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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將軍,靠的就不是這些了?!?/br>“是什么?”弈延立刻追問道。“是兵法。兵多時,如何利用優勢碾壓敵人;兵少時,如何出其不意以少勝多。就像漢時名將霍去病,十七歲便率八百輕騎直搗黃龍,斬敵兩千余,封冠軍侯。二十二歲率雄兵五萬,轉戰兩千里,擊潰七萬胡虜,封狼居胥,迫使匈奴舉族遠遁。曾經不可一世的強大帝國,也要在他的鐵蹄下悲歌:‘失我祁連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嫁婦無顏色?!?/br>最后兩句,梁峰幾乎撫膝而唱。那身軀單薄纖瘦,病容憔悴蒼白,然而他眸光濯濯,薄唇微挑,渾身上下都充滿著自傲和向往。這一刻,弈延只覺得心跳快極了,他不由自主踏前一步,大聲道:“我也能做主公的冠軍侯!”梁峰笑著問道:“你會騎馬?善射嗎?”“會!我一箭便能射穿兔子的眼睛!”弈延恨不得現在就搭弓上馬,演練一番。“你是一個合格的士兵嗎?一個稱職的軍官嗎?”梁峰慢慢收起了臉上的笑容,“也許有一天,我會組建騎兵。但是現在,你要做的是練好這支部曲,讓他們如臂使指。弈延,你能做到嗎?”“能!”弈延灰藍色眸子中精光閃閃,胸膛起伏不定。他沒學過詩書,不懂得“君以國士待我,我必國士報之”之類的套話。但是他知道被信任和被尊重的感覺,尤其這些來自這么一位他全心傾慕的人。他當然能!這就是他需要的銳氣了。梁峰滿意頷首,不想成為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從這一點來看,弈延就是個頂頂合格的士兵了。“郎君,先用些寒居吧?!本G竹已經從廚房轉回,手里還端著個木盤,上面有幾塊點心,一碗豆粥和一碗羊奶,還有兩個剝了皮的雞蛋。說了半晌話,腹中確實有些饑餓了,不過叫弈延和綠竹一起吃顯然不太現實,還是以處理剩飯的借口更妥帖些。如此想著,梁峰舉箸嘗了塊點心,又喝了小半碗粥,還沒謙讓,就發現自己確實動不了筷子了。這該死的飯量簡直比個小丫頭還不如。梁峰又端起碗嘗了口羊奶??赡苁菦]做處理,味道很是腥膻,只是喝了一口,他就放下,道:“我吃不下了,你們把剩下的分食了吧,別浪費了?!?/br>綠竹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弈延卻直接上前一步,端起碗咕咚咚把剩下的羊奶灌進了肚里。綠竹差點沒跳起來:“你,你這刁奴……”梁峰笑著擺了擺手:“吃了吧,雞蛋點心都少用些,你們都是長身體的時候,別餓著了?!?/br>這時代,除了梁峰這樣身份的貴人之外,大多數人一天只能吃兩餐。上午九點那頓叫朝食,下午四點那頓叫哺食。六七點起床,九點才能吃飯,對小孩子也太不人道了。綠竹掙扎著咬了咬嘴唇,還沒下定決心,弈延就又想把手伸向豆粥。她趕忙一巴掌拍開,把豆粥往梁峰面前推了推:“郎君至少也要喝完這碗豆粥才行!”“好?!绷悍逡餐妻o,慢慢喝起粥來。綠竹想了想,才伸手拿了一個雞蛋,兩塊點心,用帕子小心包起來,小臉紅紅的收在了懷里,估計是準備等會慢慢吃。弈延則沒那么講究,大口大口把東西塞進了嘴里。他剛跑了十里,又練了抓樹,正是餓的時候。更別說,這些東西可是主公用過的!風卷殘席,一頓早點立刻掃了個精光。梁峰笑笑指了指門外:“去那邊站在,手上放在大腿兩側,腰背挺直,目視前方。這個叫軍姿,以后你們每天都要至少站上一個時辰?!?/br>弈延點頭,走到門外依照指使做出了相當標準的軍姿動作。梁峰笑笑,也沒多解釋。這個東西其實不比隊列訓練來的重要,但是現在讓弈延學起來,就是讓他掌握一個磨性子的方法。有了站軍姿和長跑這兩樣,能夠堅持下來的就不會是懶散的家伙。這樣自然而然,能篩選出真正的兵種和想要渾水摸魚的廢物。看了看外面天色,他吩咐道:“綠竹,去請姜太醫過來吧?!?/br>第17章疫物跟隨綠竹進入正堂,經過門口時,姜太醫還看了眼傻站在門邊的弈延,不過他并未說什么,徑自走進了房間。“梁郎君今日感覺如何?”走到了案前,姜太醫上下打量了一番梁峰的面色,笑著問道。“好多了,燒也退去,多虧姜太醫的良藥?!绷悍迨菍嵈驅嵉母屑?,只是昨天一劑藥,低燒就退了,看來確實對癥。“良藥也要慢慢調養才行?!苯t伸出手,仔細給梁峰號脈,過了許久,才點了點頭,“丹毒已有遏制,但是散力尚需慢慢化解。不知梁郎君有過丹石發動的情形嗎?”梁峰眨了眨眼,什么叫丹石發動?一旁綠竹倒是小聲說道:“郎君服散謹慎,從未有過丹石發動?!?/br>姜太醫頷首:“如此甚好,今后寒食散就不能再服了。過些日子可能會有丹石發動,還望梁郎君忍過苦楚,千萬別再服散?!?/br>說道這里,梁峰才明白過來,所謂的丹石發動恐怕就是說五石散的成癮癥狀。軟性毒品想要戒斷是相當困難的,成癮癥狀是個關鍵。他見過不少因吸毒入獄的犯罪分子,完全戒掉的,幾乎沒有。不過這兩天下來,他身上倒沒有出現太大的戒斷反應,估計還是寒食散藥力不重。梁峰沒有異議,一旁的綠竹卻面上變色,怯怯說道:“可是傷寒之癥怎么辦?兩任家主和主母都是死于惡疾啊……”姜太醫搖頭長嘆一聲:“世人多愚,寒食散也是需要對癥下藥的,這本是中針對五勞七傷的特效散方,可惜被人更改,變成了害人毒物。傷寒乃是疑難疫病,表癥不同,又豈能用一種藥劑治療?”聽到兩人對答,梁峰這才想起來,寒食散還有治療傷寒的名頭。在這種缺醫少藥的古代,得了傷寒,致死率可是極為驚人,因此才會有不少人服食寒食散,以抵御惡疾……不對!梁峰突然眉頭一皺,想起了一件事。他那幫子鐵桿發小里,有一個學醫的家伙,之前聊天侃大山時曾經說過,傷寒的致死率和鼠疫極為相似,張仲景的其實是一部以鼠疫為主,兼論多種疾病的著作。竟然是鼠疫!梁峰臉上不由有些變色。這他媽可是甲類管理的烈性傳染病,雖然知道些防疫常識,但是他又不是學醫的,不懂怎么治療鼠疫??!“那傷寒,可以方法醫治?”梁峰不由問道。姜太醫看了梁峰一眼,嘆道:“家師耗費多年,尋訪張長沙的,留下一書,正是針對此病。如若世間多幾個精通的醫者,又何懼惡疾?”看著那位須發皆白,神情肅穆的醫者,梁峰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