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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頭的人都不怎么擔心,這回也差不多。果然,柳全錦沒說什么,跟著回家了。小李氏還在茅廁里,現在幾乎是出不來了,還弄出一陣一陣的聲響。柳全錦還在胡同里就聽到了,臉當即就黑了,他不知道柳爻卿什么時候弄的大辣子草,此時小李氏的反應卻是真真實實的。回屋后,厲氏就緊張的不行,小心翼翼地看著柳全錦的臉色。看到柳全錦開始重重的嘆氣,柳爻卿就知道來了。這聲嘆息就跟傳染似的,頓時屋里的氣氛就變得壓抑而喘不動氣。厲氏紅了眼眶,心里難過的厲害,對她來說,當家的這樣,必然就是承受了某種壓力。但是在柳爻卿看來,柳全錦就是把自己身上自己攬過來的壓力,轉嫁到厲氏、興哥、還有自己身上,而他自己卻能得到發泄和放松。這種行為在柳爻卿看來是相當沒有擔當,而且是很懦弱的,為什么不把壓力轉嫁到別人身上,只敢欺負家人?從來沒轉嫁過高興的東西,只轉嫁負面的東西,這算什么家?魔窟還是地獄?“爹,咋了?!绷城鋯?。旁邊厲氏已經習慣性的開始揣測柳全錦的想法了,以前她也問過,柳全錦根本不會主動說,就等著她去揣摩,什么時候揣摩好了……又是重重的嘆氣,柳全錦干脆轉身看著墻,不去看其他人了。“既然爹不說話,那我來說說吧?!绷城湫α诵?,道,“今天我和鈺哥兒出門,娘也不在屋里,大伯娘和小寶來屋里吃了大半雞rou。阿爺和阿奶都在家里,爹也應該了解他們,咱們家院里有什么動靜是阿奶不知道的。這個雞rou呢,我拌了大辣子草,準備喂黃皮子,結果大伯娘和小寶都吃了?!?/br>“這里頭可有哪里不妥當的?”“是我不該拌大辣子,不該對付黃皮子,讓家里頭丟糧食丟雞不妥當;還是娘和我還有興哥沒守在屋子里,不讓小寶和大伯娘吃雞rou不妥當?或者說,阿爺和阿奶明知道大伯娘帶著小寶去咱們屋里了,卻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還是什么地方不妥當,爹你倒是說說?”“世上的公正在人們心里,也在光天化日之下?!?/br>“卿哥兒,別說了……”厲氏心里難受的厲害,她輕聲阻止柳爻卿。猛的回頭對上厲氏的眼睛,柳爻卿提高聲音,“娘你平時不是最疼我的,怎么現在突然不讓我說話了?”柳全錦不說話,厲氏就出來幫忙,柳爻卿突然覺得很傷心,這個家里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公正,唯一的當家的喜怒哀樂就是全家的喜怒哀樂,其他人就只是木偶,不能有自己的思想。柳爻卿眼睛里的失望刺痛了厲氏,她整個人都一個機靈,好像醒過來似的,突然抱著柳爻卿就哭了。“當娘的哪有不疼孩子的。方才是娘不對,卿哥兒說的都對、說的都對?!?/br>“都是歪理,一派胡言!”柳全錦突然大聲道。“卿哥兒,你別難過?!迸d哥也湊過來,紅著眼圈,他也覺得柳全錦實在是……娘三個抱一塊,哭了一場,沒人在意柳全錦。痛痛快快地發泄一場,柳爻卿也覺得好受許多,他把剩下的雞rou拿出來,對厲氏道:“娘,今晚咱們都吃了吧,省得被人惦記。哲子哥給的銀子我還回去了,還有……今天哲子哥送我回來,給了一個干兔子……娘,咱們剁兔丸子吧……”看著笑嘻嘻的柳爻卿,厲氏也跟著笑了笑,站起來道:“行,娘這就去收拾?!?/br>最后的雞rou還是熬了粥,柳爻卿喝了一碗,興哥喝了一碗,還剩下一碗,厲氏的意思是給柳全錦喝。但是看到柳全錦依舊看著墻,一直沉默著,柳爻卿就端著碗回來,看著厲氏喝完了。風干的兔子洗干凈,一點一點剁碎了,只加一點鹽,不用放別的,先蒸一遍,再油炸一遍,那滋味鮮香可口,別提了。“給阿爺那邊送一碗,哲子哥那里送一碗?!绷城潢种割^算,“鈺哥兒想吃的話也給一些,大伯那邊恐怕也得給,小寶剛剛受了苦,阿爺心疼著呢?!?/br>這話說出來,著實諷刺,要是換做往常,柳全錦肯定又得教訓一通,這回卻沒說話。晚上大家伙兒一起吃飯,柳爻卿端著兔丸子過去,柳全錦也起來了,沉默的坐在飯桌跟前。柳全福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回的家,看到兔丸子就是眼睛一亮,張嘴就想說什么。“這半碗是給大伯的?!迸d哥端著碗跑過來,大咧咧的站在柳全福跟前。當然給鈺哥兒的是偷偷給的,旁人不知道。“阿爺,這是哲子哥給的干兔子,本身沒多大,拿過來一碗?!绷城淇戳搜哿?,繼續道,“大伯,你看怎么辦?”眨眼間的功夫,還很虛弱的小寶已經吃了兩個丸子,小李氏更是夾第三個,其他孩子也都伸了筷子,柳老頭前面碗里的兔丸子一個都沒了……第9章人老成精看著柳全福往嘴里塞兔丸子,嚼個兩三下就咽下去,大半碗幾口就吃得剩下兩個,柳爻卿就道:“大伯,阿爺還要喝酒呢?!?/br>伸出去的筷子頓了頓,到底還是夾了一個丸子塞嘴里,慢慢嚼著,柳全福把最后一個丸子放到柳老頭前面,陰陽怪氣地說:“你們屋里還有吧,怎么不都拿出來……”“我家屋里留著釣黃皮子來著,怎么大伯還想吃?大伯娘現在都沒緩過來吧?吃大辣子草的滋味怎么樣,要不給大伯說說……”柳爻卿笑瞇瞇的看著小李氏,讓她說幾句。方才塞兔丸子塞的太急,肚子竟又開始痙攣,小李氏放下筷子就往茅廁跑,用行動告訴柳全福吃了大辣子草會怎樣。“就是不想給人吃唄?!币娏城溥@么說,柳全福知道自己吃不著,心里不舒坦,還要再刺幾句。“那是給畜生吃的呢?!绷城湟琅f笑瞇瞇的。“怎么說話的?”這不就表明了說他柳全福是畜生,這幾天就柳爻卿渾身長刺,讓他里里外外都不痛快,小寶和小李氏還都遭了秧,在柳全??磥?,這全都賴柳爻卿,抬手就要扇柳爻卿的巴掌。“夠了!”柳老頭突然喊了句。平日里家里頭再怎么鬧,最后總有一邊吃虧的,也總能平靜下來,以前柳全福也沒仗著是大房對家里的孩子們進行管教,也打過其他孩子,卻也沒鬧出什么事。但這回柳老頭總覺得,要是讓柳全福就這么一巴掌扇下去,恐怕這個家就不消停了。要么說人老成精,大房一家沒看出柳爻卿變了,不好惹,柳老頭卻已經意識到這一點。不單單阻止柳全福,柳老頭還破天荒的對柳爻卿和顏悅色起來,說:“你大伯就那個樣,別跟他一般見識?!?/br>撇了撇嘴,柳爻卿沒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