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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頭砸醒并且要她唱首歌來聽的時候,木舒還是一臉懵逼的。 #該說唐門暗器果然名不虛傳嗎?隔著一個火坑吊鍋你都能用枕頭砸中我。# 木舒心中默念著“畢竟五哥搶了唐門的閨女所以還是忍一忍吧”以及“被meimei撇下的傷殘青年多少體諒他一點吧”,于是坐起身來順了順自己的長發,翹著呆毛迷迷糊糊地軟聲說道:“那你想聽什么?” 唐無樂砸醒她時也沒想到她居然會這么問,脾氣當真軟得不像話,他沉默了半晌,才道:“隨便,這破地方太安靜了?!?/br> 木舒沉默了,恐怕不是這地方太安靜了,而是因為他因為疼痛而難以入眠,又想起被meimei撇下的事情了吧。 ——人心終究是rou做的,再怎么堅強,也仍然是會覺得痛的。 但是唱歌,卻當真是難為她了,木舒是個標準的五音不全,毫無音樂細胞。上輩子聽過的歌,如今也忘得差不多了,而這輩子聽過的那些江南小調,吳儂軟語,好聽是好聽,難學也真的是難學,她是真的一個調都發不出來。 木舒憋了又憋,最后漲紅了臉,囁嚅地開口唱道:“……一閃一閃亮晶晶,漫天都是小星星……” 唐無樂:“……啥玩意兒調子古里古怪的?” 木舒倍感窘迫,難得硬氣了一回,道:“我只會唱這個,不愛聽你就趕快睡吧?!?/br> 唐無樂是真的覺得難受,受了傷,又是在這樣寂寥的夜晚,總是難免會一個人胡思亂想?;蛟S是一些事情壓抑在心口太久太久,而身邊又有著一個太過于溫柔的人,所以會讓人心的欲求無節制的膨脹,總是忍不住得寸進尺一些,汲取她的溫暖來度過那些難熬的悲傷。 他忽而想起初見時那人的模樣,嘴邊的一句“繼續唱”微微一轉,就脫口而出道:“那把第三個故事講完吧?!?/br> 木舒微微一怔,也沒想到他居然還記得那第三個故事,畢竟連朱七七后來都忘了繼續詢問,而這個只有一面之緣的人居然還記得。她也一直記得,自己要將第三個故事講給他聽,竟然就這么巧,一時間不謀而合。 講故事總比唱歌容易,木舒整理了下思緒,便將故事娓娓道來。 第三世,其實是一個很普通的故事,過完了這一輩子,三生三世的緣分便就此落下了帷幕?;蛟S老天爺都看不下去這悲傷的結果,梨白恢復了前兩世的記憶,蕭卿也想起了兩輩子無疾而終的愛情。他們平安長大,找到了彼此,理所當然地走到了一起。 “梨白想起的不僅是自己兩世的記憶,還有紅顏薄命的終局?!?/br> 這其實是現代人都很熟悉的一個問題——假如生命只剩最后一天,你打算做些什么? 在木舒看來,這是一個十分溫暖的故事。梨白和蕭卿度過了他們三世苦難中最美好的一段歲月,他們去了很多地方,去看了很多美好的風景。他們去看過三山五岳,在山崖上靜待日出,彼此相視而笑;他們去過海天的盡頭,去看遼闊無垠的大海,看著海豚越出水面,拍打出一片潔白的浪花;他們去過塞北,漫天風雪,只為一睹銀裝素裹的世界,然后梨白笑著,在愛人的懷里,永遠地闔上了雙眼。 風雪吹了滿頭,也算曾白了首。 因為經歷了太多的苦難,所以剎那的相守都能成為一種永恒。 故事很短,也很簡單,但是當木舒結束了這個故事,微微愣神之時,明滅的火光倒映在唐無樂的眼里,看到的卻是她眼角欲碎的淚珠。 木舒想,這個故事,其實是在影射她自己的?;蛟S一個作者寫文時,總是難免讓角色染上了一點自己本身的顏色。前世木舒長到二十歲,都沒有過叛逆期,標準的別人家乖巧懂事的好孩子。但是她不是沒有好奇過抽煙是什么感覺,不是不曾羨慕過那些化妝化得精致美麗的少女,也不是覺得一個耳朵打三四個耳洞就是多么不可饒恕的事情。 她不是不能理解和包容那些在青春期喜歡獨行特立,肆意揮灑青春的少年少女,只是她的個性比起家人的分量,實在輕了太多太多。 恍惚間,想起上輩子最后的時光,想起這輩子的煎熬,初聞噩耗是滿心的絕望和酸楚,就像是明明憧憬著青春美好的歲月,卻還未來得及享受人生,便被人告知一切都已經結束了一樣。 或許,除了悲傷和不舍,還有一種隱晦卻郁結的不甘盤亙在她內心的深處,不停地被撲滅了希望的火焰,卻又如雜草般肆意蔓延。 她曾經也渴望過像一個普通的女孩子一樣,談一場風花雪月的相思。 夜涼如水,一夜無話。 木舒第二天,是被一陣動靜驚醒的,她睜開眼,朦朦朧朧卻似乎看見一閃而過的銀光,直到視線恢復清晰,她才發現,那是那人戴在面上的銀色面具。昨天還傷重難愈的病患此時已經換了一身唐門勁裝,肆無忌憚地展現著自己高挑精瘦的身材。他半張臉戴著面具,手中擺弄著機關匣,見她醒來,便扭頭丟來一個略顯鋒芒的輕瞥。 木舒坐起身,微微一愣,下意識的道:“你傷好了?” 唐無樂站在那里,身姿筆挺,修眉俊目,聞言也只是微微挑眉,平淡地道:“唐門秘藥不至于如此不濟?!?/br> 木舒心知這人包裹里定然有藥物和衣物,但是偏偏不說讓她好一番折騰,暗自腹誹之后,她又揚起笑臉歡悅地道:“那再見啦?!?/br> 她話音未落,眼前卻驟然一花,木舒還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就忽而向后一倒,砰的摔回到柔軟的被褥里。 她脖頸上一涼,似是尖銳物抵在了喉間,木舒怔然地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卻聽他用那低沉磁性的嗓音低低地道: “跟我走吧,藏劍七莊主,你被劫持了?!?/br> 第三十二章 殉情宣言 木舒聽過農夫與蛇的故事,當時候她還覺得農夫有點傻, 面對受傷的弱小伸出援手沒有錯, 但是前提要保護好自己啊。 卻沒有想到, 自己居然也有成為“農夫”的那一天。 木舒此時仰面躺倒,唐無樂半跪在被褥邊上, 上半身壓低,左手直接鉗制住了木舒的雙手,右手持刀壓在她的脖頸上。這是一個極其有侵略性的姿勢, 也十分容易勾起人內心的不安。木舒幾乎立時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失去了控制——倒不是害羞的, 而是嚇的。 木舒張了張嘴, 有心想說些什么,但是她微微一動, 喉嚨上那抹冰冷的觸感就格外地清晰, 她手腕很細, 自己就可以用食指拇指圈起, 此時被唐無樂一只手就扣在一起,極富技巧性的拘束讓她連掙脫都困難, 皮膚的接觸間還能感覺到對方手掌的熱意。 木舒的臉頰漸漸泛起病態的潮紅, 似羞似惱, 只能梗著脖頸注視著唐無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