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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著找人,去叫人幫忙的時候,就免不了話里帶出些來。還有小李氏,那更是藏不住話的,前些日子叫柳爻卿整了一番,拉了好幾天肚子,這回又揚眉吐氣了,出去也不明說,含含糊糊的說幾句,卻也能叫旁人猜個差不多。“我看這孩子不能打?!币娭\不依不撓的抓著柳爻卿,就有人說話了。有了第一個,后頭的人七嘴八舌的你一句我一句,就開始掰扯這事兒。“咱不能去攀那樣的官家,那是叫孩子去送命啊?!?/br>“一把屎一把尿拉車大的孩子,送去給人折騰半條命,這事兒說不過去?!?/br>“柳老頭在家吧?快出來說句話?!?/br>“全錦,快把棍子放下,叫卿哥兒回屋,這叫什么話?!?/br>“小孩都給我回去,這事兒跟你們沒關系!”就有年紀大一些的站出來,叫孩子們都回去,又叫柳全錦收了手,再好生勸說著叫柳爻卿回屋。明眼人都看出來,這家里頭指定有矛盾,平日里柳老頭為人雖然不錯,卻偏心偏到咯吱窩里,這些個家長里短的是旁人也不好說什么,誰家還沒有難念的經呢。可這拿哥兒的命去攀官家大人,這事兒要是傳出去,整個村子的年輕后生都別想娶媳婦、哥兒,村里的年輕閨女、哥兒也別想嫁個好人家。名聲這東西,說重要也不重要,礙不著吃喝,說重要也重要,找不到合適的對象,那就是一輩子的事兒。站出來主事的人叫柳大牛,年紀不算很大,四十來歲,在村里頭的輩分卻不小,跟柳老頭的關系也近,這回也是有心幫忙。打發看熱鬧的都散了,柳大牛就叫柳全福、柳全錦都到了上房,看著吧嗒吧嗒抽著汗煙的柳老頭,便道:“你這回可是走錯了……”“八字沒一撇的,還能旁人說啥就是啥?”柳全福就開口了。第14章如果我偷雞“卿哥兒,你咋那樣跟你阿爺說話,叫人聽了不得覺得你沒大沒小?!蔽堇?,厲氏一邊擔心著上房的動靜,一邊就跟柳爻卿說上了。“娘,我都說到那份上了,阿爺還是不肯信,一門心思相信大伯說的話?!绷城淠托牡母鷧柺详?,“平日里大伯嘴上就跑馬,哪有說過靠譜的話,怎么這會阿爺就深信不疑的?一點都沒懷疑的樣子,我的婚事就得這么草率啊?!?/br>邊上興哥似懂非懂的,這會兒倒是也幫腔,“娘,卿哥兒說得對。阿爺這回是真錯了哩?!?/br>這件事從柳全福點名,前前后后好幾天,哪怕是柳老頭有一刻鐘稍微想著點柳爻卿,沒想著親事成了好拿銀子買地,柳爻卿也不至于這樣下他的臉面。見著厲氏還是悶悶不樂的模樣,柳爻卿就道:“阿爺可知道大伯是什么德行吧?平時說是下地干活,都得去賴跛子那里喝個酒,要么就躲在屋里睡大覺,這回大伯靠譜不靠譜阿爺心里頭清楚呢?!?/br>這么一說,厲氏心就有些涼了。平日里柳老頭其實挺公正,家里頭的孩子都沒缺吃少穿的,這回他明知道柳全福平日里就靠不上,卻一門心思的信任,差點就叫柳爻卿跳了火坑,實在是做得不對了。“娘,我出去一趟?!鼻浦鴧柺鲜窍胪?,柳爻卿就帶著兩只狗崽出門。外頭還有些人站在胡同口閑聊,圍成一小群,當中有個輕輕脆脆的聲音,正是小乞丐。柳爻卿跑過去,大家都是鄰里鄰居的,這會兒就有些不自在。就算他險些叫大伯給賣了,可畢竟還有柳老頭這一層在,他到底是沒直接出面賣孫子,旁人也不好聲討什么,可又覺得柳爻卿可憐,就不尷不尬的說了幾句,很快都散了。村里頭家家戶戶都是這樣過日子,也沒誰站出來說誰誰不行。柳爻卿也沒想著這些鄰里幫他什么,今天都去看熱鬧也是柳全福自己作的死。等沒了旁人,柳爻卿就問:“哲子哥讓你出來的?”“是哩?!毙∑蜇み@會兒已經知道柳爻卿是怎么回事了,叫他說縣里的事兒,是很樂意的。“你最近就在村里多走走,多說說,我有空給你送些吃的?!绷城湎肓讼胗终f,“你要是想回縣城,回頭我找機會送你過去?!?/br>“哎?!毙∑蜇ひ膊恢谴饝€是別的什么意思,轉身端這個破碗就跑了。村頭氣派的大門正敞開著,柳爻卿一眼就看到坐在院子里,拿著干草修背簍的哲子哥,笑瞇瞇的進去,說:“怎么沒睡覺,昨兒個晚上都沒歇息?!?/br>“不累?!闭茏永涞哪昧烁刹莘旁谡菩娜嘬浟?,再搓成草繩,這才往背簍上纏。“我看看酒?!绷城浒逊旁谖蓍芟碌奶展薨岢鰜?,打開看了看,頓時就一臉喜意。這些日子天氣暖和,陶罐又放在向陽的地方,這會兒陶罐里的野山莓像是溶解似的,濃稠的紅色酒液散發著淡淡的甜酒的味兒,正是前所未有,聞所未聞。賴跛子家賣的酒用糧食釀造,味兒還不如現在野山莓釀的香,而且渾濁,發黃,還有些許糧食粒兒飄著,是以這個酒也叫黃湯。聞到香味兒,哲子放下手里的伙計,拿出兩個小碗。柳爻卿就倒了兩小碗,自己的那份少一些,哲子的多一些。不怎么好看的陶碗盛著殷紅血一樣的酒液,聞著香、甜,還有野山莓特有的微微的酸。喝一口,濃稠的酒液香味在嘴里化開,比起吃野山莓嘗到的酸,更多了甜和酒的微辣,實在是可口。“哲子哥,你說這個能賣多少錢?”柳爻卿瞇起眼,把自己碗里的喝完了,就不肯再喝了。“得看賣給什么人?!?/br>聽著哲子哥這么說,柳爻卿就知道他也是個胸中有丘壑的,喝了一碗似乎沒嘗夠滋味,柳爻卿就又給倒了一碗,自己確實不能喝的。這才多會兒功夫,柳爻卿就覺得臉燙的厲害,不用看也肯定紅撲撲的,誰知道這么點兒酒他就上臉了。目不轉睛的看著柳爻卿,哲子倒是覺得這下酒菜也著實秀色可餐了些,叫他心里頭美美的,嘴里甜甜的。“野山莓也能入藥,要不咱們去鎮上找大夫問問?”柳爻卿心里早就打好注意。雖然野山莓山腳那邊的地界到處都是,鎮上也有大夫會自己來采一些曬干入藥,可釀成酒到底不一樣。以前在那邊世界臥床不起的時候,柳爻卿沒少看大哥他們倒騰藥酒,其中像是野山莓這種最貴,有錢都不一定能買到,因為作用實打實的擺在那里。哲子也沒意見,柳爻卿就想著明天一大早去鎮上。這頭回到家里,柳全錦不在家,扛著鋤頭下地干活去了,他自覺丟了大臉,實在沒臉見人,心里頭也憋著氣,三房屋里誰都不說話,約莫是等著其他人服軟。柳全福也丟了大臉,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