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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血之作四處發放??部琅c荊棘挫不掉他的銳氣, 風霜與雪雨磨不掉他的野心, 他自認自己從來不缺那份才華與能力, 他只是命不夠好, 始終缺了一份機緣。 回到暫時下榻的客棧, 已是身心俱疲,點了一碗劣質的黃酒,不求喝醉, 只求暖一暖心口的不化的冰川。 后來,許多年后,顧惜朝回想往事,也突然覺得,機緣和氣運這種東西,的確是沒有什么常理可循的。 “請問,是顧惜朝,顧先生嗎?”一個風流俠客一般的白衣公子走進了客棧,徑直走向了角落里的他。顧惜朝回首打量著他,對方的衣著打扮像極了那些行走江湖的豪門公子,站在這間破落的客棧里都顯得格格不入。 “在下就是顧惜朝,公子有事嗎?”顧惜朝言談溫文,心中卻暗自戒備,稍有不對,神哭小斧便會從他的袖中滑出。 白衣公子環視廳堂一周,復又看了他一眼,甚是滿意地點了點頭。他從懷中取出一封紙箋,隨即開口道:“您著有一書,名為何?” 顧惜朝心中劃過一個驚人的揣測,因為這微乎其微的可能,他狂喜得呼吸一滯。胸腔內的心躁動而焦灼,他的面上卻還是不動聲色的平淡,襯得他一身青衫廣袖,越發風度卓然:“公子見笑了,在下的確著有一書,名曰?!?/br> 白衣公子微微頷首,又道:“可否將書中大意闡述一番?” 顧惜朝的心,忽而就定了。多年的夙愿一朝得成,他雖是狂喜,卻更是冷靜。等了這么多年,他不在乎一時半刻的等候,更不容許自己在心愿得成的前一刻行將踏錯。他平緩了自己的呼吸,從容自若地笑著,道:“自然可以?!?/br> 在一個破舊客棧的角落,顧惜朝談吐斯文地訴說了自己的思想與抱負,一展心中宏圖,將多年以來的郁氣化作智珠在握的話語與謀略,一朝傾吐而盡。白衣公子只是安靜地聽著,時不時微微頷首,雖不說完全聽懂了,但約莫也全部都記住了。 “既然確定了您是顧惜朝先生了,那這封信,就能放心地交給您了?!卑滓鹿訉⑹种械男殴{推到了顧惜朝的面前。 顧惜朝微微一怔,原以為面前的白衣公子就是慧眼識珠的明主,沒想到竟然是個跑腿的:“抱歉,請問您的主上是……” “啊,我并沒有什么主上,只是來替人送個信的?!卑滓鹿诱酒鹕?,準備離開,卻還是笑著安慰道,“這位大人的信可是很重要的,他指名道姓要找一個寫了的顧惜朝,我便只好親自來跑個腿了。雖然不知道他寫信為何,但是顧公子乃是有才之士,能入得這位大人的眼,可比得了當今圣上的青眼都要強得多,畢竟這位大人能給你的可不僅僅只是高官厚祿啊?!?/br> 那人說罷,便輕笑著離去,姿態之灑脫超然,竟是沒怎么將一國之主放在眼里。 那封信箋就這樣擺在顧惜朝的面前,繞花銀紋的信封,“顧惜朝親啟”五個子寫得那樣飄逸瀟灑。 顧惜朝突然覺得口干舌燥,忍不住端起桌上的黃酒一飲而盡,喉嚨辣刺刺的疼痛,才讓他有了幾分朦朧的真實感。 “花七哥、裴元大夫還有顧惜朝都答應了?!蹦臼嬲麄€人宛如咸魚一樣癱倒在床上,一只手按著自己耳朵上的文字輸入儀,一邊碼字一邊跟系統吐槽,“我還以為裴元大夫要毒舌我一頓呢,沒想到回復居然還挺溫柔的,嗚哇,跟他行醫的時候完全不一樣嘛?!?/br> 說實在話,裴元在萬花谷中的人緣一直很好,俊美儒雅,溫文有禮,備受同門弟子的愛戴,桃花緣也一直有泛濫成災的趨向。但是一旦涉及自己的本行,權威指數就不要命地暴漲,分分鐘就能變成黑色外殼的哥斯拉,能止小兒夜啼不再是神話。 據說他平時的口頭禪就是“叉出去,活人不醫”呢。 #曾經被他治過的我原來是個死人。# #抱緊滾滾瑟瑟發抖。# 花滿樓、裴元以及顧惜朝會應承此事,木舒并不覺得意外。顧惜朝想要揚名,實現自己心中的宏圖偉業;花滿樓對“扶蘇”這個身份本就心懷敬畏,信中言及希望以他的經歷為原型,告訴更多的人應該珍惜自己的生命,善良的他自然不會不允;而裴元大夫淡泊名譽,也不屑做那釣譽沽名之事,但倘若他的故事以及一些醫學的常識能夠得到普及,幫助到更多的平民百姓,他也是不會拒絕的。 唯一讓她拿不準的,就是金風細雨樓的樓主蘇夢枕,那個一門心思只想驅除韃虜收復失地的紅袖刀。他不缺名譽聲望,不缺金銀珠寶,甚至也沒有那份普度眾生的慈悲心腸。木舒一時之間想不出來,如何才能讓這位風骨傲然的蘇樓主答應讓她寫書呢? 正鬧心著呢,房間門卻突然被輕輕叩響,傳來了無雙門下女弟子葉煦風的聲音溫溫傳來:“小莊主,有人找你?!?/br> “誒!”木舒趕忙起身整理自己的衣著,匆匆忙忙地將長發挽起,才打開屋門疑惑地問道,“有人找我?” “是的,剛剛來到桃花島的兩位嬌客,說是小莊主的舊識,希望一見?!比~煦風的輩分低了木舒一輩,年紀卻跟葉知秋相仿佛,對木舒這個跟師弟師妹大不了多少的師叔十分關懷寵溺。此時見她發鬢微亂,不由得一邊抬手替她梳理綰發,一邊笑著說道,“是兩個和小莊主差不多大的姑娘,一個是唐門弟子,一個似乎出身明教,如今已是在前頭等了?!?/br> 木舒心口一懸,暗道莫不是唐曉魚已經尋到了三陽絕脈之體了?但是縱使歡喜異常,也只能暫時按捺住激動的情緒,微微笑著道:“啊,是之前認識的朋友,很可愛的女孩子,許久不見了,也不知曉她可還安好?!?/br> 木舒披了件衣裳,乖巧地任由師侄替自己綰好了發髻,才急急可可地朝著正廳的方向趕去。 唐曉魚覺得自家堂主最近真的是病得不輕了,莫名其妙就把她丟到了金國讓她去收集一些稀奇古怪的藥物,自家未來婆娘疑似劈腿也不聞不問。原以為他們之間是死情緣了,沒想到他突然千里迢迢趕來了金國,當時她和碧翠絲都快闖進蒙古部落了,眼看著黑玉斷續膏即將到手,卻突然被他一把揪出來,說叫她去守著未來的少夫人查探到底有誰要害她。 唐曉魚聽完,整個人都險些裂掉了,她雖然擅長收集消息,但是哪有查探這種事情的經歷?可偏偏堂主說得萬分詭譎,言及曾有人cao控葉家七小姐的神智,意圖取而代之,宛如那借尸還魂的神鬼故事一般可怖。向來喜好新奇事物的唐曉魚把持不住誘惑,在分堂里調出了葉家七小姐的資料,順著堂主給出的線索,竟真的發現了些許不對的地方。 葉家七莊主,葉木舒,四歲那年生了一場大病,高燒不退,醒來后性情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