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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彼@才歡喜了點。我頷首,牽著他繼續趕路。腦子里回蕩著他那句委屈的話:您不也是病死的?傻孩子,你怎么不盼著祖宗好點?你祖宗我要是和你一樣是病死的,那到了鬼界要受多大的苦???幸好,幸好。我是被人害死的。☆、第十五章淵止秒殺了虞黛(1)黃泉路寂寥,冥風呼呼叫囂,沒了王上壓制的彼岸花勾著花枝橫在路上,似吐著信子的美人蛇,場景雖妖艷,可不免恐怖了些。我怕這孩子被嚇著了,時不時摸*漸漸顯出來的黑色腦袋,笑著與他扯東扯西,也算是把他的情況摸了一個遍。這孩名喚鉉葉,是個早產兒,出生時便沒了母后。平常人家也罷了,可偏還在如狼似虎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家。沒了母后的庇護,又天生一副孱弱的身子,這娃日子過得想必如履薄冰戰戰兢兢??v后來被立為太子,繼了位,也不過是權臣手中一個身子孱弱到日日纏綿病榻的傀儡國君罷了。“老祖宗,過了今日,朕便十七了?!闭f了這么久的話,他也不似先前抗拒我了,處處流露出了對我這個祖宗的喜歡之情。我一時摸不準他這話的情緒,傷心難過?惆悵失落?亦或單純的想提提?不過,這個會喚我祖宗熬不過十七歲的病弱少年,短短幾個時辰就戳中了我的心窩子,不由輕輕一笑,溫和道:“這樣吧,到了鬼界,寡人給你煮碗長壽面,怎樣?”他沒了聲音,頓了半響問:“老祖宗,長壽面是何物?可是保長壽的?吃這可有損皇家顏面?”我腳步一頓,萬分愕然,憶起自己當國君的情形,心中便料定他未吃過。心間五味陳雜,我沉吟了片刻方答話:“嗯,鬼界有鬼過生辰,大家都吃這個。無損皇家顏面,你會喜歡的。寡人廚藝不精,讓孟阿婆給你煮,她廚藝可好了?!?/br>“那,朕,就有勞老祖宗了?!边@話他說得很規矩嚴肅,也很端國君的架子。我啞然一笑,心里也舒坦了不少,又與他消磨了幾個時辰,方到了鬼門關。守門關的神荼核對了信息,覺著無誤后,方撇開鉉葉,湊近我壓低了聲音:“你們中途可遇著什么事兒?王上回來時神情可不對勁兒啊?!?/br>我瞧了一眼那廂忙著招呼一眾新鬼的郁壘,捏緊了手里的勾魂鎖,決定不參與八卦王上,一心忙自己的事兒好了:“王上的事兒,又豈是寡人能碎嘴的。哎,未出界前,寡人往這趕時聽有鬼碎嘴,說郁壘瞧上了一個女鬼,可屬實?”神荼一頓,嗓子眼里咕噥著了什么,我也未聽清。瞧著他神色帶了點異樣,我正欲不再多問,又聽他道:“實得不能再實了。這事全是孟阿婆起的頭,她回來時帶了個新鬼,郁壘眼睛都直了,可不就是看上了?!?/br>哦。我眼角又瞄了一眼忙得腳不沾地的郁壘,心思轉了轉,忙從懷里抽出一根紅繩,笑著道:“寡人瞧著郁壘忙,就不過去討他的嫌了。你將這紅繩交給他。天界月老的線,管用著呢?!?/br>良久,良久,我伸出的手依然僵在半空中。神荼低頭,倆眼珠直愣愣瞧著躺著我手心里的紅繩,眼冒紅光,問:“貨真價實?”我抬抬眉梢,“若是欺騙,寡人這金字招牌隨你砸?!痹捖?,眨眼間,紅線落入他的懷中,“鉉寺大人您走好,不送?!?/br>我笑笑,轉身將鉉葉從勾魂鎖里放出來,領著他往奈何橋走去。行至橋下,我摸了*的腦袋,問:“鉉葉,你現下這摸樣,不適合去投胎。若不急,就在鬼界待一陣子吧?!?/br>他脫了勾魂鎖的束縛,晃了晃漸漸變得清晰的身子,一板一眼道:“老祖宗,朕不急。朕等就是了?!?/br>得了他的同意,我領著他拐了一個彎,將走了幾步,抬眼瞧見不遠處圍著烏壓壓一群鬼。心間咯噔了一聲,我忙半抱著鉉葉蹭了過去。群鬼圍觀處,血河池紅水湯湯,翻滾出朵朵血紅的浪花,幾個姿態嫵媚的水鬼趴在岸邊。散亂濕漉的發,水光瀲滟的眸,昔日巧笑倩兮的她們此時正狠狠瞧著池水中的一處,頗有咬牙切齒之味。池水中央,淵止半個身子掩在池中,散開的發絲正滴著血珠,濕了上身不說,一張冷硬剛直的面容也沾了一幾滴血絲,更顯其肅殺傲氣。他情商再低,也是一界戰神??v渾身狼狽不堪,這翻滾血腥的池水也不過襯得他愈發凜冽威嚴,只瞧得裹在我懷里的鉉寺低喃:“老祖宗,他耍流氓耍得好威武?!?/br>我抿唇,低頭湊近,軟聲贊他:“說得對極了!”他謙遜,在我懷里動了動,道:“多謝老祖宗夸獎,朕不過是一猜?!?/br>嗯。一猜就抓錯了點。淵止被一群女鬼耍流氓的可能性更大。我笑笑,雙臂裹緊了他,復將視線撩到了池邊。池邊排著一株株碧落樹,傲挺挺如出征的將軍,且碧葉青花,生機勃勃,瞧著賞心悅目。碧落樹下,虞黛手挽青泓劍,一身青衣泛著冽冽寒光。額間鑲了一枚彼岸花心,血紅的點,帶了點妖意,卻終不及他眉眼間的冰冷如雪。他發上無意落了幾枚碧落花,愈發顯得姿容清華,可惜他原本便如那冰塊生冷,又裹了一股實質性的殺氣,只凍得瞧熱鬧的眾鬼齊齊后退了數步。☆、第十六章淵止秒殺了虞黛(2)“關于虞黛,有一點,你是否忘了告訴淵止?”我正琢磨著淵止在血河池到底游了幾圈,耳邊徒地傳來問話,冷淡得很,“這主意也只有你能想出來?!?/br>是王上。論及臉皮,我雖不薄,可在鉉葉面前受教,即便他未說出那個餿字,亦讓我頗感尷尬,遂干干笑了一聲:“是寡人一時疏忽了?!?/br>若說淵止是鬼界的戰神,那虞黛便是鬼界的戰神,頗喜生殺之事,淵止興許撞到這個點上了。果然,虞黛抬抬眉梢,清冷似月,道:“素聞天界戰神威武不凡,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不如和本殿一較高下?”他好戰不說,還頗講究輸贏。神華殿的孤梵深諳他的性子,每每談之便不由輕噓:“虞黛那個鬼,你瞧他沉思的模樣,鉆的一些牛角尖問題,定會覺著他翩翩欲仙無欲無求品質高潔超脫凡物??赡闳粼偾扑龅哪切┦聝?,哎,他就是個俗得不能再俗的鬼?!?/br>孤梵此話深有道理,即便我未聽懂,但亦曉得即為奇葩,自有其超長之處。對待奇葩,我想我與淵止還是疏忽了不少。淵止果然為難,站在血河池里搓了搓下巴,頗為無措,遂實話實說道:“虞黛,我在血河池鬧騰,為的也只是想見你一面,并未有冒犯之意?!?/br>我與王上均滿意頷首,這答話很正常,并未暴露他少得可憐的情商??上覀z的腦回路與虞黛不同,他的合該是別致新穎的那一款。于是,我聽他接話道:“見我一面?看來你也存了和我打一場的心思,甚好,甚好?!?/br>我支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