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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剛才還對自己親和有加的父親,滿面不解,“爹,您這是?”“走!走吧!逆子……你心中既已無君無父,何必今日惺惺作態?!我不想再見到你!不想再見到你!”蘇長卿赤足踢開了腳下的水盆,頹然地坐了下來,旁邊的侍衛見狀怕他對蘇重墨不利,急忙拔出武器圍了上來。面對緊張圍過來的侍衛們,蘇長卿的臉上依舊傲然不屑,他一捋花白的長發,既而朗聲大笑了起來。蘇重墨面色慘淡地阻止了想上前拿下蘇長卿的侍衛們,他自知謀反之舉給這個一直信任和疼愛自己的父親造成了多麼大的傷害,他也不敢輕易奢求對方的原諒。“爹,墨兒傷了你的心,真是對不起?!?/br>蘇重墨掀開衣袍,重重地跪了下去,在眾目睽睽之下接連向蘇長卿叩了幾個響頭。“十年之後,若孩兒能穩定政局,待寧遠小弟長大,必將皇位轉贈於他,屆時到您身邊贖罪!”十年,不短的時間,世事屆時又是一番滄海桑田。然而蘇重墨說出這番話時,言語無比堅定執著,似乎他這接下來的十年,將不為自己而活,只為這個天下而活,爾後,他又將做回一個兒子的身份,在自己傷害的老父面前卑微地贖清罪孽。蘇長卿手指微微一動,側坐的身體沒有動彈。他轉過頭沙啞地苦笑了一聲,嘆道,“你何必如此……”十年,自己真地還能活那麼久嗎?蘇長卿心中也沒個數。林安和魏明之給予他的折磨實在太過殘酷,他實在不愿眼睜睜看著自己變成一個任人擺弄的性奴。雖然蘇長卿的心中一直不曾放棄與蘇重墨重歸於好的打算,但是當父子倆真地接近這個機會之時,他才發現橫亙在他們之間有太多太多的無奈,這些無奈勿論是來自於兩人各自不同的情意上,還是來自於現實的殘酷,都讓他心中的希望一點點化作絕望。在聽見那一聲聲催心裂肺的“爹”時,蘇長卿猛然察覺,自己的兒子……真地只是將自己當做父親來看。父子之情再深再重,然而又怎比得上他內心苦苦煎熬的愛慕之意。如果這一世他們之間依舊只能做父子,那麼他這一世又有何意義?!他們父子之間就算重歸於好又有何意義?!蘇長卿的眼神漸變憤然,他緊緊捏著拳頭,看著跪在自己面前不肯起來的蘇重墨,近乎瘋狂地笑道,“墨兒!你起來,你好好看著我!我是你的父親,然而,你可你知道你父親所愛……唔!”“上皇,您為何如此逼迫陛下,陛下是您的親生兒子??!”察覺到蘇長卿竟失去理智想要在這麼多人面前對蘇重墨做出瘋狂的表白,魏明之再也不敢旁觀。他快步搶了上去,抬手點中了蘇長卿的幾處xue位,扶住他躺了下去。“父皇,父皇?!”看見蘇長卿赫然倒下,蘇重墨急忙上前。蘇長卿啞xue亦被制住,此時已是無法言語,而魏明之為了懲罰他的譫妄,更是使用陰狠的內勁使他經脈逆行,痛不欲生。“呃……”蘇長卿看了眼蘇重墨,強忍著痛楚扭開了臉,只留給對方一抹冰冷的拒絕。魏明之見狀,對身旁安樂殿原有的侍從吩咐道,“上皇忽有不適,還不取藥來?!?/br>說話之時,他對掌管安樂殿的久樂暗示了眼,對方立即領悟了他的意思,當即下去取來了平日用於控制蘇長卿神智的迷藥。蘇重墨看著蘇長卿被迫服下了一大碗黝黑的藥水,心中不忍,當下問道,“這藥可真地有用?”“有用的,陛下。上次上皇發狂癥之後,御醫便留了這方子,可以使人凝神靜氣,您看,上皇現在可是平靜了許多?!?/br>藥性很快就在體內發揮,蘇長卿眨了眨眼,視線逐漸變得有些模糊。他的嗓子里咕嚕著發出了幾聲含糊的響聲之後,竟是神智迷惘地閉起了眼,干脆就昏睡了過去。這時蘇重墨才記起蘇長卿近日的確發了次狂癥,也正是那次狂癥的發作,導致太傅林安被刺成重傷,幾乎不治。難道是自己對父親的軟禁,將他逼得瘋狂了嗎?蘇重墨暗自自責,嗟嘆連連。“唉,這該如何是好……”“罹患狂癥之人最是不能受外物刺激,陛下,我看您近段時間還是少來探訪上皇吧,否則他見了您又會心緒大變,反倒是不利痊愈?!?/br>蘇長卿的狂癥乃是魏明之和林安一手炮制而出,他們所作的一切不過是想讓蘇長卿與蘇重墨之間更為疏遠,以便蘇長卿落入他們手中盡情把玩而已。蘇重墨卻是沒看透這層關系,只得黯然地點頭應允。(12鮮幣)六十五求死從隱忍著期望到如今的絕望,蘇長卿也說不清自己心里到底是什麼滋味。他一直以為自己很堅強,足以承受林安和魏明之給予他的一切屈辱,等待機會與心愛的兒子重歸於好。然而,當兒子出現在自己面前時,蘇長卿才清楚自己不愿也不敢讓蘇重墨知道自己所承受過的一切。他在蘇重墨面前永遠是一個堅毅沈著,絕不會輕易屈服的父親,而不可能是如今這個身體被留下諸多痕跡,受人擺布的性奴。自一開始,蘇長卿就該知道,這條路,自己算是走到盡頭了。人這一生本應無重來的機會,即便自己機緣巧合與閻君有約,然而上天注定的敗亡又豈能容自己輕易避過。“站直了!”身後穿來魏明之有些尖銳的聲音,蘇長卿在安樂殿之為讓他著實擔驚受怕。將蘇重墨騙走之後,他便氣勢洶洶地令人將被冠以“狂癥發作”的蘇長卿押進了月字間中,親自對他用刑。蘇長卿的背上此時又已經沒有了完好的肌膚,血淋淋的鞭痕無言地訴說著這個身體的主人方才所遭遇的一切。魏明之手腕一翻,鞭梢掠過了蘇長卿已經血rou模糊的背部,痛得對方一陣呻吟。此時的蘇長卿雙腕被高高地吊起,僅有腳尖能勉強點地支撐自己的身體。他扭頭看了眼站在自己身後,手握長鞭的魏明之,嘶聲笑道,“閹狗,老子不想陪你們這些雜種玩了……”“你難道不顧忌你的兒子嗎?”魏明之為蘇長卿所言一震,當即冷笑著反問道。“哈哈哈哈……不管了,你們要造反便造反吧!他既對我不孝,我又何須再顧慮太多!”事到如今,蘇長卿已是身心疲憊至極,對他來說,與其留在這世間繼續和兒子互相折磨,不如讓他回歸地府,又或是帶著兒子一起下地獄,也總比這樣生受分離隔閡要好得多。“帝奴這名字,我也還給你們,今後,我依舊是天啟帝蘇長卿,不是你們這些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