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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八千兩,總計為五十四萬七千兩,”楊慎抬起頭來,補充道:“陛下,這些財務支出,和零碎消耗,臣等和天財庫都是往大的方向統計的——也就是說,實際造價只低不高?!?/br>楊一清前面全程沉默不語,此刻突然輕咳一聲,開口道:“陛下別忘了,這船隊至少要三年才能建成,因此每年支出應當在十八萬上下?!?/br>十八萬兩。皇帝抬了眸子,輕巧道:“諸位愛卿知道,朕這光祿寺消減清查之前,一年要耗費多少銀子么?”“三十六萬兩?!?/br>每年三十六萬兩,養三四千的廚子屠夫,就為了應付內外宮廷里的祭享宮筵,就為了把這些扒在紫禁城里的蛀蟲們都個個喂得滿肚子流油!不清查這真正殘害民脂民膏的異己,倒來質疑朕不得海運!“繼續說?!庇蓁允址鲱~,不緊不慢道:“告訴朕,在船隊建成之后,每年的修復保養船只的開銷又是多少?”“‘松木二年小修,三年大修,五年改造’,但寶船均使用了上好的楠木料子,應是五年一小修,十年一大造,”楊慎低眉一算,再度開口道:“回稟陛下,每年維修費用約十一萬上下,而這兩三萬人的隨行部隊,約莫每年軍餉消耗萬兩有余?!?/br>哪怕就是現在新立船隊,國家也定然負擔得起。虞璁聽完這些,忽然勾唇笑道:“剛才說勞民傷財的那位,是哪幾個大人來著?”“要不你們替楊大人查查,這一趟海貿回來,國庫里又充了多少銀子?”這完全是只賺不賠的買賣!方才還跟正義斗士的幾個老臣現在臉上都又羞又臊,恨不得鉆到地下去!這幾朝幾代不都是隨心而談,有幾個像皇上這樣把書都扔桌子上來擺事實講道理的?從前他們都比的是誰聲勢大,誰更豁的出去,可如今皇上來這么一出,意味著以后胡說八道哪怕聲音再高都不做數了。——意識到自己其實一直在胡說八道,也是頗不容易而且相當羞恥的事情。伍文定一臉的窘迫懊悔,此刻也只得站起身來,鄭重其事的認錯道:“是臣逾矩僭越,目無史跡,望陛下贖罪!”其他幾個大臣見狀,也忙不迭的告罪認錯,生怕皇上從此不待見自己。“朕原想著,今天與你們探探這東南三省的海禁該如何管,又該分哪些官僚過去協治,”虞璁悠長的嘆了口氣,淡淡道:“沒想到諸位對此一無所知,也真是浪費時間?!?/br>“今晚都各自回衙門,寫完或分析或議論的奏折再走?!彼痦?,再度掃視安靜如雞的眾臣,揚起笑容道:“至少三千字,朕要明早睡醒時就看的到,聽懂了嗎?”回宮的路上,鶴奴見皇上腳步越發輕快,還哼起小曲兒來,完全沒有剛才的肅殺之象。“陛下,你說這幫老骨頭,會不會熬壞身體???”“呵,”虞璁挑起眉毛,習慣性捏了捏他的小臉:“想什么呢?我不這么說,他們能長記性?”這次要是就罵一頓放過他們了,回頭絕對又有人跟沒裝腦子似的撞過來,再憑主觀感覺瞎嗶嗶一通!“像王楊這樣的老臣,恐怕在回衙門的路上就想好了該如何做文章,”虞璁想了想不太對,改口道:“不,恐怕在我發脾氣的時候,他們就已經肚子里一堆話想說了?!?/br>“至于查驗案卷,核實數據之類的事情,自然有書童去做?!?/br>三人走到東殿附近,皇上忽然讓鶴奴去看一趟時間,這會議開完,也才過了一個時辰不到,距離凌晨十二點還有四個小時左右,也不算太沒人性。幾十年里偶爾加這么一次班而已。寢殿里早已備好剛煮的冰糖雪梨湯,專門給他潤潤嗓子。虞璁一回到這暖意升騰的寢宮里,就覺得臉皮發沉,他喝碗梨湯匆匆洗了個澡,然后一臉安詳的癱在了柔軟的大床上。陸炳沒有馬上回寢宮,而是再度囑咐守夜的侍衛們注意閑雜人等的進出,又前后核查了一遍,才算略放松了一點。鶴奴被下毒之后,他就格外警戒這乾清宮內外的異常,就連宮里每個婢子太監的家世和往來,都跟剝魚刺似的格外仔細小心。他知道,皇上跟孩子似的信任又依賴自己。所以更要保護好他。等陸炳洗澡歸來的時候,皇上還捧著書在瞇眼看著,困倦之意略有些明顯。“累了一天,怎么不早點休息?”陸炳翻身上床,略熟悉的把他圈在懷里,輕聲道:“明日既然不用上朝,就多睡一會兒?!?/br>“我在等你啊?!庇蓁疂M足的蹭了蹭帶著清冷香味的陸大人,又親了下他的臉頰,慢悠悠道:“睡前咱們再講個笑話吧?!?/br>陸大人原本放松的身體又僵硬了起來。皇上最近真的是沒完沒了了啊。虞璁摟著他又貼的近了些,笑瞇瞇道:“蘇人遇一友云:昨日兄為何如此高興,在家狠干?!?/br>在·家·狠·干。陸炳眸子一睜,心想這是越發的沒規矩了……先皇要是知道熙兒私下如此,恐怕連胡子都得氣歪。皇上笑的蔫兒壞,語氣又親切的跟說體己話似的:“友云:并不曾。其人曰:我在府上親聽甚久,還要賴么?友曰:騙兄非人,我昨日實實不在家里?!?/br>最近這笑話是一個比一個露骨了啊。陸大人沉默了半天,才悶悶道:“你這些都是聽誰說的?”虞璁眨巴了下眼睛,不假思索道:“鶴奴講給我玩兒的!”陸炳低頭親了下他的額頭,不聲不響地在心里給鶴奴又記了一筆。黃錦聽鶴奴說皇上昨日發了好大一通脾氣,也不敢貿然叫他起床。這一睡便睡到了己時,虞璁醒來一摸發現陸大人又走了,便趴在床上喚鶴奴端碗牛rou蛋花粥來。鶴奴知道這一碗粥不夠,又端來三四籠點心,擇一放在瓷盤上之后,再把小木桌端到了床上。虞璁去年穿越過來的時候,第一件事就是給床上墊五層褥子。這硬板床簡直是現代老頭兒老太太的標配,自己夜里翻個身都覺得硌得慌。不光如此,他還按照西式早餐的那一套,把吃飯時看的閑書和小桌子全都設計了一通,還吩咐宮里每天都切些水果拼盤和糕點,用下午茶那般的三層塔隨時端上來。可惜不知道怎么做黃油面包,要是平時能吃到吐司芝士之類的就好了。——好像是用牛油還是什么東西來著?回頭跟鶴奴琢磨琢磨去。原主的身體本身纖瘦得很,可如今虞璁活兒多胃口好,臉頰也漸漸豐滿了許多。他少了從前的凌厲神情,哪怕垂眸坐在一側,都有了幾分溫柔的感覺。陸大人也明顯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