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8
“小楠,怎么了嗎?” 廚房里的久留美困惑地關懷道。 齊木楠雄面色微僵,一時不知道作何回應。 不小心摔碎東西——對于正常人來說是常見的意外。 但是對齊木楠雄來說,是不可能發生的極低概率事件。 首先,“手滑”就不會存在。其次,杯子滑落到地面的過程中,以他的反應能力足夠接住一百次了。 也就是說,對齊木楠雄來說,“摔碎杯子”只能是故意的。 這次除外。 齊木復雜地望了眼碎成一瓣瓣的茶杯,微妙地心虛了一下,用時間回溯將它回復到幾分鐘前的狀態,送給洗碗的久留美mama。 “小楠,這個茶杯——剛剛莫非是摔碎了嗎?” 天然呆的齊木久留美,在某些方面有著驚人的直覺。 此刻她睜大了眼,以懷疑又篤定的目光打量著撲克臉的兒子,然后斷言: “小楠,是不是有什么煩惱了?” 【沒有?!?/br> “不,這么快解釋,果然是有什么煩惱吧?!?/br> 【……】 久留美注視著成年的兒子,明明什么都不了解,卻宛如通曉一切般,露出清爽的笑容: “無論是什么樣的煩惱,又要經過怎樣糾結的過程,小楠的話,最終一定能做出正確的選擇的吧?!?/br> 就像普通的母親對著普通的兒子打氣一般,她輕松地說完電視劇的臺詞,扭過身子繼續洗碗,把這件事拋在腦后。 如果她知道,這個選擇牽扯到兩個世界的命運呢? 不確定的情緒從心中掠過,齊木面無表情地原地躊躇了一下,最終還是沒說什么,轉身往樓上走去。 從理智上分析,那個不穩定的世界與他沒有任何關系。 那名少女確實是無辜的,流淌在她身體里的血液卻并不無辜,只要難波家的問題沒有被徹底解決,屬于那個世界的、真正的世界和平就不會到來。 按照承諾,齊木也確實在不違背原則的前提下,幫助她偏離既定的命運了。 而之前所說的同步世界,確實是分擔時間亂流、拖延時間的最好方案,卻是未經過理性思考的行動。世界同步后,次元壁的面積會擴大,不僅是齊木能夠自由出入,來路不明的異能者也可以隨意進出。 這對于齊木所生活的和平世界,是非常危險的。 現在回想一下,如果不是那名少年的異常行動打斷同步進程,也許災難已經造成。 因為這種廉價的同情,就要讓和平世界里的居民隨時被外來異能者威脅到生命安全。這實在不符合他節能主義的作風。 所以,抱歉了,難波,琴島世界已經確認死亡,你之前的努力全白費了。至于拯救世界,你只要乖乖去死就行——這種話卻無法說出口。 同情……嗎。 他茫然地咀嚼著這個詞。 橙黃色的輝光透過玻璃窗,落到他鏡片上,閃爍著曖昧的色彩。 - 在跡部夫人焦慮的催促聲中,繪梨香懶得理會跡部景吾的抗議,心念一動,眼前景象陡然變化。 ——不過,和想象中的略有差距。 繪梨香望著銀裝素裹的古老森林,與掩映在其后的德國城堡,嘴角輕微抽搐。 一片雪花落到她鼻尖,微涼的感覺從肌膚上傳來。兩人靜默幾秒后,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噴嚏。 “你干了什么?!” “你才!是你動的手腳吧?” 穿著春裝,站在零下十幾度的雪地中,再良好的家教都難以維持儀態了,只是幾秒鐘的事,跡部景吾牙關打顫,強健的身體不受控地打著顫,眼中的怒火卻是越燒越旺: “不是你擅作主張動用超能力?!” 繪梨香的怒火并不比他更少,金眸灼灼發亮,她踮起腳尖,鼻尖頂著鼻尖,呼出的氣體很快變為白霧,不甘示弱地瞪視: “夫人拜托我的!不然你以為誰高興照顧你這種沒良心的混蛋!我的超能力從來沒有出過問題,根本不認識這地方,現在好了!要在這鬼地方呆足5分鐘——都是你這家伙的錯!” “哈?!” 跡部還想張口說什么,熱量卻隨著呼氣迅速流失,他不得不閉上嘴,眼神凌厲如刀,似乎想把振振有詞的罪魁禍首戳個洞。 繪梨香笑了,她張開手,握在手心的火焰浮起,火苗很小,在寒風中瑟瑟發抖,不過在眼下這是唯一的熱源。 她得意地往跡部面前揚了揚小火苗:“搞清楚狀況,等會你還要拜托我把你弄出去呢,這五分鐘你是想凍成狗,還是向本大人求溫暖,自己考慮一下吧,跡部君?!?/br> “你這女人!”繪梨香聽到跡部景吾咬牙切齒地說道,聲音在寒風中含混不清,毫無氣勢,“之前在母親面前是一副面孔,現在暴露本性了?” 顯然被他這難得的狼狽姿態逗笑了,她晃著腦袋,得意洋洋地說道: “哼,本大人一直都這樣,對不懂禮貌、狂妄自負的井底之蛙不會有什么——” - 她停下話頭,目光越過生理性顫抖的跡部,耀金色瞳眸驟然收縮。下一刻,少女的身影從原地消失,像虛影般掠過身側。 不詳的魔霧從背后襲來,悄無聲息地包圍了雪地中央的兩人。 從未體驗過的魔壓籠罩住跡部,心臟仿佛被捏住一般,呼吸愈漸急促。 在他背后,壓抑的低吼聲接二連三地響起,空氣中浸染了野獸的腥氣,暴戾貪婪的獵食者像幽靈般集合,數道巨大的影子朝地面投落,將跡部吞沒其中。 他一時間寒毛倒豎。 四周變得異常安靜,跡部仿佛能聽到幾只兇獸急躁地扒拉地面時,利爪劃過積雪的聲音。 “——!” 巨大的影子動了動,第一只魔獸忍耐不住,朝眼前脆弱的人形撲去。 哧啦—— 是利物劃過皮rou的聲音。 不止一聲。 溫熱的液體擦過他眼角,濺到腳下潔白的雪地上,幾灘殷紅的鮮血分外刺眼。 血? 黑發少女最后行動的影像在腦海中漸漸清晰。 同時回放的,更多是陌生的畫面。 理論上,不屬于“跡部景吾”人生的畫面。 寒意從骨髓里冒出,刺激著因為恐懼而停滯的大腦,跡部終于恢復行動力,他雙手無意識地顫抖著,朝身后望去。 有正常人類兩個半的魔獸,一坨一坨地躺了一地,毫無聲息的尸體下蔓開血液。腳踩在魔獸的腹部,黑發金眸的少女比著手中虛無的劍,嫌棄地皺起眉:“早知道就用電磁炮了……” 冰帝的女式校服被野獸的血液染紅了半邊,少女瑩白的臉頰上也濺上幾滴,她煩躁地擦去,抬眼朝跡部望去,神情轉為錯愕:“你那是什么表情?!” 她……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