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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但葉聞明顯跟我不一樣,從我是不是會得獎去英國到回北京之后做什么甚至往后的路該怎么走,他似乎都早有計劃了。自己這邊兒剛猶猶豫豫把一顆種子埋土里,對方卻已經守著顆大樹等著結果子了,這種反差讓我覺得……怎么說呢,沒安全感?好像不是。自卑?就更不是了。被動?對,就是被動。后面發生的事兒簡直就像在印證我的想法兒似的。下飛機之后,葉聞把我跟他的行李一塊兒交給了來接人的司機,讓他一塊兒帶回家去,然后就拽著我去打車,跟司機說:“去后海?!?/br>“等會兒?!蔽覕r住司機,看著葉聞,“也不早了,直接回去吧,你才剛好了幾天啊,得早睡早起養身子不是?讓你喝補血湯你不喝就算了,也不能跑去喝酒逛夜店啊?!?/br>“誰說去后海就是逛夜店了?司機師傅,開車吧,后海?!?/br>我掏出手機,已經快九點了,“那去隨便逛一圈兒就回來哈,十二點之前你必須睡覺?!?/br>葉聞一臉壞笑,“干脆你也別做設計了,來我家做阿姨怎么樣?月薪五千,年底還有紅包?!?/br>“嘖,打算包養我是怎么著?一個月五千也忒少了點兒吧?”我挑挑眉毛捏著聲音說:“這位少爺,我出場費可是很貴的?!?/br>“開價吧,你想要多少?”葉聞說著,瞇眼挑起我的下巴。我剛湊過去,前面司機師傅就咳嗽了兩聲兒,透過后視鏡盯著我倆瞪大眼跟那兒看,我抱著葉聞脖子,在他嘴角親了一口之后沖那司機拋了個媚眼兒。那司機猛地一腳剎車,然后裝作什么都沒發生一樣繼續開。我朝葉聞得意炫耀,“瞧瞧,就咱這魅力,一次五千也值吧?”葉聞淡定坐好,“他那是嚇的?!闭f著伸手勾下我的眼鏡兒,“乖,這副明顯不能用了,回去給你換一副,省得你會錯意?!?/br>下車之后我拍著葉聞的后背大笑,“我怎么不知道你這家伙也這么沒臉沒皮的,你看剛剛那司機的表情,哈哈哈?!?/br>葉聞一臉事不關己的表情,“難得碰到個對gay反應這么大的,不逗一逗可惜了?!彼f著走到護欄邊兒,轉身斜倚著。后海的酒吧街,熱鬧里透著安靜。路燈的暖光傾瀉而下,在葉聞頭上罩了一個光圈兒,也在他腳下投了一片黑影。我走過去摟住葉聞的腰,隨口說:“我總覺得你跟以前不一樣了?!?/br>“是么?哪里不一樣?”葉聞從我兜里掏出煙盒又摸出火機,悠然點上一根中南海。我立刻把煙從他這病號兒嘴里搶過來自己叼上,又沒收了煙跟火機,“你看你看,這不就不一樣了吧,你以前不抽煙?!?/br>葉聞把含在嘴里的煙氣慢慢吐出,薄薄的煙擴散在夜晚清涼的空氣里,灰蒙蒙一片,還來不及變幻形狀,就被一陣風吹得沒了影兒。他說:“我以前也抽煙,只是沒告訴你,也不會當著你的面?!?/br>“那你是沒什么癮的那種吧?以后別抽了就行,還有黑咖啡,我都會監督你戒了的?!蔽夷蟮檬种缚┛┳黜?,做出一副“老子以后天天兒盯著你,你就等著吧”的架勢。葉聞卻一反常態地嚴肅起來,“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你會覺得奇怪么?”“嗨,有什么奇怪的,人都會變?!蔽矣崎e抽煙,看著煙灰掉向水面。葉聞搖頭,“你會覺得我跟以前不一樣,是因為最開始跟你相處的時候,我大部分時間都在偽裝,現在你看到的才是真的我,很多缺點問題,你都會慢慢看清楚的,比如抽煙,當然,這還不算什么,當年在英國的時候,有我一段時間抽大麻抽得很兇?!?/br>我不自覺皺了眉頭,抽大麻什么的,想想就有點兒窩火,不過我很快讓自己冷靜了下來,“甭管你以前怎么樣,總之這些對身體有害的東西,我以后會看著你一樣一樣兒地戒?!蔽野阉г趹牙?,湊在他耳邊,“別抱僥幸心理哈,爺有的是時間?!?/br>“不過你沒什么耐心?!比~聞笑一聲,隨即就揭了我短兒。我當然得把被他揭開的重新糊上,嘿嘿笑著說:“對別的人別的事兒可能沒有,不過對你,爺有的是耐心,不信走著瞧?!?/br>“好,那我等著?!?/br>葉聞呼出一口氣,聽著有點兒像嘆氣又不像,他轉身去看路燈下泛著點點細光的水面,看了好一會兒才又轉頭看我,笑得眼睛彎著,臉上兩個明顯的酒窩半藏在陰影里。“可惜,我沒你那么好的耐心,”他的胳膊支在白石欄桿上,頭發被風吹起,還能隱隱看到沒完全好的傷口,“關關,我打算跟家里出柜,就今晚,你跟我去么?”139、信任是美德2...葉聞要跟家里出柜=宣布他喜歡男人。帶我一塊兒去=等于宣布他喜歡的那個男人是我。我葉聞出柜葉聞爸媽=日你祖宗的小癟三你丫他媽的帶著我兒子誤入歧途居然還有臉大搖大擺地出現!即使假設葉家都是文明人,我也能想象出自己會多不招人待見,換了誰爹媽肯定也不希望自家兒子某天突然帶個男人回來宣布自己斷子絕孫的反人類覺悟。基于自己兒子永遠純潔美好天真善良的這個不證自明的真理,跟他一塊兒回家的人,也就是我,自然而然會成為眾矢之的。撒旦的爪牙、閻王爺的洗腳布、鳳姐的內褲……所謂集一切假惡丑于一身,從頭到腳沒有半點兒優點。這樣的人在現實生活里不好找,不過我相信,到了葉聞家,我就會自動生成這么一角色。把所有惡毒的罵人話在腦子里想了一圈兒之后,我打了個嗝兒,看著葉聞試圖從側面繞過問題,“我記得你說過你爸是個雙,那你的事兒他都知道啊,怎么還要出柜呢?”葉聞靠在欄桿上,稍微低著頭,用右手摸著左手中指的根部。他這摸戒指的小動作不是一天兩天了,雖然他已經很久沒戴過戒指了,不過這習慣顯然很難戒掉。葉聞說:“他知道跟我向他宣布是兩碼事?!?/br>“有什么區別?”“假設你是公司里設計賣得最好的設計師,這種事自然所有設計師都心知肚明,但如果我公開宣布績效,雖然只是說出了一個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實,卻可以簡單達到推動競爭的效果?!?/br>“不是吧,我怎么覺得你這樣等于在跟家里宣戰呢?!?/br>“說宣戰不合適,”葉聞拉住我的手,“應該叫掌握主動權。我數到三,你不拒絕我就當你同意了。一二三,好,跟我走吧?!?/br>“……”我又打了個嗝兒。葉聞回頭,好心地說:“用不用喝點什么?”他指著一排燈紅酒綠的夜店。“好主意,來一整瓶兒伏特加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