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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哥兒,要宣哥兒還錢?!?/br>“宣哥兒給了?”“沒給,不過宣哥兒說了,若是他娘往后要是養活不了自己,他自會去給吃的喝的,反正現在不會給他娘銀錢去補貼弟弟?!?/br>“做得對?!?/br>宣哥兒脾氣厲害,在家里跟柳水河倒是感情挺好,就是成親也有幾年了還沒孩子,都說是宣哥兒在娘家吃了苦,身子沒長好。柳爻卿私底下給了宣哥兒一些桃兒釀,他喝著應當也有些強身健體的效果。如今柳爻卿自個兒感覺不太出來身上踹著個東西,只是有時候犯惡心,但有時候胃口又特別好,口味還很怪。“興哥要去縣里參加縣試,我也準備去?!绷城涞?。“成?!闭茏痈琰c頭。“咦?我還以為哲子哥不會同意呢?!绷城湓尞?,“不會不同意?!闭茏痈缑蜃斓?。山上的事兒都按部就班的進行,現在釀酒作坊還沒開,蘇大到蘇七幾個被柳爻卿分散開,分別負責一塊地方,算是正經管事。憨大還是在山上,家中管賬的換成柳五叔家的水哥,還有鈺哥兒,倆人一人一個賬本,只要能對上就基本沒事。安排好后,柳爻卿又給了何碩兩罐神仙釀。哲子哥拉出年前置辦的嶄新馬車,還有拖高富貴給買的花馬,模樣跟高富貴拉車的那匹花紋一模一樣。馬車里頭鋪著柔軟的被褥和獸皮,還有備用的,兩邊更是有哲子哥親自定做的木柜,里面都是柳爻卿愛吃的東西,還有小鍋小火爐。馬車外面看著樸實無華,但里頭可謂是五臟俱全了。“哲子哥,咱們只是出趟門,又不是搬家?!绷城錈o奈道。“總得全活些,咱家山上的東西都好?!闭茏痈绲?,“外頭的不如山上的?!?/br>后頭還有一輛馬車,是興哥的,車夫是柳三條,出門這些日子,工錢有額外補助,山上很多漢子爭搶這個活計,最后叫柳三條脫穎而出。快要出門了,山下閑著的人都出來看,就看到厲氏匆匆出來,拿著一個包袱遞給哲子哥,又拿出兩個木頭雕的小人,低聲道:“這是我讓他爹雕的,你和卿哥兒一人一個?!?/br>上谷村的老風俗,做長輩的親自雕刻的小人,用桃木或者玉,晚輩出門在外帶在身上能夠得到長輩庇佑。柳全錦原本根本沒想到動手,是厲氏親自去挑選了桃木,叫柳全錦晚上沒睡覺雕的。小人有些粗糙,隱約能看出柳爻卿和哲子的樣兒,上頭掛著紅繩,可以佩戴在身上。哲子哥鄭重其事的接過來,道:“知道了?!?/br>看熱鬧的人聽不到厲氏說什么,卻不妨礙他們打趣,便大聲喊:“老三家的,說什么呢。咋不跟興哥說說,讀書人要出去考功名哩?!?/br>“卿哥兒都說了,興哥考不考的中都行,反正家里也不指望他賺多少銀錢?!眳柺厦蜃斓?,“你們這都圍著看啥,還等著我家發餃子啊?!?/br>“這又不是過年,哪來的餃子?!?/br>大家一邊說著一邊看著馬車緩緩離開,興哥在后面的馬車中探出頭,沖著大家揮手。家中只有柳全錦如臨大敵,仿佛興哥遇上這么好的老師,又天天念書,就一定要考中秀才似的,也只有他跟興哥說這些。馬車進了村子,柳爻卿往外面看了眼,好像瞥見小寶跟一座rou山似的轟隆隆跑過去,他縮回來靠在哲子哥身上,道:“縣試怕是很難吧?!?/br>“恩?!闭茏痈琰c頭,“考中的都不容易?!?/br>馬車噠噠噠到了鎮上,稍作歇息,柳爻卿馬車都沒下,在里頭睡了一覺,再醒來時馬車又繼續往前了。哲子哥倒是下去一趟,回來道:“不在私塾?!?/br>“猜到不在了?!绷城潼c頭,“要不然咱們在村里鬧得驚天動地的,我那個二伯要是還不回村才奇怪。不過大伯還是能來鎮上拿銀子,也不知道從誰手中拿來?!?/br>“要查查嗎?”哲子哥問。柳爻卿搖頭,“現在不用,順其自然。萬一還有什么咱不知道的事兒,打草驚蛇怎么辦?!?/br>這回比起上回來縣里,可是完全不同了。趙飛騰早就得了信兒,在家里頭窩著,哪敢再出來。杜縣令早早派人等在城門口,見著柳爻卿就把人領到跟縣衙一條街,離得并不遠的宅子里。“好地方?!绷城渎晕⑥D了一圈,看到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都有精心打理,屋里的家具擺設看似尋常,但都不是普通東西,知道杜縣令費了心思。如今哲子哥跟自個兒坦白身份,柳爻卿雖然沒有讓他公布出來,但該知道的都知道,尤其杜縣令在上南縣這么多年,怕是很不一般,再加上這幾求杜縣令幫忙往京城捎東西,大家的關系早就非同一般。杜縣令也沒覺得柳爻卿態度如何,從容道:“這地方盡管放心住?!?/br>“曉得,曉得?!绷城錄_著哲子哥示意。哲子哥便拿出巴掌大罐子的神仙釀和桃兒釀,杜縣令沒有拒絕。宅子確實不錯,但論起方便還是不如山上??辉缇蜔臒岷鹾?,哲子哥從馬車里拿了被褥鋪著,柳爻卿爬上去,舒舒服服的躺下。“泡泡腳再歇息?!闭茏痈缬侄藖頍崴?。“哲子哥一起?!绷城渥饋淼?。晚上一塊兒吃飯,杜縣令沒來,卻專門送來許多新鮮菜蔬。柳爻卿道:“興哥不用覺得有壓力,咱們不是非得考上才能過日子,盡力就成?!?/br>“恩,我知道?!迸d哥點頭,“老師說我做學問比不上咱們山上的那些先生們,不過若是能誠心念書,秀才不算難。卿哥兒不用管我,該干啥干啥?!?/br>如今興哥雖然沒出來闖蕩過,眼界卻也開闊許多,時常聽何碩講學問,又見識過那群極有學問的書生們討論學問,對于自己的斤兩清楚的很,倒也看得開,不是非得死讀書。見著興哥這樣,柳爻卿也就放了心。吃了飯回炕上歇息,被褥都是自個兒管用的,可屋子不一樣。瞪著眼睛看著黑乎乎的屋子,柳爻卿扭身摸哲子哥,拽著他的手道:“忘了問大夫,咱們能不能……”哲子哥身體一僵,壓抑著道:“前三個月不行哩?!?/br>“原來哲子哥問過了?!绷城涞穆曇舻土说汀?/br>雖然是陌生的地方,可身邊有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柳爻卿睡得很好。一大早爬起來,興哥已經吃了飯,正在溫書,柳爻卿沒打攪,跟哲子哥一塊兒吃飯。不一會兒有個身板精悍眼神機靈的漢子進來,道:“主子,外頭有人自稱程大要拜訪主子?!?/br>“讓他們進來?!绷城涞?。來人是阿婆一家,阿婆、程大,還有幾個愈發出挑的小漢子和小哥兒進門,拜見柳爻卿后,臉上都難掩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