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315
甚至微微泛起珠光。這么招眼的模樣,讓陳禾即使一動不動,也有殺得癲狂的人掄著武器沖來,法術更是不要錢的往這邊丟。陳禾身側籠罩著一層無形光焰,這些攻擊根本挨不到他袍角,只有靈光微閃,偶爾漾起一層淺淡的紫芒,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身側血濺三尺,廝殺連天,他閑庭信步,神色冷淡。偶有拂袖抬手,便是淵樓之人伏尸當場。衣袍不染污漬,亦無半分殺氣,可就這么一眼掃去,無甚情緒的一句話,就讓眾人下意識的側頭避開,不愿直視——陳公子愈發可怕,眼見著跟他師兄靠攏。不不,比血魔更厲害,因為釋灃平日懶得理會這些屬下,陳禾卻是眼中卻揉不得沙子的人,絲毫不講情面。“是是,屬下多話了?!蹦蘼裰^,不敢露出絲毫異色,唯恐惹陳禾不滿。豫州來的這群魔修,總是讓同來的其他中原魔道之人又同情,又羨慕。前者是因為他們沒有一個難說話的魔尊,與一個更難說話的魔尊家師弟,日子要好過得多,后者則是因為陳禾總會不經意漏點好處給釋灃的屬下,今天指點功法缺憾,明天又是幾招罕見法門,要是不得他青睞,這好處就想也別想了。當年鬼冥尊者性情殘暴煉魂為樂,下屬都戰戰兢兢,敢怒不敢言的,釋灃一來,他們倒戈得比誰都快。陳禾前世做了數百年的魔道魁首,他很清楚這世上有一半人只為利益動心,另外一半人則要面子,馭下之術而已,他爐火純青。鮮紅侵染了地面。不大的院落里里外外都被搜了個遍,善機關術的魔修更是仔細探查每個角落。“陳公子,那邊庫房后面有密道,還發現了有人逃逸的痕跡?!?/br>“追?!?/br>陳禾面無表情的在房子里外緩緩走了個來回,停步在一具橫倒的尸體旁邊,忽然抬手虛空一握,那尸體頓時被一股無形的力道牽扯起來,搖搖晃晃的掛在半空中。“還想裝死?”陳禾冷哼一聲,掌心真元一催,“尸體”即刻抽搐起來,忙不迭的用手捂住脖子發出凄厲的叫聲。“饒命,我剛進淵樓,我什么都沒干,什么也不知道!”屋后的密道已被強行砸開,陳禾心神一動,隨意遣了一個元嬰期的傀儡探身追入。這種釋灃早年煉制,用來充當仆役的傀儡,被他向師兄磨到了cao控之法,用得極為順手,現在走到哪都帶上四五個。像密道這等東西,可能是淵樓的人用來逃生的,也有可能是魚死網破布下的陷阱。那個慘叫的家伙見陳禾并不進去,鼓出的眼珠慌亂的轉動,脫口便嚷:“別進去!那是死路,盡頭都是毒水,沾上無救?!?/br>陳禾將目光移到他身上。“真,真的!”那人被滿是寒意的雙眸驚得一哆嗦,硬著頭皮說,“在一月前已有命令傳下,說是要…要放棄這地方,沒幾日人都悄悄走光了,只剩下平日不得信任的,還有我們這些沒什么用的低階修士在此待命?!?/br>陳禾在心中默默算。他拿回蒼玉球至今還不足七天,海市蜃樓那場變故發生在海市快結束的時候,這樣看來,薄云天已經有丟棄淵樓勢力,調走一些心腹與得力屬下,潛藏暗中伺機觀望,避開這陣風頭的謀劃了。可惜,算得再好,沒算到自己會被一條大魚吃了。陳禾無聲笑了笑,滿是嘲諷。這神情看得眾人心里又是一陣嘀咕,裝死的倒霉鬼更是暗暗大叫晦氣,淵樓這么多據點,遍布東海各國諸島,怎么偏偏就讓他遇到這么個煞星。這時一個膽大跟進暗道的魔修跑出來回稟:“這條密道被人堵死了,剛剛被打通,盡頭有噴出毒水的機關!”“通往何處?”“岸邊一處水灣?!?/br>陳禾聽后,徑直走入密道。被無形力道拖進來的家伙拼命求饒:“這位前輩,我說的都是真話,你還想知道什么,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br>密道很長,但對修士來說,也就是眨眼工夫就能來到盡頭。只見堆積的亂石填滿了密道,中間洞穿,海風不斷灌入,地面上盡是腐蝕痕跡,還有一灘黑色毒水。傀儡不見蹤影,只有一塊淺金色的鵝卵石躺在角落中。陳禾伸手一招,施加靈力,鵝卵石滾動了幾圈,重新化作傀儡,僵硬的站到陳禾身后。那淵樓之人嘴里求饒,眼底卻閃過驚訝,以及深深的貪婪——修真界會煉傀儡充作仆傭的人不少,但驅使起來太耗費靈力,尋常修士用不起,再者活靈活現的傀儡好造,能當戰力用的就不多了。這個相當于元嬰期修為的傀儡,簡直保命利器。“你方才說自己剛入淵樓,什么也不知道,這會倒要跟我說秘密了?”“呃,小人擅長探聽,所以——”“連淵樓在此地的主事者,用來逃命的密道也知道,這叫剛剛進入淵樓?”陳禾諷刺的說。不待那人辯駁,陳禾順手將人丟進了毒水之中。凄厲的慘嚎聲,讓后面跟進來的修士心驚rou跳。那人知道毒水的厲害,立刻棄了無救的身軀,元嬰脫出,借著一道血光就想遁逃,結果一頭撞上了將整個密道都封死的淺紫真元。這真元像是能吞噬一切,血光迅速消融,元嬰尖叫,被迫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立刻有魔修施展拘魂法,將這元嬰死死扣住,拖到了陳禾面前。“現在你講出的話,有一分可信度了?!标惡痰?。元嬰哆嗦個不停。陳禾隨即下令:“將此地收拾一番,告訴外面梁燕閣的人撤陣法,我們走?!?/br>“這,陳公子,我們不追嗎?”有人指著外面的海灣問。“淵樓中人的性命,都掌握在他們各自頭目的手里,跑掉的一個兩個,是不敢出頭露面的,若是他們上頭的人死了,他們會比我們更高興?!标惡汤淅湔f。關鍵還在薄云天身上。淵樓被摧毀,那些朝不保夕的人趁機離開,只要薄云天一日沒有消息,就不會有人來為淵樓出頭。同樣的情況還發生在淵樓每處據點上,梁燕閣與中原魔修齊齊出手,損失卻少得可憐,只因這些據點里真正有能力的人,早就離開了。留下廢墟,讓凡人們心驚膽戰,渾不知發生何事。淵樓在明面上的勢力,被鏟除得一干二凈。恰好海市蜃樓的變故鬧得沸沸揚揚,修士妖獸們聽到旁人轉述沈玉柏那通天蹈海之能,大驚失色,哪里還敢說什么,連梁夫人的兇獸真身,都沒人敢公然議論嘀咕。倒是詹元秋望著施施然歸來的陳禾,見他滿是森寒之氣,凜然之威,還擒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