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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蘇長卿有了興致,都知趣地退了下去,替他關上了門。惜歡在帳內小心翼翼地伺候著蘇長卿,施展出渾身解數。不知怎地,他覺得今天的蘇長卿竟是異常的溫柔,那雙冷厲陰鷙的眼竟透露著一抹溫和之色。“嗯……”蘇長卿用力動了動腰,這才渾身松軟了下來。他摟著坐在自己身上的惜歡,粗糙的指腹蹭上了對方的臉,一點一點地溫柔摸過。惜歡簡直受寵若驚,他呆坐在蘇長卿身上,下身也不敢動,只是隱隱覺得身體內那根東西竟似又變得火熱。今天,蘇長卿似乎興致高昂。“陛下,您今天真開心啊?!?/br>惜歡俯下身,正好躺在蘇長卿精壯結實的胸口。他溫順得像只小貓,把頭貼在那片guntang的肌膚上,血rou之下,暴君的心跳聲他聽得一清二楚。“是嗎?”蘇長卿低了低下巴,正好蹭在惜歡的頭頂,他忽然想起那個人小時候也總是喜歡以這樣的睡姿趴在自己的胸膛上。不經意間,蘇長卿的眼中又是一抹溫情流露。他撫摸著惜歡的發絲,將手指插進了那片墨黑之中,然後緩緩滑過指間。“惜歡,你今年多大了?”“回稟陛下,惜歡今年剛滿廿一?!?/br>聽聞蘇長卿這麼問,惜歡難免又是一驚,莫非這暴君是在嫌棄自己年紀大了,也是,作為男寵的他已是遠不比那些十多歲的少年水嫩誘人了。不料,惜歡卻聽蘇長卿聲音又低又啞地笑了起來,“那真是只比他小兩歲了?!?/br>惜歡心頭疑惑,正想問蘇長卿在說誰,但隨後他就聽到了一聲無奈的嘆息,於是便再不敢問出口了。七重杖至死冷宮其實并不是那麼可怕的地方,這里雖然寂然冷清,但是屋里的裝飾用具也是應有盡有,并不缺絲毫。安排給蘇重墨住的屋子更是精挑細選過,不僅干凈明亮,連被褥都全部換了新的。“御醫,太子的傷勢如何了?”魏明之看著御醫神色鎮定地出來,緊蹙的眉宇這才舒展開來。“太子傷得不輕,這半個月還需好好調養,切忌不能讓傷口沾水。這里是給太子用的藥膏,每日需涂抹三次,內服的藥老夫也已配好,每日服用一次?!?/br>年邁的御醫將一手調制的靈藥交到了魏明之手中,嗟嘆著搖了搖頭。雖然他少與太子接觸,卻也知道這是個仁慈寬和的年輕人,今日遭了這番磨難,真可謂蒼天無眼。“嗯,辛苦御醫了,你先回去休息吧?!?/br>“老臣告退?!?/br>魏明之拿著御醫方才給的藥膏,這才走進了屋里。蘇重墨此時已經醒了過來,只不過渾身的傷口劇痛無比,讓他只能低聲呻吟。“太子,您看您這是何苦呢?”魏明之嘆了一聲,坐到了床邊。他看著對方背上那一道道猙獰的傷口,可以想象得出當時蘇長卿有多麼憤怒,要不然,對方也不會將他最愛的兒子傷到這個地步。“自我與蕭將軍率軍入關之時,我已置生死於度外,陛下要怎麼處置我,我都無悔無恨?!?/br>蘇重墨虛弱的聲音里帶了一絲淡淡的笑意,好似他早已釋然。“陛下始終是您的父親,要不然他也不會專門吩咐我叫御醫來替您療傷了?!?/br>蘇重墨聽得魏明之這麼一說,本是釋然無悔的心中卻難免有些傷感,他還是讓自己的父親失望了。“是嗎……多謝陛下?!彼偷偷卣f道,神色卻多了分凝重。“陛下僅有兩位皇子,而太子您乃是繼承大統的最好人選,只要您乖乖向他認錯,他一定會赦免您的。屆時,父子和睦,天下安定,萬民也幸甚?!?/br>魏明之也算是看著蘇重墨長大的人之一,打從心底,他也是不愿蘇家父子反目的。這個孩子小時候那麼聽話乖巧,脾氣也好,卻不知為何能如此決絕地踏上一條不歸之路呢?“君子守義。我既然已作出大逆不道之事,豈能後悔?魏大人請不要再勸了,不管陛下要怎麼懲罰我,我都愿欣然承受?!?/br>蘇重墨固執地搖了搖頭,笑著閉上了眼。如果他的死可以喚回自己父親一絲良心,也是值了,若是不能,那麼他們父子之間,或許本就注定了悲劇。“太子還是執迷不悟嗎?”“微臣已勸說過太子,只是……”蘇長卿這幾日都流連在重華宮中連政務也都搬到了此處處理。聽著魏明之的回報,蘇長卿的眉峰又高挑了起來。“哼,逆子,還不知悔改!”他重重拍了拍扶手,滿面陰郁之色,隨即轉身對侍衛吩咐道,“去將太子帶來此處,另備好杖刑之具?!?/br>“陛下,您這是要?”魏明之聽蘇長卿差人準備刑具,心中一驚,生恐對方是要決斷父子之情。“朕不過是要教訓這不孝子罷了?!?/br>蘇長卿冷笑了一聲,摟過身邊的惜歡,目光糾結地端詳起了對方那酷肖蘇重墨的面容。雖然已受了太醫醫治,不過蘇重墨身上的鞭傷仍未痊愈,每走一步,傷處摩擦著衣物都令他痛苦萬分。“罪臣見過陛下?!碧K重墨走到重華宮時已是冷汗滿面,他看了眼高高在上的蘇長卿,屈膝跪了下去。“父皇兩個字你都不會叫了嗎?!”蘇長卿見他言語之中依舊固執,頓時勃然大怒。蘇重墨靜跪不語,只是抬頭淡淡看了眼蘇長卿,曾經,他在這個人懷中無比敬畏地喚他為爹,喚他為父親,一直到喚他為父皇。但是今日,他已不能,也不愿再以兒子的身份稱呼對方一聲父皇。“不知悔改!”蘇長卿猛地站起,目光瞥到了一旁已將準備妥當的杖刑器具之上,暫且收斂起自己的怒意,耐心地走到了蘇重墨的身邊。“重墨吾兒,即便朕對所有人都冷酷無情,卻不能對你冷酷無情,為父的哪有不疼愛自己孩子的?你這樣做,是真要讓朕斷絕與你的父子之情嗎?”嘶啞的聲音里帶著滄桑與無奈,蘇重墨的內心也難免為之打動。他顫抖著雙唇,很想再叫蘇長卿一聲父皇,也很想告訴對方,自己的心中有多麼敬愛他,但同時,他又是那麼仇恨著這個奪去自己諸多色彩的父親。隔閡讓他難以開口,已經犯下的逆天之罪亦讓他心灰意冷。蘇重墨恭敬地拜伏在蘇長卿面前,向他叩首謝罪,“陛下厚恩,罪臣愿來世再報。這一世,便請陛下忘記有過我這樣的不孝子吧?!?/br>“你!”蘇長卿怒目圓睜,他已經為了挽回兩人之間的父子感情做出了諸多退步,沒想到這小子居然還是敢拂逆他的意思!“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