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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內已經是第二次聽到它的名字了。李祎簡短地一點頭:“你是指借給大周軍隊的那一面嗎?”“真正能號令白虎族的白虎旗,就只有那一面,”白卓說,“當年大周軍隊來向我們借白虎旗,因為也確實到了該改朝換代的時候,我們商議過后便答應了他們的請求,誰料這白虎旗一借出去,就再也沒有回來?!?/br>李祎:“我們前些天剛找到失蹤的墨龍王,他說當時墨龍族察覺到人族皇室借白虎旗不還,便偷拿回來試圖歸還,不料出了意外,白虎旗不慎遺失——這旗子后來沒有回到你們手里嗎?”白卓搖了搖頭:“你說的這些事我們完全不知,事實上自從白虎旗被借走,我們就已經自顧不暇了。說到底一面旗子也沒什么了不起的,就算他們不歸還,我們再做一面一模一樣的就是,可關鍵就在于非但白虎旗沒有回來,那些被白虎旗‘借’走的族人,也從此不知所蹤?!?/br>“有這等事?”李祎微微一驚,“不知所蹤?不知死活嗎?”白卓垂下眼,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我們用盡各種辦法都追尋不到他們的蹤跡,應該是已經死了。加上我族壽命本來就不長,后來又陸陸續續死了一些,基本就剩下我們幾個,如今勢單力薄,也無暇再去找人族討個說法?!?/br>李祎緊緊皺起眉:“所以……很有可能是人族害死了那些白虎?”“只能這么猜測,畢竟我們也沒有證據?!卑鬃空f,“其實我不大相信,當時去協助人族的白虎有數十只之多,如果聯起手來足以把整個大周軍隊啃個精光,我實在不知道他們是怎么被算計的?!?/br>“可事實就是如此,”不等李祎接話,她又續上話音,“族人沒有再回來,我族孕育后代的成功率又太低,只剩我們幾個,只好暫避風頭。我們也知道而今圣物神力將盡,可你也看到了,如果要我們為圣物重新灌注神力,只怕要傾盡我們畢生的力量,那樣只怕我族……也要就此滅族了?!?/br>一時間眾人皆無話,氣氛陡然安靜下來,幾個虎族男女在洞外候著,誰也沒有吭聲,只有那不諳世事的小虎崽還不死心地繼續靠近潛岳,弓起脊背做出一個捕獵的姿勢,卻輕輕拿rou墊撲住了她。潛岳摸小貓似的摸了摸那小虎崽,陪它玩了一會兒,將它抱到自己腿上,心事重重地說:“那豈不是意味著四圣物注定不能聚齊了?我們已經順利將青龍鱗和朱雀翎交還兩族,如果玄武族也順利的話……只有三件夠嗎?”“不夠,”李祎說,“之所以有‘四’圣,就是為了維持天地間陰陽平衡,之所以龍、雀、虎、龜被選為四圣,就是因其力量不可代替。如果只有三圣,那勢必不能達到平衡,跟沒有圣物似乎也無甚差別,甚至可能還要不如?!?/br>白卓接上他的話音:“不僅如此,我族可能兩千年后也拿不出修為夠封神的族眾?!?/br>她說完這話,幾人徹底不作聲了,黃豆在彭彧衣服里睡醒一覺,鉆出來在眾人頭頂飛上一圈,不明所以地“嘰嘰”兩聲,轉頭去逗弄那小虎崽。小虎崽瞬間被這飛來飛去的小東西吸引,拋棄了潛岳,伸出爪子去撲黃豆。一鳥一虎玩得不亦樂乎,在座的幾人卻全部心情沉重,彭彧甚至有種即將功虧一簣的感覺。之前經歷的種種艱險仿佛全在這一刻襲上心頭,彭彧心里有點說不出的滋味,心說要是真就這么結束,可實在是太不值了,就好比一場生意已經找好了買賣雙方,價錢談妥就差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這貨物卻在運送途中無故丟了一樣。彭少爺還從來沒做過這種失敗的賣買,頓時渾身都難受得癢起來,戳了戳李祎的胳膊:“你說天界會有辦法嗎?他們拿走了上一根白虎爪,是沒有想到這種情況,還是有應對的方法?”李祎搖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天色徹底在眾人的沉默中暗了下去,就這么坐著也顯然不能解決問題,白虎族開始招待幾人先填飽肚子再說,又好生打發了幾只狼,把山洞騰出來給幾人住。彭彧這才發現這里跟青丘簡直是如出一轍——沒房子。他簡直不能理解這些個獸族明明能化人形,卻偏要以地為床以天為蓋,也不知道這么簡陋到底是要哪般,在茅草上躺下來的時候順口一問李祎:“你們龍不是有龍宮嗎?為什么他們都這么……這么簡陋?”李祎疑惑地“嗯”了一聲:“龍宮?只有龍王才有龍宮,而且那都是面子上的,真正龍王也不喜歡住龍宮——至少我是不喜歡?!?/br>彭彧:“為什么???有房子遮風擋雨的,不是很方便?”“那只是對你們人來說,”李祎眼睛幾乎是要合上了,“化人形也要消耗修為的,雖然微乎其微,但總歸是有。而且你們人禮數太多,化人形就得穿衣服,實在太麻煩,不如原形來得自在?!?/br>彭彧的表情頓時變得非常精彩:“等等,所以你們都是……不喜歡穿衣服的嗎?”第81章白虎旗(一)李祎:“……”這位少爺關注的重點似乎總是往奇怪的方向跑偏。龍王顯然并不愿意在“穿不穿衣服”這個問題上糾結太久,連個回答也吝于給他,默不作聲地翻個身,假裝自己已經睡了。彭彧只好不再追問,心說你既然不愛穿衣服,晚上睡覺居然還不脫衣服,不是自相矛盾嗎。他看著某人的脊背,看了一會兒覺得睡意上涌,便放任自己去和周公下棋,可惜腦子里裝的事情太多,棋也下得著實不太專注,他好像只是淺淺地浮在睡意表面上,一直無法下沉。因這不踏實的睡眠,夜半三更時分他又醒了,而且腦子莫名變得無比清醒,一時間居然再續不上。他瞪眼瞧著漆黑的虛空,半晌也沒瞧出個門道,只好窸窸窣窣地起身,準備出去解個手再躺下睡。結果身邊躺著的人似乎也沒睡熟,被他這一點動靜吵醒,眼也沒睜,帶著濃重的鼻音說:“你怎么每天晚上都要起夜?”彭彧莫名其妙:“起夜不是很正常嗎,我又沒有一宿上八回……誰跟你們龍似的能三天不跑茅廁啊?!?/br>李祎:“……”彭彧自顧自地晃悠到山洞外,隨便找個犄角旮旯解決“人生大事”,打著哈欠正準備回去,忽然余光一瞥,似乎發現不遠處的山頭上有什么東西。他腳步不停,直覺告訴自己是那根豎起來的白虎爪,但隨后腦子慢半拍地反應過來——不對啊,白虎爪就那一根,山頭上怎么感覺有好多東西?他倏地一頓,猛然回頭,借著絕佳的夜視能力看清楚了——那山頂上果然不止一根白虎爪,而是聚集了無數漆黑的影子,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