尬的時間仿佛在瞬間停止了。待到陳路反應過來后,本能的立刻轉身往外走。但那男人卻說出流利的法語:“我知道你不想見到我,但是一個叫林亦霖的人安排我來見你的,你確定要離開嗎?”陳路的腳步停下,緩慢轉身,第一次低著頭坐到了一個人的面前。男人凝望著大少爺如畫般的五官,堅強的嘴角有些顫抖,眼睛也發紅了起來,過了好半天才深吸了口氣說:“對不起?!?/br>“為什么道歉呢,你是誰?”陳路終于抬起頭,一副失笑的樣子。男人說:“我是陳一涵,雖然你不愿意承認,但我是你生物學上的父親?!?/br>其實對于這位“父親”,陳路談不上痛恨,因為畢竟他從來沒有出現在自己的生活中,根本如同影子一般,只會被親人和媒體偶爾提起,被形容成一個背叛了母親、不懂得責任的懦夫,所以大少爺心情復雜的問:“你怎么會在紐約,到底想跟我說什么?”“是林亦霖,也就是你的愛人幫我辦理的手續,實際上我很想來看看你,二十多年來,每天都想,但是你mama不允許我踏上美國的土地,更不允許我接近你,如果不是這一次,或許我一生都沒機會來到你面前?!标愐缓v話慢條斯理,和顏清薇完全像是兩個世界的人。“所以呢,你千里迢迢就是為了來告訴我,一個父親從來不知道兒子長什么樣,是因為前妻不允許他們見面?”陳路反問。“你對你母親的依賴,和你對我的冷漠,我都能理解,我也不奢望你承認我的存在?!标愐缓嘈?,眼角已有了皺紋:“只是那位林先生委托我,如果聽到他失蹤或死亡的消息,就一定要來找你,對你講清我和顏清薇真正的過去,和你要提防的對象?!?/br>陳路把手插在皮衣兜里,漫不經心的靠在椅子上:“好啊,洗耳恭聽?!?/br>☆、第九十三章黑色、白色,后來都變成灰色。正確、錯誤,最后只剩下利弊。還有你、只有你,還是你。——2016年12月20日時間已過了凌晨一點,冬季的嚴寒緊緊地包裹住了這個城市,逼迫著人們回到溫暖的家中。但失去了小林子就沒有家的陳路,卻仍舊坐在路邊冰冷的長椅上,失魂落魄的胡思亂想。陳一涵剛剛離去,趕著登上返回巴黎的飛機了。他說不愿意再面對顏清薇的臉,也不想給陳路帶來更多的麻煩。但是陳一涵留下的話,卻讓陳路心亂如麻。關于父母、關于Luna、關于Louki家的殘忍無情,或許就算到了這個時刻,大少爺仍舊沒有辦法明白全部,畢竟那已經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往事中的主角們,多半已經離開了人世,或是換了副皮囊做人。女王大人真是像前夫形容的那樣蛇蝎心腸,機關算盡嗎?陳路不愿意相信,卻沒辦法不信。這些事定然是林亦霖萬分不愿意讓自己知道的,但永遠活在童話里,根本無法看清復仇的槍口指向了自己身體中的哪個地方。原來因顏清薇家破人亡的,不僅僅是藤井宏,還有那個浮夸到看不出任何動機的Leo,或許還有第三個、第四個,只是還沒有被人發覺。陳路努力的保持平靜,卻仍舊沒有辦法想象接下來該怎么面對母親。此時突如其來的電話鈴,反而救了這個如夢初醒的男人。“少爺,早晨收到的血液確實是來自林先生的,恐怕他現在遇到危險了?!苯油ê蟊gS立刻報告。陳路猛然站起來,握緊了手機:“叫上警察,去Leo家,立刻?!?/br>事實上Leo早就預見了有這么一天,畢竟他是私生子的事情不算秘密,有心人遲早會得知Luna不明死去的事實,所以當他打開大門迎接到了大少爺和警察們,臉上并沒有顯出任何慌張,反而滿是笑意:“Daniel,看來林亦霖出事對你打擊巨大,真是一副瘋了的樣子?!?/br>“把他還給我!”陳路二話不說就拽住了Leo的睡衣衣領,若不是有警察攔著,恐怕更不客氣的行為都會發生。被救下來的Leo不慌不忙的整理了下衣服:“你這動不動就打人的毛病,還是沒改,再碰我一下,我就要告你故意傷人了,在場這么多警官可都是我的證人?!?/br>“我和我媽有任何對不起你的地方,你沖我來,他和從前的事沒有關系?!标惵窂妷合禄鹫f:“把一個無辜的人牽扯進來,就是你彰顯正義的方式嗎?”Leo冷笑:“你到底在說什么,如果沒別的事,我要休息了?!?/br>陳路回身對警察說:“林亦霖就在這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