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76
宮人已不知去了何處,而更讓他詫異的是居然連魏明之也沒有出現。對方雖然被他授予全權看管蘇長卿的責任,但是也不可能連自己親臨了,也不出來迎接的。不過此時蘇重墨心中滿是林安死後的哀傷,以及難以面對蘇長卿的復雜情緒,他也沒再計較太多,只想是不是對方已先一步將這消息告訴了蘇長卿,然後在對方身邊陪伴。蘇重墨邁進了蘇長卿平日所居的內殿,只見這間屋中竟然也毫無一人。“哎呀,陛下,這是怎麼回事?”陪蘇重墨進來的內侍驚呼了一聲,有些話到底不敢說出來。沒有人,難道是自己的父皇跑掉了?!如果自己的父皇跑掉了,那麼……蘇重墨不敢多想,當即便怒喝起來,“人呢?!人到那里去了?!”他東張西望了一通,終於聽到了床上的被子下傳出了微弱的呻吟。蘇重墨快步上前,一把撩開了被子,卻只見一個頭戴黑色頭套的男人渾身赤裸的被綁在床上,對方似乎受了極大的痛苦,正在渾身顫抖,而那身上那熟悉的裝束,竟似就是昨晚他在太傅府中玩弄過的男寵!可為什麼這家夥會躺在自己父親的床上!蘇重墨頓有一種被欺騙的感覺,他厲聲吩咐從人趕緊出去尋找上皇以及魏明之,自己則將這男寵猛地拽了起來。“你是何人?!怎會在此?!回答朕!”這一次,對方的頭套上并沒有上鎖,蘇重墨眉峰一挑,當即便扯住對方的頭套拉了下來。“??!”當他看見頭套下那張已變得痛苦扭曲的面容時,大驚之下,頓時松了手。逍遙散的藥性已經發作了,蘇長卿沒能及時得到服用,此刻他已痛不欲生,如果說服食了逍遙散的確可以給人帶來逍遙飄渺的快感,而他這般斷絕了服用,卻會帶給他比快感更要強十倍的痛楚。蘇長卿已經無可避免地喪失了神智,他嗚嗚地叫著,身體不斷在被單上摩擦,可是出自骨血之中的痛苦卻不能減少絲毫。蘇重墨驚慌不已,好不容易定下心來,此刻他見蘇長卿這麼痛苦,已無法分心再去想前因後果,只是急忙松開了對方身上的綁縛,取出了塞在對方嘴中的布團。蘇長卿一旦得到自由,也不管來人是誰,立即伸手軟軟地抓住了對方。“啊……求你……求你給我藥……給我啊……你們要我做什麼都行,我愿做你們的性奴……啊……”“爹……爹你清醒點??!”蘇重墨雙目一瞪,忍不住抬手拍了拍蘇長卿的臉,可對方依舊是不辨人事般迷糊混沌,嘴角更是不可抑制地流下了一串唾液。“給我藥……”蘇長卿痛苦地呻吟著,連抓住蘇重墨衣角的手也漸漸垂了下去,身體卻依舊絕望地輕輕扭動著。藥,什麼藥?蘇重墨不忍去看蘇長卿這副樣子,更不愿對方這般赤身裸體不成體統地躺著,隨即便拉了被子替他蓋上,抬頭間,蘇重墨看到了一瓶冰藍色的藥瓶,莫非那便是自己父親想要的藥。他起身取了藥瓶過來,還未打開,便見蘇長卿眼中一亮,嘴角也露出了詭異的笑容。“給,給我!”蘇長卿大口喘息著,軟綿綿的手掙扎著想伸過來搶奪蘇重墨手中的瓶子。蘇重墨撥開瓶塞,倒出一粒幽香的藥丸在手心,但是他見蘇長卿這般瘋癲的樣子,莫非就是吃了這個藥所致?看樣子,這藥可不是什麼好東西啊……看見蘇重墨久久不把藥丸給自己,蘇長卿已忍耐不住了,他略帶哭腔地嗚咽了起來,“求你給我??!我做你們的性奴……做性奴……”聽見蘇長卿屢屢自賤,蘇重墨已是臉色鐵青,他今日才被林安之死打擊了一場,豈不料自己的父親又給了他這般深重的打擊!蘇重墨猶豫片刻之後,深知蘇長卿似乎已十分依賴這藥,自己若不給他吃,只怕他會做出什麼傻事了,只好將藥丸送到了對方唇邊。誰知蘇長卿見了藥丸,當即便一口咬了上來,竟連蘇長卿的手指也一并咬在了口中。“唔!”蘇重墨悶哼了一聲,急忙抽出自己竟被咬得鮮血淋淋的手指,驚愕地看著蘇長卿服藥之後整個人都癱軟了下去,舒服而滿足地閉上了眼,不再掙扎。不止魏明之失蹤了,便連以前在重華宮的一些伺候過自己父皇的太監和宮人也都消失了。查問守門將士,對方竟說這些人是在清早奉了自己的手諭出去的,所以無人敢攔,又因為有魏明之親自做保,故而也無人起疑。蘇重墨陷入了深深的困惑與憤怒之中。從蘇長卿身上那些深深淺淺的傷痕來看,對方看來已被折磨了很長一段時間,而且這折磨不僅只是rou身的折磨,或許還附帶著更多不堪為人所知的調教。那一晚,自己粗暴對待的性奴,看來的確是自己的父皇了……只是為什麼自己那麼敬仰愛慕的太傅會串通魏明之這般欺瞞自己,傷害他與父親呢?!蘇重墨抱住頭,守在昏睡的蘇長卿床邊,不敢抬頭看父親一眼。要不是他這些日子的漠視,或許對方也不會受人凌辱折磨這麼久的時間,只是,為什麼每次見到自己時,對方都不肯透露這些事情呢,非要到了這個地步,讓自己已無法挽回!御醫說了,有人給父親用了一種極其陰毒的塞外奇藥,人稱逍遙散,這種藥乃是一種無法可解的慢性之毒。服食了這種藥的人一旦成癮,便會在藥物發作時失去神智,可如若不持續服用,斷藥之後的痛苦卻非常人可忍的了。所以,便連那麼堅強決絕的父親也是無法忍受藥物的效果,所以才會那麼脆弱地向自己祈求嗎?蘇重墨滿心悲痛與憤懣,可卻無處發泄,他狠狠地咬著自己的牙,恨不得自己代替蘇長卿受這樣的苦。忽然,床上傳出了一聲輕微的呻吟,蘇長卿已是緩緩醒了過來。(20鮮幣)八十八獨自沈淪蘇長卿醒來之後,看了眼抱著頭坐在自己身邊的兒子,低聲嘆了一口氣,但隨即他便收斂起面上的悲戚,作出一副無謂的淡漠。他的嗓子本就因為長年酗酒而嘶啞,如今聽上去更是低沈了。“呵……到底還是讓你看見你老子這副難看的樣子了?!?/br>“爹,你告訴我,是不是魏明之和林……安干的?”蘇重墨聽見蘇長卿自嘲的聲音,猛地抬起了頭,他紅著一雙眼,看著滿面冷硬的蘇長卿,心中痛楚已幾近崩潰的邊緣。他很清楚自己的父親遭遇了那麼多不堪的凌辱之後本該是如何絕望痛苦,而對方在自己面前卻仍是這麼好強,那雙眼里的淡漠,分明就是故作風輕云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