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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說完,只聽“當啷”一聲,一個小小的東西就掉在了水泥地上。 林三酒和意老師同時靜了一靜。 一把僅有半個小拇指長的鑰匙,覆蓋了滿滿一層黃銹,即使露在銀光下也閃爍不起反光了。 “不、不會吧?”她忙抓起了鑰匙的時候,意老師結結巴巴地開了口,“副本這么簡單——這么合作——就把鑰匙給我們了?” 林三酒一時不敢相信自己的運氣,在銀光下來回看了它幾遍;掌心里的鑰匙又小又薄,去掉那一層黃銹以后,恐怕還要纖細一圈。 “奇怪了,剛才統計的時候明明沒有這把鑰匙???”意老師又想起了一個問題。 它似乎是剛才從雜物堆里掉出來的。 林三酒看了一眼地上那堆亂七八糟、臟污零碎的雜物,忽然心念一動,彎腰抓住了一塊布料的邊角;伸手一扯,積了不知多久的臟灰就再次騰空而起——她捂住口鼻、抬起了手臂。 是統計結果里曾經提過的那一件外套。 由于臟臟破舊,她幾乎認不出這外套原本是什么顏色了;想了想,她又把那條牛仔褲也拽了出來,抓著它們一起甩了幾甩,還被灰塵嗆得打了好幾次噴嚏。 林三酒已經有了一個很簡單的推測:既然第一次翻找時沒有發現鑰匙,那么說明它一開始是裝在什么東西里,然后才掉出來的。而這堆雜物之中,只有衣服或褲子上的口袋里,才能裝進一把鑰匙。 “這間倉庫裝的全是女式服裝,同一款式同一尺碼的都打包好了?!彼贿吀饫蠋熣f話,一邊使勁拍打著衣物上的灰:“唯獨它們是孤零零的一樣一件,還都是男裝?!?/br> 更何況還裝進了鑰匙…… 林三酒一邊思索著,一邊舉起了外套。這好像是一件戶外運動會穿的防風服,質地結實,所以才幸存到了現在;它的口袋不像牛仔褲那樣深,要是在里頭放了一把鑰匙的話,的確很容易滑出來。 沒有人工光源的夜晚,黑得如同墨汁一樣,即使有了【能力打磨劑】也有些難以看清這件臟舊得像塊破布一樣的衣物。況且,它本來就是黑色的,就更不—— “誒?” 她一愣,立即翻過襯衫,湊近光源仔細端詳了一下肩膀處,又看了看后背。 肩膀、領子、包括前胸和衣擺,都是被磨得快褪色了的深藍。唯獨后背和腹部是一大片不規則的深黑色,布料似乎比其他地方隱隱更硬些;在背心處,布料被什么給撕裂了一個口子。 “原來它不是黑色啊……”林三酒喃喃地說,“這件外套的主人曾經大量出血,把衣服全給浸透了……后背上這個口子,大概是用刀一類的利器給割破的?!?/br> 密室副本不會持刀殺人,死者有可能是被一起誤入副本的同伴殺死的——雖然很難想象區區一個刀口,就能奪走一個進化者的命,不過如果死者早就已經虛弱負傷的話,倒也不是不可能。 這個解釋似乎合情合理,然而林三酒的眉頭卻始終沒有松開。 ☆、836 倉庫保管員 把【能力打磨劑】高高放在貨架上,在它灑下的銀光中,林三酒仔細地里外檢查了一遍那件防風服。 商標、水洗標磨損得厲害,一個字也看不清楚了。外衣左邊口袋里有一團霉爛了的紙巾、口香糖的包裝紙,紙上還殘留著一部分鐵銹,正是那把小鑰匙留下的。另一個口袋里,她發現了一張裝在塑膠套里的員工卡——掛繩斷了,看來這就是為什么它會被揣進兜里的原因。 在黃黃的塑料下,員工卡上模模糊糊地殘留著幾個字,她依稀能辨認出來的,只有“服務公司”、“員”,和似乎是姓名一部分的“利”字。 林三酒頓時地吸了一口氣,一下子心中雪亮:“死者根本不是進化者!” “怪不得我會覺得不對勁……”她揉了揉眉心,再抬頭看向倉庫的時候,覺得好像一切都不同了似的:“讓我起懷疑的,不是副本里有的東西,而是副本里應該有卻沒有的東西?!?/br> 曾經死在這個副本里的進化者,就算不是成百上千,肯定也不止一個。然而殘留在副本里的尸余,卻只有那么一小把骨頭和頭發——那么其他人的尸身呢? 死在副本里的人,卻幾乎全部都從副本中不見了,可想而知這一定是副本干的,因為它不需要林三酒去考慮之前的進化者。它通過某種手段處理了所有的尸體,唯獨卻留下來了這一點遺骨;結合那一條提示,很顯然這堆骨頭是線索,是在向林三酒傳達一個訊息。 “有人曾死在這里”。 另一個訊息,是通過員工卡傳達出來的。 “死者是一個還在上班的人”。 那么說來,死者的死亡時間很有可能是在末日來臨之前;就算晚一點兒,恐怕也不會超出末日當天——沒有人在世界滅亡后,還會戴著工牌盡忠職守地去上班的。 “這兒沒有任何必要生存物資,也沒有生活垃圾殘留?!币饫蠋熧澩?,“所以這個死者也不可能是把倉庫當成避難所了?!?/br> “他是一個在正常社會里被殺掉的人?!绷秩贫⒅馓缀蟊车牡犊?,挑起了眉毛:“這是……謀殺事件?” “不會這么碰巧吧,”意老師充滿了狐疑,“密室副本里正好就是殺人案件的現場?” “二者一定有關系?!绷秩品畔峦馓?,伸向那條牛仔褲;剛一將它拎起來,嘩啦啦一陣輕輕的金屬撞擊聲,讓她不由一愣。 她把手伸進褲袋里,掏出了一串鑰匙。 要么一把都沒有,要么一找找到這么多……她第一次收攏雜物時,可沒有發現褲袋里還藏著鑰匙;看來隨著她破解密室的進度,這兒也會浮現出新的線索。 “有五把,”林三酒數了數,有點兒犯愁了:“但怎么才能從這些鑰匙里,找到正確的那一把?” 如果有門鎖的話,她大可以一把一把地試——但是這兒連門都沒有。 與之前那一片薄薄的小鑰匙不同,這五把鑰匙都是圓柱形的,堅實厚重。鑰匙扣的鐵絲環微微有點兒松脫上翹,林三酒拿出小鑰匙,發現正好也能套上去;看來它可能從鑰匙扣上掉下來以后,就被主人順手揣進了衣兜里。 “讓我理一理……” 她端詳著鑰匙、紙巾、員工卡,以及平鋪在地上的一件防風服,一邊思考一邊說道:“從衣物尺碼來看,他大概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身材適中偏瘦……至于年紀就不好說了,不在乎衣著品味的男人,不論多大歲數穿得都差不多?!?/br> “……衣兜里的員工卡,應該也是死者的。帶著員工卡出現在這兒,說明他有可能就在這間倉庫里上班——這個‘員’字,指的會不會是‘保管員’呢?” 畢竟如果是保管員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