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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做出行動的窗口,正在飛快縮窄。 “十、十二秒嗎?”斯巴安壓著自己額頭,喘息著說道?!皠偛拍闾嵝盐?,至少花了……六七秒了吧?” “差不多……我們要在下一次恢復記憶的時候,抓緊制定一個戰略了,”林三酒充滿焦躁地嘆了一口氣,因為正在不斷與自己的意志交戰,叫她越加煩躁難耐了?!耙蝗灰赃@個速度惡化下去,總有我們沒聽完錄音就又忘了的時候?!?nbsp; 好在他們失去記憶的時間點不同,總算還能彼此照看著不讓對方轉頭往后看——當林三酒又一次被喚醒了記憶時,畫師也正好完成了他的畫。一塊泥土從他腳下飛起,直直撲進畫里,將它填補完整了;二人目光在畫上一掃,頓時都啞了。 在泥土以外的畫布上,一只大得幾乎叫人喘不上來氣的暗紅色大腦,正緊緊地貼在二人背后,在陰影中朝他們張開了一條幽深的裂縫。米姆那一具單薄得幾乎看不見的尸體,只剩下了一條細細的邊。 從那幅逼真鮮活的畫上來看,他們與母王身上的裂縫之間,僅僅只有不過一臂的距離。 即使到了這個地步,他們竟還是沒法興起半點兒傷害它的念頭;他們能做的最大抗爭,就是拔腿跑向了遠處。畫師似乎嚇了一跳,慌慌張張地卷起畫架、抱起桶子,亦步亦趨地跟了上來。 二人在集裝箱后的陰影里停下腳步,總算喘了一口氣;這一口氣不等換完,緊接著林三酒就又一次迎來了失憶。 她腦中的寄生蟲似乎也在她反復的對抗中發了狠——這一次當她乍然陷入茫然里時,她有那么一瞬間,以為自己才與禮包和靈魂女王分別,剛剛從數據流管庫傳送過來。 “……回憶起來了嗎?”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問道。 林三酒愣愣地眨了眨眼,忽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我或許有辦法對付母王了!” “什么?” “這個辦法就算我早想起來,也用不了……給我,你所有的武器,”她急匆匆地囑咐道,“然后我要你對我重復一句能力的描述!” 斯巴安沒有絲毫猶豫,一口氣將兵工廠所有的拍賣品都撂在了地上,足足堆了一人多高。 “情況……情況不太一樣,我不知道到底行不行,但是只能試試了!”林三酒趕在又一次失憶之前,湊近了斯巴安,將該囑咐的都一口氣囑咐完了——對方顯然吃了一驚,望著眼神慢慢迷茫起來的林三酒,有幾秒鐘竟什么都沒說出口。 “原來你認識那個人啊,”他低聲說,或許是因為意識到了即將發生的事情,嗓音聽起來微微發顫?!澳銚碛心軌虬咽w變成人偶、并且讓它們自由攻擊的能力……也就是人偶師初期時的能力?!?nbsp; 【皮格馬利翁項圈】的效力期限足足有五分鐘,對于林三酒可憐的記憶來說已經太長了;斯巴安伸手摸了摸她的脖子,在繃帶上停留了幾秒,這才點點頭繼續說道:“你要將米姆的無頭尸體……做成人偶,讓他拿上武器,替我們攻擊母王?!?nbsp; 她恍然明白過來情況的時候,忍不住從喉嚨里發出了一聲顫抖的音節?!叭伺紟煕]有無頭人偶,”斯巴安的聲音像耳后沙沙的風一樣,聽上去又遙遠又模糊:“所以……我們只能祈禱它們不是像人一樣靠頭部來運行軀體的了?!?nbsp; 林三酒緊緊地閉上了眼睛,不知道自己還剩下幾秒。但是在她的記憶消失以前,她就聽見了一個有規律的腳步聲,正由遠及近、一步一步地走向了集裝箱的方向——仿佛是一個世紀那么長,又仿佛才不過一個呼吸之間,那腳步聲已經來到了二人身邊。 她慢慢睜開眼睛,正好看見了眼前一個瘦小的單薄身體——沒有頭,只有空空的肩膀;斷口處被凌亂的皮rou與衣物遮蔽住了,看起來黑幽幽地沒有什么真實感。 失去了頭顱的米姆,仍然像生前那樣頓住步伐、彎下腰,從一堆小山似的武器中,選出了一個長長的黑色戰斗袋。 與斯巴安交給他的那一個戰斗袋,一模一樣。 [img]om//facepic.lwxs520./qd_face/349573/a3711364/0[/img]須尾俱全說 這一章卡死我了,不過總算寫完了。我斷更就有和氏璧的魔咒又一次靈驗了!感謝朵醬、渚煙你倆的和氏璧誒嘿嘿!我這兒一天60個小時,我一定保持日更答謝你們誒嘿嘿!還有兔組長手太快了,不過我,海的精靈,代表鯊魚鄭重感謝你的心意。 謝謝羽毛毛喵、五針扎東流、云端紫客、森林ba、維尼先森、孝景帝、誓言無聲被用了、做一只有原則的荷包蛋、周井先生、段無夜、西瓜撐到爆、二加三等于曉二、書友20170731021721363、幽魔夢幻玫瑰、不是綠茶婊而是紅茶婊、胖子阿何、minesweeper、崔冰斯、梅子醬、八寶mama、傀儡娃娃2007、ld小吃、luanyu、蛙泳的鯨魚等大家的打賞和月票! ☆、791 絕境中的終極辦法 沒有了頭顱,眼前這個單薄的軀干看起來就很難和“人類”聯系在一起了;即使它又邁動雙腿,一搖一擺地走遠了——在少了一個腦袋以后,米姆的軀體似乎正在重新適應自己的重量和平衡。 林三酒盯著他漸漸走遠,忽然揉了一下眼睛——不知是不是她看錯了,米姆好像在一眨眼間就跨過了一大段距離,從集裝箱后方消失不見了。 “海馬體不僅僅作用在我們的記憶上,”她還沒理清心中疑惑,斯巴安就低聲開了口,“它還有幫助我們空間定位、方向認知的作用。你是不是開始出現空間錯位的感覺了?” 在磁帶上的錄音里,林三酒并沒有提及海馬體;想必這是他在一次次掌握了情況以后,一次次重新推論出的結果。 他話音一落,后方驀然響起了一陣槍火聲,重重地撕碎了寂靜。伴隨著母王的嘶叫,大地再次隆隆地震動起來;火光不斷在土腔中閃耀著,晃得周圍一片光影搖動,明暗不定。 “你也是?” “我剛才也眼花了一瞬間,很快又正常了。我想咱們的海馬體受損還不算太重?!?nbsp; “這樣下去不行,”林三酒急忙穩住身體,一邊說,一邊示意畫師再次把身后戰況畫下來,“萬一米姆又被吸進去了,我們卻連空間方位都掌握不準,到時——” 這個時候,我絕對不能受到傷害! 母王的聲音緊壓著她的大腦響了起來,將她后半句話給打斷了。這個時候是什么時候?林三酒剛剛浮起了這個疑惑,緊接著記憶中卻又成了一片空白。 當她的記憶再一次回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