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72
??!”慕臨向來如此,越是逼他,越是起反作用。他像一頭被激起兇性的小獸,縱使渾身浴血體無完膚,也絕不屈服,吼道:“我不殺??!我死也不會如你的愿?。?!”“快點動手??!我的耐心有限?。。?!”“我就不?。。?!”慕臨大概嗓子里嗆了血,吼的都破音了,“我與阿楓同生同死?。?!你若敢動他,我死也不會放過你?。?!”“廢物,廢物——??!”霧面黑袍人并不打算真的弄死慕臨,極度失望與憤怒之下,重新化作人形。沒人看清他的動作,他已經閃身至許楓身邊,一把拎起許楓,單手掐住他的喉嚨。“小子,”霧面黑袍人道,“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br>“你若是殺了這只靈狐,他還能死的體面,死的不那么痛苦,你也能出陣,繼續活下去?!焙谂廴岁幧?,“若你不動手,他落在我手上,就沒法死的那么容易了?!?/br>“我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霧面黑袍人發出一陣陰慘的怪笑,“我要一根根敲碎他骨頭,一刀刀割下的他的血rou,讓這只狐貍精容貌盡毀,生不如死,最后變成一灘爛rou,一堆碎骨!”“閉嘴——?。?!”慕臨暴怒,不知哪來的力氣,居然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他的目光鎖在許楓身上,只見許楓細白的脖頸卡在黑袍人虎口中,面色漲紅,微微發青,似乎快要喘不過氣了。便在這時,他看見阿楓對自己眨了一下眼睛。很輕的一下,似乎在叫他放心,又似乎在提醒什么。慕臨目光微微一動,把涌上喉頭的一口血再次咽進肚子。一旁,仿佛被什么催促著,霧面黑袍人愈加暴躁,吼道:“快點——?。?!快點殺了它?。。?!”“閉嘴??!我知道了??!不就是殺一只狐貍?。?!”慕臨瞬間會意,一邊妥協以吸引黑袍人的注意,一邊撐直身體,輕聲道:“不過……你究竟在急什么?!”話音未落,霧面黑袍人手中忽然一松,似乎原本卡的死死的脖頸不見了,一陣毛茸茸掃過掌心,余光中,一片橘紅猛然從虎口墜落,繼而化作一道紅色閃電,嗖嗖嗖蹬上他的臉。許楓覺得自己的動作從來沒有這么快、這么迅猛過。他在一瞬間化作狐貍,落下的同時,爪子凌空一蹬,飛梭一般攀上霧面人的臉。他伸出爪子用力一抓,旋即化作一道火紅炮彈翻到霧面人背后。不過眨眼,他再度化形,天意劍落在一個纖麗少年的手上,他舉劍,朝霧面黑袍人狠狠劈下!與此同時,慕臨在前方催動天緣劍,白光如電朝黑袍人刺去!“噗嗤——!”霧面黑袍人身上噴出一道黑血,終于出現了第一道傷口。原來,慕臨與許楓早就看出霧面黑袍人心神不定,似乎忌憚著什么。霧面人只道自己扼住了許楓,未曾料到許楓還有這一手,一時不慎,臉上被撓了幾道血痕。這抓痕不痛不癢,霧面黑袍人正要去捉許楓,兩道白光一前一后同時亮起。天緣在前,天意在后,形成了兩面夾擊!如此,慕臨與許楓配合默契,令霧面人受了輕傷??稍幃惖氖?,這霧面人受傷后竟不反擊,而是化作一道殘影,頃刻消失在原地。遠處傳來一道嘶啞的怒吼:“小子——!你會后悔的——!”“……”許楓與慕臨無力追擊,他們似有所感,仰頭朝天邊望去——不知何時,天際出現了一線光。這道光越來越大,越來越亮,仿佛一顆冉冉升起的太陽,一點點蠶食了黑夜。“轟隆隆——!”地動山搖。天幕中黑霧最濃處出現一道道白光,自上而下流火般墜落,仿佛天神之筆抹去墨色,冥冥中,一雙巨手撕開夜幕,所到之處黑霧紛紛消融散盡。這場景瑰麗又玄奇,浩大又震撼,宛若親眼見證了滅世之力、創世之景,許楓和慕臨瞠目結舌,都看呆了。終于,幻境坍塌,黑霧散盡。鋪天蓋地的白光灑滿整個世界,刺的許楓怔怔留下淚來。他抬手抹去眼淚,心道,是誰破了七殺陣?果然是見不得光的魔物,自從天邊那一線光出現,霧面黑袍人便急急逃走了。如此看來,定是有人找到了霧面黑袍人的把柄,在外破了陣。催動天緣劍完成最后一擊后,慕臨渾身的靈力都被抽盡了。見到白光侵蝕黑夜,霧面人落荒而逃,心中一直繃的太緊、快要斷掉的那根弦倏地一松——他昏了過去。許楓忙接住他,讓慕臨靠在自己肩膀上。只是,許楓自己的身體也開始變得透明,似乎下一刻就要消失似的。他忙從芥子的碎片中挑挑揀揀,掏出裝化形丹的瓷瓶,取出一枚化形丹吞下去。身體總算沒有繼續虛化,許楓忍住頭暈,半蹲下身,把慕臨背在了背上。慕臨本來就比他高,也比他這具身體沉不少。許楓深一腳淺一腳,沿著一條白光形成的小路慢慢前行。他滿臉血污,被霧面人摔得鼻青臉腫,看上去又臟又丑,狼狽不堪??稍S楓知道,他的狀況比慕臨好太多了。七殺陣中,慕臨為了他擋下了無數攻擊,又被霧刃割了無數刀,刀刀見血,差點廢了經脈。哪怕此刻,慕臨身上還在滴血,許楓背著他,完全不敢用力,手上濕黏一片,喉嚨仿佛哽了一個硬塊,死死咬住牙關才沒有再流淚。鮮血沿著小路一路滴落,血點濺在光面上,不一會兒,竟然被吸收了進去。許楓走在前方,沒有注意到這點細微的變化,只是時不時托一下慕臨,背著他繼續往外走。這樣行了約莫兩柱香的時間,周圍的景物漸漸變了——不再是大片的光芒與空白,花草樹木漸次出現在眼前,腳下的小路也變成了黃褐色,是扎扎實實、可以踏到實處的泥土。一座小樓出現在目光所及之處。許楓心頭一松,不知不覺加快腳步。等再近了點,定睛一看,他驚訝地發現,那小樓竟十分的眼熟——不正是昌隆鎮他們居住的那家客棧?!雖說是這家客棧,但僅有二樓的一間屋子開著窗戶,正是慕臨與他睡的屋子——他們被拉入七殺陣的入口。此時此刻,也是出口了。只要邁進那間屋子,或許就能徹底出陣。恰在這時,一道聲音在許楓耳邊響起:“小狐貍,你可知道,你背上背的究竟是何人?”許楓眸光一凜,循著聲音望去,只見這座空蕩蕩的客棧外,居然多出了一條小溪!顯然不是現實中的場景——許楓清清楚楚地記得,客棧坐落在昌隆鎮最中央的鬧市中,絕不可能有溪水流過。不遠處,溪水潺潺,泠泠作響。一個年輕男人背對許楓坐在溪邊卵石上,頭戴一頂草帽,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