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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同家人過一個端午,結果又被這些人攪和了,于是原本的七分不樂意也已經漲到了十分。 然而誰也不知道,牧清輝的所謂不樂意還沒到頭。 端午過后,天氣已經很熱了,牧清輝照例叫人取了冰塊出來乘涼,結果取冰塊的下人還沒回來,外頭一個負責報信兒的門子就氣喘吁吁的進來了。 大熱天的,他跑的又急,這會兒滿面通紅,熱汗滾滾,簡直如同逃難一般。 如今商氏已經能起來走動了,見此情景心頭登時咯噔一聲,兩手忍不住得發顫。 她也是被嚇著了,早先牧清輝被抓走那日,家里頭下人也是這么慌慌張張的進來報信兒,說是官兵來了…… 正想著呢,商氏就覺得自己冰涼的手掌被人握住了,抬頭一看,牧清輝就沖她點點頭,溫和一笑,安撫道:“莫慌,無事?!?/br> 商氏只覺得自己一顆心瞬間安寧下來。 片刻之后,回過神來的商氏趕緊抽回手,又狠狠瞪了牧清輝一眼,不過估計威力不大,因為對方非但沒害怕沒傷心,反而如得了便宜一般美滋滋的笑了。 “能有什么大事,天塌了不成?還是老爺又要被人抓走了,慌什么!”牧清輝訓了一回,才問是什么事。 那小廝低頭認錯,又喘勻了氣息,這才道:“回老爺,還真是大事,老會長他今兒一早兒沒了!” 夫妻二人都呆了,齊齊起身問道:“你說誰沒了?” 小廝又重復了一遍,牧清輝只喃喃的說不可能。 前兒來的時候瞧著也還氣色紅潤的,怎的說沒了就沒了? 這事開不得玩笑,牧清輝也不好多計較,商氏也叫家中針線上的人緊趕著裁幾身素凈的衣裳,預備明兒登門。 因商氏還有些虛,牧清輝執意不許她去,次日只自己出門,結果燈火闌珊了才回來,滿身疲憊。 原來老會長的身子早就不大好了,當年被迫讓位,好歹算是養回來些,不曾想牧清輝突然卷入朝堂紛爭,他被迫再次出山,結果反而虧空的更厲害了。 前兒牧清輝好容易回來,老會長已經覺察到自己時日無多,本想趕緊將這燙手的山芋丟開,卻不想一貫好這口兒的牧清輝竟然一反常態的死活不接了! 偏又逢端午,沒奈何,他只好硬著頭皮,帶著兩個不大中用還一直內斗的晚輩到處撐場面,又是穩定人心,又是同外省商會同行交際的,忙了各四腳朝天。在外那幾日,他已經到了需要日日喝參茶,含參片,吃保命丹的地步,好容易強撐著家去,當天就起不來了,然后濟南城最有名的幾個大夫過來,也不過只多給他續了兩日的命,到了昨兒早上,終究還是撒手去了。 牧清輝回來之后,半晌無語,表情十分復雜。 按理說,他們一老一少的,爭了這么些年,相互間明里暗里沒少使了絆子,儼然是恨不得致對方于死地,如今老會長沒了,他去了對手,該高興才對的。 可親眼看著那人直挺挺的躺在棺材里,往年恨不得逼死人的一雙昏花老眼再也睜不開,一絲兒氣息也無的時候,牧清輝并未感受到什么成功的喜悅,相反,他甚至還有點淡淡的失落。 人死了,便是有再多仇怨也沒用了。 商氏也不說話,只陪他靜靜坐著。 過了許久,牧清輝才長長地嘆了口氣,無限感慨道:“就在不久前,我還在牢里想,這回我算是死在那老貨前頭,他算是如愿以償了,回頭還指不定多么得意。沒想到世事無常,我沒死,他倒是先家去了?!?/br> 山東這一帶有個說法,人死了不好說死了,而要說“走了”或是“回老家” 了,也算是對逝者的一點尊重。 商氏聽這話不像,皺了皺眉,道:“什么死啊活的,怪不吉利,快別說了,叫孩子聽了也不像?!?/br> 如今是商氏說什么,牧清輝沒有一點兒不從的,聽了這話當即點點頭,道:“你說的是,不說這個?!?/br> 商氏頓了頓,又道:“他年紀本就比你大,走在你前頭也是應該,活到這把歲數,也算高壽了,你不必介懷?!?/br> 牧清輝意義復雜的干笑一聲,道:“斗了這么些年的,突然就沒了對手,心里竟有些空落落的?!?/br> 商氏聞言啐了口,沒好氣道:“要我說,你也是該的,先前兩人烏眼雞似的,如今一個沒了,偏你又在這里這般作態,算個什么樣子!” 說完,又話鋒一轉,問道:“老會長走的突然,商會其他人又難當大任,你可準備好了?” 話音未落,牧清輝就以手扶額,嘆道:“真是想來的不來,無心插柳偏又柳成蔭,若是幾年前的我,得了這消息不定如何歡喜,可眼下,呵,還真覺累得慌!” 話雖如此,可不管是商氏還是牧清輝自己,都知道如此一來,商會會長一職必然還是要落回到他頭上,此事與個人意志無關。 果不其然,日此一早,商會諸人就在本就支持牧清輝的幾位成員的帶領下來到牧家,開門見山的請他重登會長寶座。 “牧會長,如今商會正值死生存亡之際,形勢之嚴峻比之當初您臨危受命之際有過之而無不及,您千萬莫要推辭了!” “我等皆知你非那等貪圖權勢之人,可值此非常之際,萬望你以大局為重呀?!?/br> 就連那兩個被老會長拉上來從旁協助的人也硬著頭皮擠進來,從旁幫腔,力勸牧清輝順應民意。 老實說,將這些話的時候他們的心簡直都在滴血,任誰要親手將到嘴邊的肥鴨子遞給旁人都是如此感受,可不試不知道,試過之后他們才明白,這會長的位子瞧著光鮮,坐上去可是燙屁股的! 莫說各行各業各家各戶事情千頭萬緒,光是這一二年好容易辟出來的同南邊商會合作的跑海商一事就將他們折騰的夠嗆:那些人除了牧清輝,誰的賬也不買! 到了這個地步,若牧清輝還一味推辭,那真就要變成商會死敵,萬般無奈之下,只得受了。 不過話還得說清楚。 他也沒隱瞞,只說自己入獄期間,南邊原先一直合作的兩家船廠之一怕被牽累,已經單方面毀約,如今他正在努力重新聯絡,不過具體能不能成,什么時候能成,尚未可知。 說來還是那忘恩負義的逃奴的錯,因他走的慌忙,竟匆匆將船廠和船隊俱都以遠遠低于市場價的數出手了。如今牧清輝再想重新買回,對方卻是個精明的,料定海運大有可為,不肯輕易出手了。 若牧清輝直接報官,官府查明真相后倒也能幫忙追回,可那樣做無疑就將他一直隱藏著的秘密公之于眾,不說再次引發上頭覬覦,便是濟南商會這邊也恐再生波瀾,只好吃了個暗虧。 好在月初就派出去追查此人行蹤的阿磐已經傳回消息,說已然發現了行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