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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原里美指了指繪梨香,又指了指自己, “小繪算是完美品,我算是半完成品,而那些「獸」,就是連半完成品都算不上,只能算是廢物回收的一次性產物罷了?!?/br> “如果說繪梨香是作為計劃最終施行者的關鍵兵器,我算是通過自我犧牲來開啟兵器庫的重要「鑰匙」,而那些,則是跟隨滅世者搜集各個時代信息,先進科技留下的一兩點火星,完全值得一提?!?/br> 相原里美說道。 但繪梨香關注的不是這個。 她想到從齊木楠雄口中聽聞的,有關「獸」綁架了母親的指控。 她想到那些穿越時空、為了阻止獸吞噬歷史而忍氣吞聲的日子。 繪梨香茫然無措,輕聲問道: “「獸」,是我們的伙伴嗎?” 作者有話要說: 世界觀原型來自艾薩克-阿西莫夫與基地,部分改動。 第93章 幕四十六 我妻由乃等待著少女的回應。 視野已經模糊不清了,但還是能感受到心愛之人的氣息。 就算自己下地獄, 也絕不能讓白色的惡黨得逞——她是如此決定的。 繪梨香是愛著她的, 至少, 她是愛著這具身體的,她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企圖傷害琴島世界的人。 一方通行自然也包含在“任何” 當中。 (那種軟弱的羈絆……就由我來毀掉。) 表現得可憐點、再可憐點,激起少女的同情與憤怒。 我妻由乃艱難地側過臉,面對著表情空茫的白發少年,露出勝利者的微笑。 (是我贏了。) (今后, 就算你陪伴在她的身邊, 她的眼中也不會再有你。) 我妻由乃懷著惡念沉入永眠中。 可是在越發模糊的意識之海里, 她忽然聽到了冰冷又熟悉的聲音。 “識別到疑似三級排除目標?!?/br> “警告!目標有造成人格模塊崩潰潛在風險, 根據條例105,耐薩里奧1035分支自動排除裝置04號,確認排除任務展開?!?/br> (……?) 無法理解。 不能理解。 拒絕理解。 我妻由乃想伸手堵住耳朵, 卻發現連這最后的力氣也沒有。 無力地等待宣判的「獸」之少女, 只能在虛幻不定的視野里, 試圖捕捉少女的身影。 骨翼完全展開, 將少女嬌小的身軀夾在中央, 顯得分外柔弱可憐。 (小繪……) 我妻由乃想說些什么, 卻無力發聲。眼見著少女眉心處聚起深藍色的球狀實體。 蒼白色的劉海無風自動地揚起,露出發絲下漆黑無神的眼眸。 ——那已經不是她的小繪了。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 我妻由乃總算意識到了這件事。 (我……) 如閃電,如烈陽,燒灼一切的火光在她傷痕累累的軀體上炸開。 (我到底做了什么啊。) 眼淚最終沒來得急落下。 - 傳說, 火焰能燃盡一切污穢。 極高的溫度施加在那具華美之體上,銀色的長發很快燃盡,緊致飽滿的肌膚像氣球一般向外鼓脹,肌rou收縮,曲線優美的rou體扭曲成非人的形狀—— 恐怕,就是火光中因忍耐痛苦而猙獰的黑影,讓人們相信,火光中的確實是惡魔吧。 不是火殺死惡魔,而是惡魔自火光中而來。 赤紅的瞳眸里倒映著那無聲的地獄,搖擺的黑影最終挎下,攤成零零碎碎的枯灰。 一方通行見證過無數人間慘劇,還曾親手造出尸山火海??僧斪⒁曋@弒親的一幕,胃袋卻翻滾個不停。 “你——” 他的聲音卡殼了。 喉口滾動,卻無法再吐出一個字。 只是像因恐懼而戰栗的可憐蟲一般,注視著漠然立于天上的少女。 (這難道不是我想要的?) (會讓她動搖的東西被她親自抹去了。) 可他無法自我勸服。 屬于“繪梨香”的身體無視了他的存在,骨翅振動,化為虛影,就要向遠處飛去。 一方通行終于如夢初醒,一拳砸向逆流的血河,逆轉的向量攪成尸骨的駭浪,向他守護的少女撲去。 眼看著那嬌小的身軀就要被淹沒,蒼白發色的少女卻毫無行動,一方通行咬緊牙齒,可在他要撤去前的一剎,巨浪忽然消弭于無形。 “……” “識別到五級排除目標,由于目標優先級較低,開啟自動防御功能?!?/br> 說著,她又要向遠處移動。 “……你是誰?” “五級排除目標:C04世界候選人2號一方通行,無權限與裝置對話?!?/br> 一方通行的表情被憤怒扭曲了,他瞪視著那個背影: “給我下來!不回答的話,就先把那些難看的羽毛一片片撕下來!” “正在確認對方戰力——戰力不足,無效威懾?!?/br> 冰冷的語句在耳邊回蕩,毫無往日熟悉的感覺。 (是偽裝?不對——) 一方通行遲鈍地思考著, (那笨蛋在搞什么鬼?不過就是一會沒看管,到底怎么回事?) “別開玩笑了,你……” 他想一如既往,張開一個屬于惡黨的笑容,卻發現少女毫無動容。 (混蛋!腦子里攪成一團,根本沒法理性思考。) 甚至連移動腳步也覺得困難,說不清道不明的冰冷情緒令他感到呼吸困難。 這個時候,血海流動的方向忽然變化了,蛇形的光芒從深不透過的河底躍出,一方通行僅僅來得及動了下手指,天空上的少女就被攔腰擊中了。 血霧像煙花炸開,分不清是她的血還是河水的顏色。 “——繪梨香?。?!” - 【我的一切都是mama的?!?/br> ——不對。 【為了mama,我什么也不在乎,殺人也好,自殺也好……】 ——不對。 【只要能把她救回——】 ——不對哦,小繪。 舉起手,不知道握住了什么,用盡全力地砸向那張討厭的臉。 相原里美的臉像鏡面一般崩壞了,繪梨香一瞬間因恐懼而戰栗,然而下一秒,那張臉又像漣漪散去的湖面一般,恢復了原狀。 她甚至在對她微笑,寵溺又甜蜜的,像她們交換的那個吻: “你才不是這么無私的人呢?!?/br> “你又知道些什么!說我是英雄的人是你,現在又想推翻口供了嗎?別仗著那點血緣關系就對我指手畫腳,我喜歡mama,才不僅僅因為她是我的mama!這才不是什么無私,恰恰是我的自私——” 那張面容上的寵溺絲毫沒有動搖。 生前,在與相原里美的糾纏中,繪梨香一直占據主動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