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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的蜥蜴一樣,沒有發出半點響動。 她不知道自己當時怎么會忽略了這一點的,但是如今再回頭一看,事情真的是再清楚不過了——當林三酒發現號碼牌上的玄機、質問哈瑞為什么不把這一點點明時,哈瑞曾經懷著委屈這樣回答過她:“……告訴你們了,我不就沒有收益了嗎?” 沒錯——如果這只是第五組和第四組之間的戰斗,那么不管誰輸誰贏,哈瑞最后也總會有收益的。不會說出這么一句話來;看來之所以他之前不肯說明白,是早就想到了溫室內的小組成員們可以用這個辦法全體脫身。 “你們為什么會想要這么做?”46號生性謹慎多疑,語氣并沒有因為林三酒這一個小小的佐證而放松多少:“……如果你們袖手旁觀,最后落敗的是哪一組。對于你們來說沒有影響?!?/br> 光頭搔了搔頭皮,嘆了口氣。 “咳,兄弟你一想就知道了?,F在第四組被搶了一個號碼牌兒,那得多有危機感???換成是你,你不得想盡各種辦法嗎?說句不好聽的。你們這兩組萬一想殺人搶牌一起來,我們其余幾個組也都得受你們這爭奪戰牽連?!彼戳艘谎哿秩疲骸斑@個老妹兒心挺善的,要是能大家一起得救,何苦還拼個你死我活?!?/br> “不合作,大家都多多少少地會受到損害;但假如合作的話,那么所有人都能得到絕對的好處?!笔莞邆€語氣低沉地總結了一句。 計劃說來簡單,但—— “萬一有人在最后一刻沒有取下號碼牌怎么辦?”47號果然提出了這個顧慮,“到時全員過關,就變成只有一組勝出了,其余人都得變花肥?!?/br> “這個問題倒是不難解決?!?6號皺眉應道?!拔覀兛梢栽O定一個集合的時間,把所有人都集中在一起,再將每個人的號碼牌都收上來。如果必須要戴自己的號碼牌才能吸收營養的話,那么可以把牌子都放在一個人手里,再把持有者的號碼牌隨便交給另一個人;若是不論原主,只要有牌子就能吸收,也可以將號碼牌都統一存放在一個地方,集體互相監視。如果有缺席、不交號碼牌的人,就等同于背叛,會被所有人一直追殺至第十天晚上七點鐘——當然。追殺的人身上是不能戴號碼牌的……總之,細節都還能夠再定?!?/br> 光頭似乎沒有想得這么深,“啊”了兩聲,才遲疑地說道:“……畢竟是對大家都好的事。不會有人這么損人不利己吧?!?/br> 46號沒回答——從他的神情看來,他似乎覺得光頭這話根本沒有作答的必要;在他囑咐林三酒戴上了武術背心的號碼牌、又向哈瑞查詢過了吸收量以后,眾人總算確認了“戴別人的號碼牌是沒用的”這一事實。 “這個計劃雖然很好,但我還是必須要指出一點?!?/br> 在眾人商討了一會兒,整個計劃都漸漸地成形了的時候,46號忽然面色嚴肅地說了這么一句。頓時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假如有人在一開始便拒絕了我們的提議,這還不是什么壞事——畢竟離第十天還有很長一段時間,我們可以通過強硬手段去搶奪號碼牌?!闭f到這兒時,46號伸出手指,比了一個“四”:“只是,我擔心的并不是這一組?!?/br> “你在顧慮第一組?”陰郁的瘦高個低沉地問道。 “對。第四組的行為還能認為是情勢所逼,可是第一組的人從一開始,就根本沒有考慮過和平解決的可能性——他們是直接造成了眼下這個局面的罪魁禍首。就算我們拿著這個計劃去找他們,他們又有可能接受嗎?”46號一邊說,一邊微微冷笑了一下:“可是不接受的話,又代表著與四個組為敵了;那么以他們的行事風格來看,我擔心的是他們假裝同意,卻在暗中動手腳,最后使自己成為唯一一組生還的人?!?/br> 這個擔心的確不無道理——第四組先一步失掉了一個號碼牌,對士氣的打擊不可謂不大;在這種情況下,他們愿意和平解決的可能性很高。反倒是出于保險起見,他們應該對從頭到尾也沒露過面的第一組先下手為強,根本不必冒險試圖讓他們加入了。 而做到這一點,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困難。 在與光頭和瘦高個交談了一會兒以后,第五組的眾人就都意識到了一件事:47號無意中見到的那一個拔花的人,他們誰也不認識,應該正隸屬于第一組。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他們會只留一個人看守紫色花生長點,但顯然說明第一組的人數也不多,這對其他人來說無疑是一個好消息——眾人商量了一會兒。很快便做好了分工。 由于第四第五兩組之間還處于敵對狀態,說服第四組加入的工作就交給了光頭和瘦高個去做;而林三酒則被一致推選去偵查第一組的情況——如果時機對了,也不妨伏擊幾個號碼牌回來。 47號給出的位置并不難找;事實上,如果不是他說了的話。連林三酒也有點不敢相信紫色花的生長點竟然這么靠近大門口。 此時這周圍一片片密林般的深淺濃綠里,只有如同凝固了一般、沉悶濕熱的寂靜空氣,沒有一絲風,也沒有一絲聲響。無聲地攀走了一圈,她竟然連一個人也沒看見——也不知道第一組是怎么回事。竟然沒有在生長點附近設防。 微微伏低了身子,她在一叢鋸齒形狀的葉片里隱沒了自己的身影。 算算時間,距離上一次紫色花生長才過去了十多個小時。 由于她不知道確切的生長點在哪兒,所以在接下來的十個小時里,必須不停地監視著這方圓百米內的每一寸地方;不得不說,無論是對精神還是體力,都是一個不小的負擔。 打開了【意識力掃描】,林三酒閉上眼睛,一邊體會著身邊凝滯的沉重空氣,一邊靜靜地等待著第一個露頭的人。 ……她并沒有等太久。 溫室頂部的一圈臟玻璃。隨著外頭天色的昏暗而逐漸黑了下來;很快,在被深夜緊緊包裹住的溫室里,頭頂上的暗白燈光便成了唯一的光線來源。 大部分的光線都在下落時被濃密的枝葉給擋住了,當光芒灑在林三酒的所在之處時,已經成了霧氣般稀薄的一層朦朧。 就在這樣的朦朧里,一個人影悄悄地摸近了林三酒藏身的這一棵植物腳下。 這一株綠苗被種在一個巨大的花盆里,至少有好幾個游泳池拼在一起那么大;若是將目光投過層層枝葉,就會一直落在花盆里深黑色的土壤上。來人身上穿了一件布滿泥點、臟兮兮的運動上衣,要不是恰好走進了【意識力掃描】的范圍里,只怕林三酒還真很難發現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