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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地上硬晚上柳老頭睡不著覺,還在念叨著圣旨怎么就叫柳爻卿送到哲子家,雖說已經分家,可柳全錦還在,就算圣旨寫了兩個人的名兒,那柳家也得有一份啊。“賠錢貨就是賠錢貨,擱哪兒也改不了?!崩钍险Z氣陰沉,恨恨地說著,“等著吧,卿哥兒成了親,哲子必是不會對他那般好?!?/br>“行了,睡吧?!绷项^不想再說這個,他翻了個身背對著李氏,到底還是放不下圣旨的榮耀。當初柳爻卿出生,柳老頭和李氏一聽是個哥兒,往后得嫁出去,當時就冷了臉,回頭對著柳全錦甩了臉子,柳全錦回來就對厲氏唉聲嘆氣。那會子厲氏根本沒正經坐月子,還是像往常一樣干活,奶水少的可憐,李氏又把著雞蛋、銀錢。厲氏拿自己的嫁妝去換了雞蛋,回來還得分出一大半給小寶吃。這些年也就厲氏顧著自個兒的親兒子,這個家里的所有人都拿柳爻卿當做可有可無的人,活著也就小透明似的活著,死了也就死了。一切不過是因為柳老頭和李氏不滿柳爻卿是個哥兒,柳全錦孝順的根本不顧及柳爻卿,久而久之這個家里的人便覺得柳爻卿就跟門口的石頭似的,拿起來扔下去,摔的滾幾個咕嚕,疼了也就疼了。等柳爻卿長大了,將來出嫁,因為從小到大不受柳老頭的寵,必然也沒有嫁妝,說不定還得當著夫家的面表明自個兒的態度:不把柳爻卿當個人看。到時候夫家便是再通情達理,也難免會被影響,到頭來也依舊不會把柳爻卿當人看。家里的糧食、銀錢依舊攥在柳老頭手里,柳爻卿也不過是普普通通的,活著的人而已。柳家這些個活著的人依舊攥著大把大把的銀錢,高高在上的俯視柳爻卿,看著他不被夫家看重,過著受盡折磨的日子,讓那些無孔不入的惡意慢慢腐蝕他的身體,他再繼續腐蝕自己的下一代。生活就是這樣,像一把刀從出生起就一點一點的割著你身上的rou,最初的疼痛變得麻木,甚至感覺不到疼,反過來抓起刀,去割自己的孩子。可自從柳爻卿醒來,便不一樣了。銀錢他大把大把的賺,甚至還得了皇帝陛下的圣旨,在村里成為首屈一指的人物,想雇用多少人做工就雇用多少,甚至沒大沒小的打了柳全福,打了柳老頭。甚至……村里人都覺得柳爻卿做得對。曾經從未看重過,當做石頭坷垃一樣看待的存在,現在變成了閃閃發光的金子,甭管走到哪里都金光閃閃的,刺的柳老頭的眼睛疼。柳爻卿就像一個慢慢活過來的人,從行尸走rou一樣的麻木中睜開眼睛,身上慢慢長出鋒利的刺,誰對不起他,他就得過去戳幾下,非得流血不行。這樣的變化叫柳老頭無所適從,他和柳全福、李氏、小李氏一樣,還保留著以前看不上柳爻卿的習慣,心里卻又知道柳爻卿現在不一樣了,就連里正都對他客客氣氣的。這哪里還是沒銀錢的可憐小哥兒,倒像是比當家漢子更能耐更狠的人物,將來必然也是擲地有聲,響當當的厲害哥兒。柳老頭在家里唉聲嘆氣,難受的吃不下飯,有利落的漢子出現在門口,伸長了脖子打聽,“卿哥兒在家不?”沒聽著動靜,那漢子就知道柳爻卿不在,扭頭走了,去哲子家。氣派的大門敞開著,院里停著一輛牛車,屋檐下掛著風干的野味,隨風輕輕晃動著。那漢子瞥了眼野味,咽了口唾沫,又是伸長了脖子喊:“卿哥兒在嗎?”“在山上哩?!扁暩鐑簭奈堇锱艹鰜?,手里頭拎著一包煎餅,還有一個竹筒的西紅柿醬,瞧著漢子面生,就笑嘻嘻地問,“你是來買煎餅的嗎?”“是哩?!睗h子疑惑地又看了眼院子,“咋沒瞅著烙煎餅的人?屋里看著也空了?!?/br>“現在煎餅作坊都挪到山上去了,跟我來?!扁暩鐑翰辉偈窍裢D菢雍ε乱娙?,嘴拙不會說話,利落的領著漢子從一個小側門進去,里面便豁然開朗。不大的院子擺著幾個木頭架子,一些利落的婦人正在烙煎餅,幾個孩子飛快的跑來跑去,把煎餅抱走,倒騰一遍等著疊好了打包。院子一角有間方方正正的屋子,小孩把打包好的煎餅送進屋里,叫站在門口的柳爻卿記下數量,就咧著嘴飛快地跑回來。前頭還有一個小門,瞧著應當是通往后面的宅子。“拿煎餅?”聽鈺哥兒說完,柳爻卿就過來招呼,“都是新鮮做的,味道香著哩,想要多少?”漢子跟著到門口看了眼。鈺哥兒洗了手進去拎出最里面的煎餅,拆開拿出一個遞給漢子,“這是最早做的,你看看咋樣?”粗糧的香味十分純正,里面似乎放了不止有一種糧食,揭開來看薄薄的,柔韌有度。漢子扯了一塊放嘴里嚼著,能嘗到香香甜甜的味兒。“我要二十五包?!睗h子當即拍板。“成?!绷城渚湍贸鲇涃~本,畫出二十五包,叫正在疊煎餅的小子們都出來幫忙,把屋里的煎餅拿出來,幫著漢子裝車綁好。年紀最大的蘇大這些日子就跟小樹苗抽條似的,一天一個樣兒,這會子個頭快追上柳爻卿,瘦巴巴的,一雙眼睛明亮有神,力氣也大,干活幾乎頂個壯勞力。這小子幫那漢子綁車,手里頭的繩子就跟捆仙繩似的,咻咻咻捆好,煎餅怎么都散不了。“你是村里來做工的吧?一天多少工錢?”那漢子叫手下的人推車走,自個兒跟蘇大聊上了。挺起胸脯,蘇大認真道:“我不是村里人哩,我是卿哥兒家的長工?!?/br>“挺好、挺好?!睗h子笑呵呵的說著走了。蘇大笑得瞇起眼睛回去繼續干活,當然挺好,他和其他幾個小子現在搬到大宅子里住,也用不著再睡干草,屋子也是極好的。統共兩間屋,里頭擺了上下兩層的木頭床,一個屋可以睡四個人。屋里有木頭桌子,四個木柜,一個人一個可以放自己的東西,床底放木盆,大家伙兒每天早晨一塊兒去小溪邊洗漱。現在的好日子就跟做夢似的,蘇大覺得,柳爻卿必然就是那個從天上下來釀神仙釀的神仙,要不怎么這么有能耐,隨隨便便一指點,就有了煎餅作坊。忙活完煎餅作坊這邊,柳爻卿就單獨去了大棚。哲子哥一大早就在這里給玉米苗澆水,地龍也已經燒起來,大棚里干燥的厲害,每天都得灑好幾遍水,地龍兩邊的土也得提前翻好,隨時準備種玉米苗。現在柳爻卿不打算叫村里人知道自己種的玉米,正好大棚兩邊都用草簾遮著,偶爾透光的地方位置也比較偏,暫時還沒人感興趣的過來。最主要是現在煎餅作坊正式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