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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想,也不太確定:“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剛從國外回來,據說在NASA工作過,總之是個厲害人物,你可千萬得小心伺候?!?/br> 于渺渺心不在焉地聽著,只覺得頭疼得厲害。 一般來說,在國外生活過的客人會對她們的服務質量更加挑剔,稍有不慎,一個投訴電話就打到經理那去了。 兩個人一邊聊,一邊乘員工專用梯到達了客人所在的56樓。 頂樓環境靜謐,空曠無人,一副風雨欲來的景象。 于渺渺的高跟鞋踩進腳下高級定制的羊絨毯里,悄無聲息。 連倩快步領著她走到走廊盡頭的套房門口,伸手,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門:“經理,我把渺渺姐帶過來了?!?/br> 里面的聲音似乎松了口氣:“到了就好,趕快進來?!?/br> 連倩吐了吐舌頭,推開門走進去,于渺渺緊隨其后。 平心而論,盡管在天韻酒店已經工作了兩年之久,于渺渺進這個房間的次數卻寥寥無幾。 一是因為房價太過昂貴,二是平時也遇不到幾個像今天來頭這么大的客人。 進了房間,一路穿過私人電影廳和室內的小型健身房,終于來到了寬闊的客廳。 這也太奢侈了,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客廳里只開了淺淺的壁燈,光線不如外面明亮。 濃稠夜色中,于渺渺抬眼,遠遠看到開了窗的陽臺邊停駐著一個削瘦身影。 悠悠晚風吹進來,吹起了白紗簾,若有似無地遮住那個模糊輪廓。 經理一個眼神望過來,連倩立刻自覺讓到旁邊。 于渺渺深呼吸,硬著頭皮走過去,掛上甜美的職業性笑容:“您好,我是前廳部于渺渺,請問有什么需要嗎?” 那個人穿著一件簡單至極的深灰色衛衣,身影挺拔料峭,出乎意料的年輕。 他背對著她,微微抬了點頭望向窗外的月亮,隱隱透出些孤獨意味。 于渺渺只覺得天靈蓋被劈中,從意識到身體都動彈不得。 因為,那個背影緩緩轉過來,輕聲說:“渺渺,好久不見?!?/br> 夜色里,她看不清他神色,唯獨那雙眼睛,十年如一日的漆黑明亮。 只一眼,仿佛寫著千言萬語。 氣氛安靜到了極點,站在一旁的連倩睜大了眼睛,搞不清楚現在是什么狀況。 藏在身后的手指不停顫抖,不過匆匆一眼,她就慌了神,不敢再對視。 胡亂低下頭,于渺渺習慣性去找自己的腳尖,只覺得連呼吸都不對。 一股巨大的恐慌感呼嘯而來,攫取了她。 不知道過去多久,她終于整理好已經錯亂的思緒,鼓起勇氣抬頭看他。 晚風越來越濃,他站在陽臺邊上,身影映著月色模糊又飄忽,仿佛一半明亮一半晦暗。 看到她抬頭,顏倦抿了抿嘴,良久,終于露出一個笑容來。 橘黃色的壁燈映在他眼里,溫柔而寂靜。 他笑起來還是和以前一樣好看,怪不得她七年都忘不掉。 白色紗簾隨風擺動,蕩漾出柔軟的波紋。 于渺渺定定看著他,恍惚間覺得好像什么都沒變。 撥開時光的臉,他還是那個孤孤單單的少年。 第68章 六十八篇日記 他的模樣明明和以前沒什么分別。 可為什么看起來卻更孤獨了。 ——摘自于渺渺的日記 仿佛天地都寂靜無聲, 于渺渺看著他側臉輪廓, 不知不覺間眼眶就濕了。 她重新把頭低下,有些狼狽地伸手擦了擦。 于渺渺啊于渺渺,七年過去,你還是這么沒出息。 站在一邊的經理終于反應過來, 清咳一聲道:“不打擾你們敘舊了,這幾天如果有什么需求的話, 你可以直接告訴于渺渺,希望你在天韻居住愉快?!?/br> 顏倦點點頭, 聲音禮貌又淡漠:“謝謝?!?/br> 經理拉著站在一旁發呆的連倩快步離開, 偌大的房間里, 很快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于渺渺回過神來, 這才后知后覺地感覺到無所適從。 卻聽見他清淡的音色響起:“這么晚還讓你過來, 真的很抱歉?!?/br> “沒、沒事……” 她愣了半天才找回理智,有些混亂地回答,“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接下來的時間里, 如果您有任何需要, 我都會盡力去完成?!?/br> “我沒有什么需要……”顏倦垂了垂眼, 聲音很輕,“我只是想見你?!?/br> 他說他想見她。 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于渺渺抬頭, 不確定地問:“你說什么?” 卻看見他搖搖頭, 從陽臺前走近幾步, 岔開話題問:“你這幾年……過得好嗎?” 于渺渺身子抖了抖,終于忍不住抬頭看他。 半晌,她聽見自己故作平靜的聲音:“挺好的,你呢?” 他笑了笑,眉眼漆黑,清凌凌的,像朵快要枯萎的花。 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短短四個字帶過:“你好就好?!?/br> 這七年里,她曾經無數次地想過,如果今生還能再見到他,她一定會告訴他,這些年里自己過得有多糟糕。 可原來想象是想象,現實是現實。 現實中的于渺渺,不忍心指責他,也沒資格。 借著窗外皎潔如水的月光,她這才看清楚,眼前削瘦的男人面容有些憔悴,眼底一抹淡淡青色,神色里帶著濃重的倦意。 心臟像是被人緊緊握了握,忽的生疼。 張了張嘴,她聽見自己低低的聲音:“這么晚了,你先休息吧?!?/br> 顏倦偏頭過來看她,抿抿唇,像是猶豫了很久,才試探性地問:“你可以多留一會兒嗎?” 于渺渺轉過身,往房間門口的方向走了幾步,沒敢回頭。 “我就不留下打擾你休息了,如果有事的話隨時摁床頭那個紅色的鈴,我會立刻上來?!?/br> “渺渺?!?/br> 他開口叫她名字,聲音很輕,落入寂靜難言的夜,顯得有些低落,“你走了,我睡不著?!?/br> 腳步頓了頓,她聽到自己忽上忽下的心跳,強烈地幾乎要跳出胸腔。 她想起高考前的那個夜晚,他撐著一把黑色雨傘,站在她家樓下。 她問他,這么晚了為什么還過來。 他說,怕她失眠到天亮。 眼眶越來越澀,漸漸模糊了視線,腳下如同生了根般,再也走不動半步。 身后突然傳來淺淺的腳步聲,直到她聞到他身上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淡淡皂香。 于渺渺動作有些僵硬地扭頭,卻看到顏倦伸手過來,在她面前緩緩攤開掌心:“這個給你?!?/br> 她順著他動作低頭望過去,卻看到他掌心上安安靜靜躺著一顆話梅糖。 紫色的包裝紙,粗粗望過去顯得有些劣質,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