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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了。 足足休息了一個多小時,渾身疼痛的兩個人這才終于漸漸地恢復了一點兒聽力。 “喂,他怎么會是我哥呢?”樓琴“呸呸”地吐了幾口嘴里的土,灰泥和血污下的小臉上盡是疑惑——她聽力剛剛回復,還不大靈光,聲音仍然很高:“正常人把脖子扭個180°,不早就死了嗎?” 樓野瞥了她一眼,又是無辜又是冤屈:“剛才就聽你說什么180°,都什么亂七八糟的……我什么時候做過這種事,你倒是擰一個我看看!” “是真的,你不信問林三酒——” 林三酒正在心疼自己好不容易修煉出來的意識力,聞言被拉回了神,抬眼一看,兩個孩子都正仰臉等她解釋,頓時有點心虛了。 雖然成功地將真正的樓氏兄妹救了出來,但老實說,運氣成分占了很大比例——在她推測出的所謂真相里,仍然有許多疑點都還沒有弄明白。 不過兩個孩子都不是笨人,也許在聽了她的推測以后互相一印證,就能將事情真相還原個七七八八了吧。 林三酒想了想。整理了一下思路,在自己的“骨頭”上寫起字來。樓氏兄妹都知道這一回肯定不是十來個字能夠解釋明白的,因此倒十分有耐心,一邊各自清理傷口,一邊時不時地朝她看上一眼,生怕漏了哪些字沒看見。 “將頭扭過180°的,肯定不可能是活人;當時我們看見的。的確是一個陰靈沒錯?!彪m然意識力被消耗了不少。但好在這些天的修煉下來,意識力靈活得仿佛已經成為了林三酒身體的一部分似的,心念意轉間這句話就寫完了。 “咦??墒俏乙恢睕]有放松對他的監視呀,”樓琴一指身邊的哥哥,后者張著嘴巴愣愣地聽著:“我可沒看見什么時候換了人!再說,沒有本人的配合。陰靈怎么能做到來去無蹤的?” “你忘了那棟樓本身就有問題了嗎?”林三酒寫完這句話,頓時感到有些地方很難解釋明白。當下打算從頭開始將事情捋一遍——有不少她自己也沒想通的地方,正好能讓兄妹倆補齊。 “我想,關鍵還是在于住宅樓——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這一片住宅樓都變成了陰靈。只是平時不能移動而已。所以在我們剛一進入大樓時,就早已成為它下手的目標了?!绷秩茖懙牡谝稽c,在親身經歷了樓體變形一幕以后并不難想到。樓氏兄妹見狀都點了點頭。 “我不知道這種大樓陰靈平時是怎么,呃?!东C’的,”林三酒斟酌了一下措辭,繼續寫道:“但是你們兩個明顯屬于難啃的骨頭?!?/br> 這一段時間下來,林三酒也摸清楚了一些如月車站里的規律。 與別處不同,這兒的墮落種是無法直接殺人的——所謂的墮落種,都是在普通人被暗物質侵蝕透了以后、出于各種各樣的原因形成的陰靈,它們只能夠對同樣被暗物質侵蝕過的人下手。 而達到這個要求其實并不難;任何一個外來者,只要還呼吸這兒的空氣、喝這兒的水,總會慢慢被侵蝕透的——更別說陰靈們還可以加速這一進程。 但樓氏兄妹可不一樣。當兩兄妹在進入大樓時,除了一雙眼睛渾身上下幾乎沒有一處地方被侵蝕過;不管品質如何,至少他們從頭到腳一身都是裝備,據說鼻腔里還有一個極小的暗物質過濾裝置,想要用殺死林三酒的辦法對他們下手,無疑可能性不大。 而住宅樓跟其他陰靈最大的不同在于:它們無法移動。不能主動尋找獵物的情況下,想來每一個送上門的獵物都寶貴之極,因此這一棟樓靈便用了一個曲線救國的辦法。 有裝備并不代表萬無一失——“住宅樓”后來的所有動作,想必都是基于這一點推測而做出來的,而樓氏兄妹二人身上也的確有一個弱點:衣服遮不住的地方就受不到保護。 至于意識體的林三酒,就像是黏在餐盤里的一塊蠟,既不能吃也丟不掉,除了有點礙事之外,根本沒有被列在目標范圍之內。 “難道說……這個用暗物質侵蝕我們的辦法,就是找一個陰靈假扮成我們的樣子?”樓琴好像有些明白了,又好像仍不明白。 “我懂她的意思了,你可真傻?!睒且安煌豰eimei一句,“一個扮成你,一個扮成我,兩隊人馬分別在兩個地方近距離地接觸我們……不管怎么下手,都方便多了!” 林三酒上下點了點表示贊同——更何況,樓琴也提到過一點:在如月車站里一旦受到驚嚇,暗物質的入侵就會變得很容易。而之前一段時間的詭異狀況,也確實成功地將兄妹二人鬧得惶惶不可終日,連樓琴也說過自己肯定早就被暗物質侵蝕得差不多了。 “假扮你們的東西,我猜是之前死在樓里的人?!绷秩朴謱懥艘痪?,雖然這一塊兒她一點根據也沒有,全是猜測:“也許就像是附在大魚肚子上的小魚一樣,它們也必須依靠著住宅樓,這些新的陰靈才能’生存’下去?!?/br> 至于它們曾經是不是進化者、能夠變成樓氏兄妹的模樣是不是因為它們過去的能力……這些問題,不回到住宅樓里的話,只怕是永遠也沒有答案了。 “這一部分我明白了,”樓琴的臉上劃出了一道深深的血口子。她伸手摸了摸,卻出乎意料地只是吸了一口冷氣,心思還全在住宅樓謎團上:“但是一會兒是人、一會兒是墮落種的,我還是搞不懂?!?/br> 這一處太復雜了,連林三酒也說不好——她想了想,只是寫了一句:“我認為,那個住宅樓是以一種’搭積木’的方式來迷惑我們的?!?/br> “搭積木?”兩個孩子盯著這幾個字。都有些不可思議?!澳闶鞘裁匆馑??” 這個推測如果全寫出來的話??峙掠侄嘤謥y,解釋到明天也未必能解釋清楚——更何況,有不少地方還需要兩個孩子來補足她的推測。想到這兒。林三酒寫道:“你們倆分別把進入大樓后,自己身上發生的事復述一遍?!?/br> 兩個孩子對視一眼,講述起自己的經歷。 而正如林三酒所預料的一樣,這兩段經歷從一開始就出現了奇妙的分叉。 “在哥哥的惡作劇之后。我們就在那條走廊里找房子住……”樓琴剛開了一個頭,就被樓野打斷了:“你等會兒!那個惡作劇什么的。我不都跟你說過了嗎,我沒做過??!” “你自己干的事你自己忘了?再說你什么時候跟我說過——” 眼看著要亂,林三酒趕快寫了一句“別管,繼續說”。才讓兩個孩子暫時安靜了下來。 “說起來也很奇怪,每間房子都破破爛爛的,唯獨哥哥找到的那一間那么漂亮……于是我們住了進去。到半夜的時候。因為有點什么聲音,林三酒你不是出去看情況了嗎。但一直都沒有回來,我就把哥哥叫醒了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