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324
指山石下面的泥漿,慢吞吞的伸了下胳膊,舒展筋骨。陳禾呆呆的看南鴻子,又看山溝泥漿。“虧這家伙方才在廟里信誓旦旦的說,不會有人立刻追來,我才沒急著走?!鼻鸂斂壑^上斗笠,又緊緊蓑衣,嘆口氣說,“沒想到你這小子,又要當著我的面來撿便宜“你…”陳禾甫一開口,那種玄妙無形的感覺驟然抽離。好似從無情無物的世外一下回到了凡塵之中,七情六欲,五感六覺,全部如潮水般返回己身。曲爺一聽陳禾聲音,大吃一驚,驀然回頭:“怎么是你?”恰好陳禾驚問亦出:“師父怎會在此處?”兩人在雨中瞠目結舌的對視。還是泥漿里艱難的伸出一只手,這才使曲鴻陳禾回過神。曲鴻重重一腳踢在山石上,同時躍到旁邊自上游滑來的樹干上,只聽一聲慘叫,泥漿里的人被忽然滾動起來的石塊砸得再次沉下去。陳禾:……山洪余勢仍在,陳禾不得不縱身躍下,停在曲鴻落足的那棵樹上,隨洪流前行。“薄九城?”陳禾盯著泥漿里面瞧。“誰?”曲鴻納悶的說,緊跟著反應過來,“姓???看來他還是真是淵樓的少主,是薄云天的兒子?!?/br>“師父不知?”陳禾喚曲鴻師父時有些生澀,畢竟這名義上的師父沒教過他一天,有釋灃還好,單獨相見時,陳禾總有種奇怪的尷尬。——也許是跟師父第一次見面時,曲鴻對著羊rou猛吃的錯。“我該知道什么?薄云天有沒有兒子?少主這個稱呼,沒準是他徒弟呢?!鼻欕S口說,他看到陳禾也有些不適應,因為方才他竟然把陳禾認成了釋灃。“北玄派的功法我不會認錯,但是奇怪,你的真元怎地像我上次見到徒弟時…還有你的氣息,我不會認錯,你身上為什么會帶著釋灃的氣息?”曲鴻納悶。“……”當你大徒弟與小徒弟雙修過后出門,就有了。陳禾低頭看,可惜一個人的氣息如何,他自己是很難感覺出的,而且陳禾自己也納悶,照常理來說,三五天后就很難被察覺出了,怎地這回這么久了還露餡?難道是修為上漲?“淵樓其他人呢?”陳禾回過神,警惕的朝周圍張望。“死了六個,其他的被一個姓奎的修士帶走了?!鼻欂撌中Φ?,“他以為遇到了一位大乘期修士,少主的命,也比不上他自己的命重要,受傷后立刻逃之夭夭?!?/br>“師父——”“勉強能冒充下大乘期的修為罷了?!鼻櫬唤浶牡男α诵?,感慨道,“去歲見釋灃無事,心中礙難執念頓去,或許大道可期?!?/br>“這要恭喜師父了?!标惡痰皖^恭敬的說。“不必,這人還有淵樓是怎么回事?”曲鴻半點不在意腳下的晃悠,輕描淡寫的一勾手,不用絲毫靈力,山溝旁松動搖晃的一塊石頭撲通滑進泥漿里,準得下面立刻傳來半聲悶叫。陳禾:……到底是誰跟薄九城有仇?作者有話要說:注:北玄派功法,概念,以及口訣,都是從里借用或者改用的。第214章坑害薄九城他在泥漿里聽見陳禾聲音時,心就涼了半截,竟然這么快就有人追來,那人還是陳禾!等薄九城聽到陳禾喚那古怪的偷襲者“師父”時,更是驚駭難言。離焰尊者是沒有師父的……離焰只是接了北玄派的傳承,但北玄派最后一人應是血魔釋灃。即使今生陳禾與釋灃師兄弟相稱,薄九城也覺得這只是個稱呼,因為釋灃的師父,北玄派最后一位掌門南鴻子,早在陳禾出世前就死于非命這一切究竟是這么回事?薄九城掙出泥漿,認出曲鴻的模樣,驚怒不止。“你!”他忽然想明白,為何自己會倒霉的直接遇到山洪來襲——他為了擺脫那群凡人,跳進樹林旁邊的山溝。破廟在高地,樹林也在高地,站在那里的人安然無恙,只有往山溝里蹦的淵樓修士,已經被他們踢下去的凡人,最終被山洪埋沒。誰提出要到樹林來,伐木撐住廟宇?——破廟根本不會塌。誰點出人手,囊括了所有淵樓修士,帶出破廟去樹林伐木?又是誰在離開廟前,出聲警告眾人小心足下,不要滑進山溝,還說雨大夜黑,不會去找尋相救?這不是告誡,而是充滿惡意的隱晦教唆,讓薄九城動了脫身之念。陷阱,全是陷阱!薄九城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他無力的掙扎了下,緊跟著整個人一輕,竟被曲鴻硬是自泥漿里單手拽出,隨手甩落在腳邊樹干上。“你怎么知道山洪要來——”薄九城話還沒說完,就不斷的吐烏黑淤血,胸口已經塌陷下去,如果不是修士,他早就一命嗚呼了。這傷勢不像一掌打出來的,北玄派也沒有這樣霸道的招數。陳禾看看身邊在奔涌洪流載沉載浮的巨石橫木,沉默了。“這山,我走過十幾次,這路,我踩過無數回?!鼻權托σ宦?,抖抖煙桿說,“知道什么叫走江湖嗎?看雨勢,觀天象,就該知道往哪里躲避最安全,連這點本事沒有,還敢活到今天?”“卑鄙小人!”薄九城強行提起一口元氣,搖搖晃晃的站起,用怨毒的目光盯著曲鴻,“我豈畏區區山洪…若非你背后偷襲,還借山洪落石之力…咳咳?!?/br>眼見薄九城嗆咳著接連吐血,陳禾若有所思。——果然曲鴻是將人踹進山洪中,然后憑踩踏之力,巧妙改變橫沖而下的石塊樹木撞擊的方向,連續不斷,硬生生把一個元嬰期修士砸懵了?承萬物之力,借天地之勢,化物己用。陳禾原以為離焰尊者對北玄派功法的感悟夠深,重修正確的澒冥元功后,更是脫胎換骨,未曾想過北玄功法尚有這等境界。離焰是魔尊,奪天地靈氣,強行鎮壓周圍一切,目光所及之處,焚盡所有,逆者殞身。與這樣的境界差別懸殊,換了從前的陳禾,很難感覺出其中玄妙,但這趟他自東海行來,元神靈竅隱隱與世間萬象相融,這與離焰格格不入的道法,對陳禾毫無窒礙。曲鴻對上陳禾驚異的眼神,目中充滿笑意。他往載沉載浮的樹干上隨意一坐,翹著右腳,悠閑自得的說:“我為凡人,借天地靈氣,也只能暫時冒充一下大乘期修士,不用這山洪威勢,如何能留得下你?”薄九城氣急敗壞,又見陳禾站在一旁看熱鬧,新仇舊恨同時涌上心頭,可恨傷勢沉重,方才在泥漿里幾次三番欲脫身而出,都被山石砸了回去,運轉的真元屢次中斷,被折騰得經脈皆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