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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 木舒被唐無樂帶出了燭龍殿,面對著迎上來的三哥,木舒心中緊繃的弦忽而就斷了。在燭龍殿中的日日夜夜,每一寸毫厘的時光都顯得煎熬,要與李倓斗智斗勇,又要通過系統來cao控外界的局面,早已心力衰竭的她在放下心事的那一刻,終于感覺到了遲來的疲憊。 “哥哥和其他掌門已經恢復內力了?!蹦臼鎻姄沃鴷炑=淮閳?,雙目失焦一般地喃喃自語道,“我拓印了地圖,大家只要和大哥他們會合就好了。那地宮里面有很多毒尸,大家千萬不可著了道,他們以音律為控,循著樂聲而去,將之誅殺,或可破解困局?!?/br> “夠了,夠了!”葉煒心痛地看著消瘦了不少的幼妹神智混沌還在cao心著他們的安危,語氣一柔再柔,小心翼翼地模樣仿佛捧著一樽易碎的瓷器,“小妹做得很好,已經足夠了,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哥哥們了,你好好休息?乖?!?/br> “……要小心南詔王和烏蒙貴會從地道離開?!蹦臼娴穆曇魸u漸微弱,逐漸細不可聞,如煙云一般飄忽不定,“嗯……有哥哥呢?!?/br> 細弱的呢喃聲湮沒在四周的聲響里,葉煒看著沉沉睡去的少女,忍不住伸出了手,卻又仿佛被針刺到一般快速收回。 ——他真是瘋了,怎么方才會有一瞬間的沖動,想要去探一探少女的鼻息? 小妹會好好的,會長命百歲的。 將木舒送回到安全的地方,唐無樂便帶著各門派的弟子前去和五大掌門會合了。有木舒帶出來的地圖和唐無樂的引路,一切都進展得極為順利——南詔王與烏蒙貴大言不慚要依靠毒尸將各派精銳弟子盡數留下,顯然成了一場無稽之談。潮水般蜂擁而至的各派弟子一時間放下了所有的陳年宿怨,合力抗敵,又有七秀云裳弟子與萬花離經弟子相隨在后,將傷亡減至最小,一時讓南詔軍力潰不成軍。 但是即便如此,南詔王還是逃脫了燭龍殿,狼狽萬分地離開了此處是非之地。 唯有烏蒙貴在眾人的聯手之下被廢掉了武功,牽扯出一樁陳年密事來。 烏蒙貴曾經身為五圣教長老,一直愛慕著教主魔羅剎,但魔羅剎卻心系方乾,甚至還為其育有一女,正是如今的五毒教教主曲云。多年前烏蒙貴愛而不得,多年后方乾的女兒又奪走了他的教主之位,是以烏蒙貴由愛生恨,背道而馳,還將魔羅剎囚禁了起來。 如今事情敗露,烏蒙貴武功被廢,五毒教叛教的靈蛇使瑪索卻決心以自己潛心鉆研多年針對塔納的治愈之法來換取父親烏蒙貴一命?,斔髦獣愿赣H所作所為盡是荒唐,但終究放心不下烏蒙貴才會叛教離去,阻止不了父親所為,只得苦心鉆研,期盼有朝一日能為父親減少些許罪孽。如今烏蒙貴武功被廢,瑪索也不強求,只愿帶著父親一起,從此絕跡江湖,終了此生了。 烏蒙貴利用煉制毒尸,禍害了許多中原弟子,本是百死不足以為惜,但若是能以此換來一絲希望,眾人也只得放手。 拯救活著的人,終究比復仇更加重要。 “書雁,書雁……太好了,太好了,你可以回唐家堡了?!碧评咸y掩動容地擁抱著久別重逢的曾孫女,一時竟喉頭哽咽。 “這藥方若是有效……”唐書雁神情恍惚,幾近失魂落魄,慘灰色的眼眸隔著唐老太的滿頭銀絲,對上了另外一雙幽深的眼眸。 有了重返人間的希望,心中的仇恨一點點淡去,此時唐書雁再回頭看另一個心生偏執的人,竟覺得膽寒無比。 一直被仇恨所染的女子面容僵硬,半晌,才低聲呢喃道:“是啊,太好了,但愿……他還會記得我?!?/br> ——紅塵這樣多的悲喜,她管得了自己,再管不了別人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開誠布公 燭龍殿之事終究是落下了帷幕,天策府府主李承恩晚來了一步, 便帶著將士直奔南詔皇室, 鎮壓叛亂, 捉拿南詔王。 木舒一松懈下來便睡死了過去,這一睡便久久不醒, 待她再次睜開眼時,一切卻都已經塵埃落定了。 木舒醒來時便隱約聽見了交談聲,這一覺睡得很沉, 讓她有一種仿佛長眠不醒的錯覺, 就連睜開眼的剎那, 都有種恍如隔世般的迷茫。她怔怔地看著屋舍的頂棚,聽著那刻意壓低了音量的交談聲, 忽而便感覺到心口漫上來一種柔軟而又溫暖的感情。 就像是每一次病重, 從虛弱的無力中蘇醒, 見到身邊有家人陪伴是那種抑制不住的酸楚, 燒得她的心口又燙又堵。 緩了緩這樣洶涌而來的情緒,木舒正想出聲, 一開口卻是破音般的嘶聲。木舒微微一愣, 費力地支起身清了清嗓子, 卻不想喉嚨忽而傳來一陣黏膩的癢意, 木舒忍不住抬手捂住了嘴, 撕心裂肺地咳嗽了起來。 外間的交談聲驟然止息,實木門板被推開時發出了一聲吱呀輕響,葉煒的聲音響起, 透著一絲歡喜:“小妹!你醒了?” 木舒看著他們而入的兄長和唐無樂,下意識地勾起一抹笑,她抿唇,指了指自己的喉嚨,又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茶壺。葉煒立刻心神領會,知曉她沉睡已久,定然需要潤喉,趕忙倒了一杯溫熱的茶水,遞到了她的面前。 木舒微笑著接過了搪瓷茶杯,湊到唇邊輕抿一口,將那微微有些燙口的熱茶連同滿口帶著鐵銹味的腥甜一同咽入了腹中。 ——她微笑著,卻突然有些想哭。 連喝兩杯熱茶,清掉口中的腥氣,木舒垂手以衣袖遮掩住自己顫抖的雙手,虛弱地笑道:“……我,睡了很久?” “還好?!比~煒偷偷瞅了一眼神情淡然的大哥,語氣溫和地道,“已經請萬花的弟子來為你診過脈了,應當是不礙事的,小妹既然醒了,三哥這就讓廚房拿方子煎一貼藥過來,小妹乖乖把藥喝了,身體自然就好了?!?/br> 木舒也不戳穿自家三哥這笨拙的安慰,反倒是順著他的話輕笑道:“從小到大,我什么時候不乖乖喝藥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葉煒只覺得心口被針一刺,疼得說不出話來,只能強顏歡笑道:“我讓人準備些點心,吃了就不苦口了?!?/br> 木舒一貫心思玲瓏,擅長察言觀色,往日里葉煒如此欲蓋彌彰之舉自然瞞不過她的雙眸,但是如今她心煩意亂,一時竟無暇他顧。索性在場的三人都關心她的身體,沒一會兒葉煒便出門吩咐廚房煎藥了,木舒這才開口詢問起燭龍殿的后續事宜。 經歷了燭龍殿一事,唐無樂對兩人之間的關系越加煩躁不安了起來,恨不得每時每刻都把她當眼珠子似的盯著,就唯恐自己一轉身,她又不知曉會被誰擄了去了。但是此時未婚妻的大哥葉英在場,于情于理都沒有他可以肆意插足的地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