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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你醒了?!」突然其來又驚又喜的聲音震得脆弱的耳膜嗡嗡做響,東緩緩張開眼睛,刺眼的光亮逼得他不得不再閉上眼睛。其實藥效尚未盡褪,雖然醒了,但東的神智仍是模糊不清。那人離開床前,接著可以感到四周暗了下來,腳步聲再次踱近他的身邊,俯在他面前的聲音極盡輕柔:「窗簾拉上了?!?/br>很熟悉、很響往、也很懷念的聲音,但是...為什么還能聽到?這...也是夢嗎?「錦...」干涸的喉嚨、連自己都聽不出來的破碎沙啞的聲音,隱約提醒著東之前發生的一切。「我在這里,沒事了...」清晰明亮的聲線畫破重重迷霧,隨著話聲,手也被溫暖緊緊包覆起來...幸好不是夢。適應了室內光線,東才再度張開眼睛,看到滿室的白,心里又緊張起來。東明顯帶著惶亂:「這是醫院嗎?不,我不能住院?!箳暝鹕韰s被全身傳來的強烈痛楚激得又跌回床上。「別動,你傷得不輕?!瑰\連忙輕輕壓住東,順勢擁著他低聲安撫:「別慌,這里是球團的私有醫院,平常人進不來的,酒店那里也打點過了,不用擔心會曝光?!?/br>東確實擔心曝光,雖然已經墮落到連自己都看不起自己的地步,但卻不希望遠方的家人因為他而蒙羞難過,這是他唯一還在乎的事,也是他意識雖然模糊卻掙扎著要醒來的原因。聽到錦的答案,東懸著的心這才放下,隨著深沉的疲倦卷涌而上的還有一個意念...自己這般羞恥狼狽模樣又全落在錦的眼中...77閉上眼睛,東久久才擠出一句:「對不起,這次...又...麻煩錦織隊長了?!?/br>錦聽了這般見外的話,一口氣倏地噎上胸口,吐也吐不出,咽也咽不下,忍不住脫口而出:「你知道我接到酒店電話時有多擔心、著急嗎?」不,遠遠不只擔心、著急,還有見到東像破布娃娃一樣了無生氣的躺在地上時的惶亂、恐懼,然后是滿滿想殺人的憤怒和沖動...這樣的感情,他再也不想壓抑了!錦再擔心、再著急也不可能是為了自己,而是與自己在一起的堀江...對此,東已經身心俱疲,但仍是問道:「堀江還好嗎?沒有被嚇到吧?」錦再也控制不住,一個拳頭狠狠砸在床上,咬牙說道:「你為什么要救堀江?他根本不值得!」一直處在昏沉狀態下的東,根本沒聽清楚錦說什么,抓住的聲浪只有"為什么為救堀江?"為什么?!因為...「堀江是錦的天使,單純而干凈的天使,而我...已經污濁了,不在乎再臟一點...」陷入昏睡前,東喃喃念出自己的心聲。像被雷電擊中一般,錦痛的幾乎無法坐穩,他嘴唇顫動,卻說不出半句話來...良久,才執起東的手貼在自己臉頰,閉上眼睛,眼淚順腮而下:「你才是...你才是我的天使...」「錦,東還好吧?」帶著例行公事的的應酬口吻,顯示發問者心中并無任何不安。守護在東床邊的錦并未轉頭,甚至連一點動作都沒有,他的聲音冷硬:「滾,我不想在這里動手揍你?!?/br>「錦,這件事與我沒有關系,你這樣對我太不公平?!闺m然不認為自己有錯,但被愛人這么對待,堀江仍是不覺委屈。「你竟然留下他一個人...」只要一想到這點,錦就無法原諒堀江,他站起身來,一身冷肅的走近堀江,將他逼出門口,咬牙切齒的說道:「該死的,你竟然把他一個人留在那里...他犧牲自己保你全身而退,可你呢?!你出來后為什么不想辦法救他?!為什么不通知我?!」收在身側的緊握的雙拳不禁微微顫抖,錦花了全身的力氣才能控制自己的拳頭不往堀江身上砸去。「東是自愿的,」堀江終于忍不住,理直氣壯的大聲駁道:「為了合約他自愿留下讓人玩弄,我不愿意,所以我離開,這有什么不對?東...」堀江輕蔑的哼笑一聲,意有所指的說道:「他一向就是用身體來換合約,錦最清楚的不是嗎?」錦的拳頭終究沒有控制住,一拳打在堀江的肚子上,這一拳錦幾乎用盡全身力氣,堀江被他打得踉蹌而退。緊跟上去,還待再揮拳,手臂卻被一旁的佐治架住。「我跟宮本先生確認過,確實是東自愿的,他要求一個人獨享合約?!棺糁握f道。「你相信?!」錦冷眼盯著佐治,咄咄問道:「你真的相信嗎?!」佐治當然不相信,他也清楚知道東留下的原因,認識那么久,他太了解那頭小豹子的心思。他也生氣、也憤怒、也想痛揍堀江、也想殺了宮本...但,他終究還是什么都沒做,因為挽回不了什么,既然已經損失了,就要拿回最好的報酬,這是他的信條。所以,他會替東拿到最好的合約,同時,更要趁機絕了錦的念。迎視著錦刺人的目光,佐治違心說道:「錦,我早就跟你說過,東和你不是同一類人,他沒有你想象中的純潔...」78「呵...」錦突然低聲笑了起來,望著佐治的眼中竟隱然有淚光閃爍:「佐治,你知道嗎?東醒來第一句話不是問他自己,而是問堀江有沒有事...然后說,堀江單純干凈,而他已經污濁了,不在乎再臟一些...」佐治臉上雖然沒起什么變化,但倏然緊縮的瞳孔看得出來他并不如表面那么無動于衷。錦神色痛苦的問道:「你到底對東做了什么,能把他逼到這種地步?」壓抑而緊縮的聲音毫不掩制他對東的心疼。"到底對東做了什么?"...佐治此刻也不禁問著自己。宮本這件事純粹是那混蛋臨時起了色心,編了個該死的謊,而...東...竟然就相信了,他竟然相信自己會對他做出這種事,他竟然相信自己會惡意傷害他...沒有任何懷疑...佐治一直以為東只是鬧鬧脾氣,他也一直認為只要自己窮追不舍,東終有一天會心甘情愿留在他身邊,甚至回到最初的和諧美好。但是現在他知道,不可能了...永遠不可能了...他從不否認他傷害過東,但卻直到現在才明白這傷害遠比他想象的還重、還深,或許早在幾年前他第一次脅迫東的時候,他就已經把二人所有的可能親手埋葬了。一向隨心肆意、翻云覆雨的佐治在這時也回答不出這個問題了,無法面對錦,只能撇過頭去做為答復。「而你...」錦轉身面對堀江:「東竟然是為了保護你的"單純干凈"...對我和對他做出這種丑陋骯臟事情的堀江先生,你不覺得太諷刺了嗎?!」「錦,你這么說我太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