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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民輪流從事各種勞作:加固城墻、修橋鋪路,再者到城郊開墾荒山、采石挖礦燒炭建窯…… 如今絕大部分活計還需人力, 且地廣人稀,人口不豐,這些涌入的流民是安全隱患,可同時也是潛在勞動力,便是再來一倍也不怕沒處安排!況且為了求生,這些流民要求甚低,干起活來卻都賣死力氣…… 杜瑕知道后便不由得感慨,這位知縣大人當真能力非凡,膽大心細,著實是位能做實事的好官! 原本官員三年一任,肖易生合該到今年十一月就任滿了的,早該準備交接。只如今旱災余威猶在,正是百姓急需休養生息的關鍵時候,若官員驟然離職,新上任官員不熟悉當地政務,恐耽擱政事,故而圣上特地下了一道旨,叫包括肖易生在內的數位官員都暫時留任原職,且再等一年再說。 正準備告別禮的杜瑕聽了這話,也是喜不自勝,忙登門拜訪。 見面后肖云就拉著她的手笑道:“這消息著實叫我驚喜交加?!?/br> 杜瑕也十分感慨道:“可不是,且不說外頭還亂著,若你們這會兒上路,寒天凍地的,遭罪不說,也不太平。再者你若走了,我還真是想念的緊,也不知什么時候能再見?!?/br> “可不是怎的!”肖云也幽幽道:“這幾年我與母親總跟著父親到處去,前番好容易在開封與幾個姐妹交好,誰知又突然分別。這里距離開封又遠,往往三五個月也未必能通一回書信;如今又跟你這樣要好,若是冷不丁分開,也叫我怪難受的?!?/br> 這年月不比后世,交通不便,除了步行就是馬,隨便兩個村落之間都要走上大半天,更何況官員遍天下的做官。若回頭肖易生調任別處,杜瑕自然要與肖云天各一方,便是此生不復相見也極有可能。 肖易生和肖云那幾個手帕交的父親都同朝為官,自然要講求個清廉,便不可能像牧家那樣專門養一批人往來送信報訊。且家眷私事又不好用公驛,若無急事,只能干等,待什么時候恰好有人經過附近了,順便給捎了去,因此過程十分漫長,消息往來也不甚靈通。 兩人先僥幸一回,說了會兒話,不免又想到日后總有一天要分離,也是傷感。 回去的路上,杜瑕還無限唏噓,心道真是千里搭長棚,沒有不散的宴席,人總是要長大,長大了便要分離。這是好事,也是壞事,卻總叫人心中酸澀…… ***** 剛進十二月,杜江就徹底跟二老并三房分開了。為了免除后患,他還特意請了村長與族老并族中幾位德高望重的老人來做見證,并且立了書面文書。 杜平同于氏素來知道自己這個長子生性懦弱,又寡言少語,原不放在心上。不曾想到他竟真能下定決心,一時覺得甚是丟面子,十分惱怒,接連幾日吵鬧不休。 然過去幾年的種種都將杜江這個老實人折磨的疲憊不堪,如今他又一門心思想著先把自己的日子過好,把兒子教導成才,饒是于氏在他跟前拍腿大哭,也不曾回轉。 見一貫屢試不爽的招數不管用了,于氏越發羞憤,就在村里大叫他不孝順,又穿插著數落幾年前就出去了的杜河一家,說這兩個大兒子都是狠心的貨,如今看他們老了,厭棄了云云,分家當日鬧得尤其不可開交。 原本她抹黑杜江已經叫村中諸人看不下去,哪成想現在她竟得寸進尺,又捎帶上知縣大老爺的弟子、秀才公一家,族老的臉一下子就黑了,當即喝道:“吵鬧什么,快閉嘴吧!” 當真是一家子糊涂人! 知縣弟子、年輕秀才這樣的人才擱在誰家,誰不得捧寶貝似的奉承體貼著?偏他們非但不知道用心拉攏,竟還一個勁兒的往外推,腦袋可別是給誰家的騾子踢了吧? 族老素有威嚴,只平時不大愛發火,這會兒卻黑了臉,饒是無賴如于氏、劉氏等,也都本能的縮脖子。 當著眾人的面,已經給罵麻木了的杜江趕緊把情況又細細的說了一遍,苦著臉道:“實在不是我不贍養父母,只爹娘偏心,一味的說我不孝順,又對三房百般袒護,非要跟著他們住。如今我兒子也這么大了,日后說不得要考試、娶親,哪一樣不要錢?如今年景也不好,再這么下去當真只得喝西北風,說不得我要去城里拼死試一回!” 這幾年里,杜家的事也算碧潭村同附近幾個村落的大新聞,不少人都知道的,故而眾人聽了也都點頭,對他頗為同情。 只于氏不甘心,又不顧一切的扯開嗓子嚷嚷,說他要走可以,但土地一畝不準拿,房子并家中財物也需得留下他們養老。 “他要帶著我大孫子走了,不管我們啦,今兒去了陳安縣,保不齊哪天走的更遠,我們兩個老不死的還喘氣呢,若東西都給了他們,日后我們卻去哪里哭去!” 聽親娘竟當眾這樣詆毀自己,杜江心里又酸又澀又疼,一雙滿是皺紋,提前蒼老的眼睛里都隱隱含淚,道:“娘這話可是摸著良心說的?這些年我自問做的也夠了,便是咱們早就分了家,三弟一家好吃懶做,賴著不走,你們又時常偷偷貼補,我也沒說什么罷?如何這會兒又拿這些話來戳我的心!” 于氏卻不理會,也不知是真沒聽清還是故意視而不見,只繼續喊,又說要他們跟著小兒子家過活,小兒子家必然吃虧,故而要叫老大一年交十兩銀子回來。 眾人轟的一聲炸開,又夾雜著好些嘲笑他們不知天高地厚的笑聲,對著于氏指指點點起來。 十兩銀子,好大的口氣! 真當銀錢是天上憑空掉下來的不成?他們這鄉間百姓,一家人一年到頭累死累活,也不定能不能見著上兩的銀子,不過隨掙隨花罷了。還十兩,做什么春夢呢! 便是一直沉默不語的杜平也覺得面上無光,捏著煙袋沖她喝了句:“住口,大老爺們兒們商量事情呢,哪有你這老娘們兒插嘴的份兒,邊上去?!?/br> 村長看了這個當兒跳出來裝好人的杜平一眼,嘆了口氣,道:“老哥,照我說你也夠本了,何況再弄這出?” 雖然說話的是于氏,可她不過是個婦道人家,夫唱婦隨罷了。若杜平自己沒這個意思,于氏怎么敢! 再者他家這種情況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但凡杜平略公正一點,隨便說幾句,不管是于氏還是三房,誰敢鬧到這般? 挑撥著自家婆娘和蠢媳婦上躥下跳,他自己卻要臉…… 饒是已經認識這么多年了,包括村長在內的幾位長者也暗中對杜平這種卑劣的手段有些個不齒。 這算什么老爺們兒! 五個手指頭還不一樣長呢,更何況這種家常事,偏心實在是最正常不過,但偏心到這種地步著實舉世罕見。 眾人都竊竊私語,族長并村長他們的臉色也都不大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