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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見生疏的邵觀潮給自己打分評級為“寶刀未老”。他接過季容手上的盤子,鏟了勺麻婆豆腐兜頭兜腦打算往盤子里澆。季容動作飛快地抬手按住鍋鏟,另一只手握著邵觀潮的腕子把盤往桌上帶:“不隔熱?!?/br>這么一來一去,鍋鏟險些被甩飛出去,鏟起來的麻婆豆腐更是甩到了廚房的四面八方。盤子在桌上擺了幾圈倒是幸好沒有摔碎。“你把菜端出去,我處理一下廚房,”季容三兩下把豆腐起鍋裝盤,把盤子遞給驚魂甫定的邵觀潮,不忘囑咐道,“記得拿隔熱墊稍微墊一下?!?/br>邵觀潮手中端著麻婆豆腐,注意力卻分散去關注拿布擦拭料理臺的季容,囁嚅半天憋出了一句“謝謝”,換來對方背影一僵和一句不冷不熱的“不用謝”。聽到季容客套的回答,邵觀潮倒像是百爪撓心,明了對方大概是隱約有些惱了自己。卻也不知這一天里總似無賴的破落戶季公子為什么會在自己有意退讓示好后突然又生氣起來。大概是搞創作的人都有點變態吧。邵觀潮又無端想起那個和自己說“寧缺毋濫”的穆導演,一想到那個半年后還要去自找羞辱的試鏡,臉色更難看了幾分。行吧,既然給了臺階又不要下,那么今天不要說話了好了。邵觀潮端著豆腐往外走,臉上的笑容清貴而無懈可擊:“季老師打掃一下廚房,大家先入座吧?!?/br>宋澤西不知曉兩人在廚房里的那番過招,挾了一筷子豆腐還在那兒調侃道:“還是觀哥的偶包最重了,到現在還管我們容哥叫季老師?!?/br>“下午也是他提的不要互稱老師,不然聽上去很像小學辦公室,”陸盼青在一旁涼涼地補刀,轉頭還要找本人確認一下,“你說是伐我們邵老師?”這句“我們邵老師”讓邵觀潮聽出幾分奚落,他假意專注找隔熱墊的擺放位置,含混地應了幾聲,用盤子制造了不小的動靜。于是等季容從廚房里出來的時候,當即感覺到飯桌上的氣氛不太尋常。陸盼青似笑非笑地看著邵觀潮,而邵觀潮則專注地拆手里的隔熱墊塑封,剩下幾人舉著筷子眼巴巴地看著影帝表演徒手拆塑封,宋澤西還在那里聒噪地談論“稱呼對關系親疏的直接影響”。圓桌團團坐了一圈人,仰著脖子望向同一方向的畫面有點好笑。季容環視一圈,唯一的空位恰巧落在邵觀潮的正對面,他拉開座位給自己倒了杯白開水:“不是讓你們先吃么?”邵觀潮終于把塑封掰開,隔熱墊往涼了不少的麻婆豆腐底下一坐,更像是走個形式。此刻聽到季容的話,也有意不接,坐下向其他人露出個影帝的招牌微笑,溫溫和和地說道:“先吃飯吧,這一天大家都辛苦了?!?/br>被幾十架攝像機懟著,眾人也吃得不太愉快,幾個女明星更是為了姿態優雅,整頓飯吃得跟雕花似的,看得邵觀潮有些胃疼。好不容易導演說了聲取材差不多暫時關攝像機了,陸影后和萬妃子干脆就站起身貼著墻做飯后塑型,米飯都不敢多吃一口。宋澤西吃著可樂雞翅,表情唏噓:“唉,當女明星可真辛苦啊?!鞭D頭看仍然吃得歡快的龐以聲:“龐龐你還吃著呢?”龐以聲得意洋洋地揮了揮筷子:“我吃不胖?!?/br>“老天爺賞飯吃啊,”宋澤西感慨一句,又看向男嘉賓里吃的最少的季容,見他手側的盤子里幾乎還是空的,好奇地問道,“容哥也要保持身材?”季容喝了口茶,淡定道:“剛在廚房吃過了?!?/br>“哦,我說呢,”宋澤西恍然,手上的可樂雞翅吃得更是勤快,“我還想您一搞創作的也跟咱們觀哥似的偶像包袱一噸重……哦觀哥我沒有嫌棄你的意思,你多吃點?!?/br>專心喝湯的邵觀潮無辜中了一槍,手一頓,沒有接話,垂眸吹了吹有些燙的湯匙。聽著耳邊宋澤西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季容聊天,邵觀潮感覺心頭那團火沒有來由地又往上躥了躥,心中想著宋澤西身為主持人訪談過不少明星,理論上千帆閱盡,結果跟個謊話精還能聊得津津有味,著實算不上什么人精,單純地跟自己當年有的一拼。邵觀潮覺得自己是為了宋澤西不值,喝完了湯收拾了自己眼前的碗筷往廚房里走,路過季容身邊的時候路見不平地用筷子一端戳了一下他的肩胛骨。被戳的人應激反應手臂略略往上揚,意識到是誰在背后“做壞事”之后,眸中又染了笑。宋澤西以為是自己剛才講的話有趣逗樂了季容,笑瞇瞇地湊近賣安利:“是吧,寫話劇的應該都喜歡劉嘉那版,我當年看的時候就記住了那幾句臺詞……”然而眼前這個寫話劇的顯然已經不想再和宋澤西討論故人來不來的話題了,他余光瞥見某個熟悉的身影往屋外去,便把杯子里剩下的水一飲而盡,歉然對宋澤西道:“LA那邊等等有個電話過來,我先出去處理一下?!北砬榭床怀鲆唤z破綻。第一天的拍攝已經全部結束了,沒有FPD跟著,邵觀潮一個人站在公寓前看天穹上彎如鉤的大月亮,輕松自在中又覺得有一些空落落。這兩年真人秀節目大勢,也有幾個學弟通過真人秀順利從十八線躋身三線,不少節目組都開了天價邀請邵觀潮去參加,結果最后自己把首次亮相的機會給了戀愛節目。說服自己的理由是為了得到穆大導演新戲的男主角,尋找一點戀愛的感覺。然而拍攝第一天就大起大落,邵觀潮覺得這拍真人秀可比拍電影難多了,更艱難的是還能碰上五年沒再聯系的親密好友,括號,曾經的。“不回酒店?”正想著,邵觀潮就聽得身后傳來了某個名字才閃過腦海的某人的聲音,偏過頭快速地打量了一眼,吝嗇地轉回頭去冷聲道:“和你有什么關系?!?/br>“還生我氣?”季容已經走到邵觀潮的身邊了,手上提著兩罐啤酒輕輕碰了碰他的肩膀,“喏,你喜歡的純生,喝不喝?”邵觀潮已經很久沒喝啤酒了,此刻聽到“純生”還真勾起點想法,然而是季容拿過來的,便還嘴硬道:“我現在已經不喜歡喝純生了?!?/br>果然還在生氣啊。季容也不氣餒,執著地繼續拿易拉罐輕觸著邵觀潮的手肘:“OK,雪花還是白泉?明天換。今天就當是我想喝,你陪我喝一罐?!?/br>心知身邊這人性格最是固執,一件事大有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態度,邵觀潮干脆也不廢話,接過易拉罐拉開拉環,三兩口把酒喝完,當著季容的面捏了捏空罐子,面無表情地說道:“喝完了,你隨意。祝你有個愉快的夜晚?!闭f完抬腿想走。還沒走出一步,手就被身前人給拉住了。季容的手緊緊抓著邵觀潮,臉上不見了慣常溫和的笑:“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