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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無人能出其左右。此次北征統帥,非沈國公不可?!?/br> 這話一出,殿里例如濟國公在內的諸武將都有些不悅。這次敵軍偷襲雖然突兀了些,但是大康承平日久,國富兵強,對付這些彈丸小國也不過是時間問題。往深了說,這次出征雖說有風險,但是一旦勝利,那赫赫戰功也不是虛的。也可以說,好容易趁著新舊皇帝交替之際,那些才有膽子敢和大康開戰,這么難得的機會,豈能讓忠國公給占了。他的功勞已經不小了,都已經稱病在家養著了,這回就不勞駕他老人家了吧? 于是眾人紛紛附言,這個說沈國公身體不好,那個說他年事已高,總之是不想讓沈明昌擔任此次統帥。 但是偏偏皇帝不這樣認為啊,比起殿里這些武將,皇帝自然是更加信任自己的老丈人。尤其是如今的中宮皇后育有兩個嫡子,皇帝心里更是踏實,他堅信,便是不為了自己,就是為了女兒和兩個外孫,沈國公也定會把敵人打的落花流水。 想到這里,皇帝略帶憂愁的看向沈澤:“沈統領,朕這些日子忙于政務,也有陣子沒瞧見岳父了,不知他老人家近來身子怎么樣?” 第四百零七章 送別 這樣的情勢下,沈澤能說什么?雖說他家里已經不需要刻意搶旁人的功勞,但是眼下明擺著有軍功送上,難道還要往外推不成? 于是沈澤恭謹的回道:“啟稟皇上,臣昨日才剛給伯父請過安,伯父雖有些傷心于先帝過世,但是身子還算硬朗。保家衛國原是伯父一生之信念,圣上若是有所差遣,想必伯父定不會推脫?!?/br> 這時候,不知道誰說了一句:“沈國公可是有腿疾在身啊?!?/br> 這話沈澤倒不好接了,對方這是挖了個坑啊,不管他怎么回,似乎都容易落人話柄。 皇帝看了那人一眼,心中有些不悅。正好,定安伯出來說道:“統軍之人又不用親上前線,沈國公雖有腿疾,但也不過是走路略慢一些罷了?;噬闲闹腥羰沁€有疑惑,不如宣沈國公進宮,當面問一問他?!被实坌廊粦?,自去派內侍傳旨。 濟國公在心內罵了定安伯一句:老滑頭,這見風使舵的速度也是沒誰了!接著轉頭一想:自己以往雖然沒少支持楚王殿下,到底楚王已經去了多年,皇上瞧著也不是那樣小心眼的,總不至于現如今再去翻舊賬吧?你的親外甥越王殿下這兩年可沒少和皇上別苗頭,別以為今兒拍了皇帝的馬屁,他就會高看你一眼。 高看不高看的,定安伯倒是沒想那么多,只是俗話說“識時務者為俊杰”。如今新帝即位,朝中總還有一時半刻把控不了的地方,他不在這個時候表忠心,難不成還真在家里等著被抄家奪爵? 此刻的皇帝正憂心于邊關戰事,暫時沒空去想這些臣子的彎彎腸子。沒一會,沈國公便在內侍的帶領下來到了乾元殿。 結果自不必說,沈國公當初一心隱退,為的也不過是韜光養晦,省的在朝中晃悠礙了皇帝的眼,萬一被小人挑唆一句“功高震主”,那他這么些年的心血可就白費了。 只是如今新帝即位,擺明了是信任他才想讓他去大寧衛。別說他的腿疾沒有對外宣稱的那樣厲害,就是真的瘸了一條腿,這會皇帝讓他去,他也必須要去! 沈國公當即表明了自己的一番忠心,新帝也是說了許多肺腑之言。因時間緊迫,大軍連夜出發,沈國公連回家收拾行囊的功夫都沒有,就先去了軍營巡視。 早在宮里來人的時候,韓氏心里就有所預感。后來,得到準信之后,連忙收拾了行囊讓人給送到軍營。 悠然聽到消息,也忙不迭的收拾出一些藥材來送了過去。韓氏見了她后,還嗔道:“家里什么藥材沒有,哪用的著你大老遠的送過來?” 悠然笑著回道:“我知道伯母家里不缺好藥,只是我帶來的都是些成藥。是平日里,讓堂姐按著方子配的,多是些止血、解毒的,還有一少部分治療風寒風熱的。相公曾經拿到御林軍那邊試驗過,藥效雖比不上宮里的,但是比外頭藥房里的要好一些。戰場之上刀劍無眼,讓伯父多帶一些這個,咱們也能心安一些?!?/br> 聽了她的話,韓氏這才打開包袱去看,只見里面分了一個個的小木盒,每個盒子里裝的藥都不一樣,上面都貼了簽子,簽子上寫著藥名和藥效。韓氏大致一數,里頭足有二十多種成藥,可以說一些常見的病癥和小傷小痛的,用這里的成藥都能應付了。 韓氏這才點頭道:“我雖然也備了一些,但是遠不如你這些種類齊全。戰場上,這些都是能救命的東西,我也不和你客套了?!闭f完重新將包袱系好,命人好生放到一個烏木箱子里,和給沈國公的行禮放到一塊。 皇帝正式下了旨意,封沈國公為正一品的靖北大元帥,總管大寧衛御敵事宜。從領旨到出發,統共不過一個多時辰的功夫,即使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但是大寧衛形勢不容樂觀,大軍即刻就開撥。至于糧草軍資等物則可以稍稍延后。 悠然夫妻兩個陪著韓氏去城門外送了一下沈國公。 韓氏與沈國公夫妻多年,即使曾經有過嫌隙齷齪,這么多年的相濡以沫,感情自然也是深厚無比。與上次出征西北不同,這幾年沈明昌上了年紀,鬢邊添了幾絲白發,憑添了幾分老態。韓氏嘆息一聲:“多余的話,妾身就不說了,只愿夫君能平安回朝?!?/br> 沈明昌拍拍她的手:“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回來的?!辈贿^是一句再簡單不過的話語,此刻從沈國公的嘴里說出來,卻猶有千斤之重。 尤其是周圍都是前來送行的親眷,有那沉得住氣的,自然也有沉不住氣的。有人低聲哭了起來,開始只是零星幾個,后來哭的人越來越多。 就連悠然也被這沉重的氣氛感染,禁不住濕了眼眶。古來征戰幾人回?文官總是嫉妒武將升遷的快??墒?,這軍功,這前程,何嘗不是他們拿性命博來的? 沈明昌深吸一口氣,叮囑道:“我走的匆忙,也未來得及去給皇后娘娘辭行。你有空進宮的時候,替我問候娘娘?!表n氏忙點頭應了。 沈國公又看向沈澤:“我走之后,這家里的內外事務就都交給你了?!鄙驖芍浪囊馑?,鄭重應了下來。 眼瞅著天色不早,沈國公便下令開撥,大軍全速前行,估摸著能在三個時辰以后到達武城。他此次親率的是從京畿大營和直隸府抽調出來的七萬精兵,還有塘沽的三萬精兵會從那邊直接前往大寧衛和他匯合。 沈國公戴上盔甲,轉身踏上戰馬,大手一揮,軍隊中便響起了集結的號角聲。眾將士紛紛與親人話別,整裝待發。大康治軍嚴明,集結號聲不過響了半刻鐘,整個大軍已經集結完畢。 沈國公再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