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22
書迷正在閱讀:從王子到王后(ABO)(H)、勾心游戲、干死爸爸的老板/征服爸爸的老板(H)、薔薇王子(H)、你是我的寵物(H)、不科學穿越指南、龍游欲海(H)、你是男的,我也愛、昨是今非、誰說一見鐘情是夢想
弟弟雖然沖動了些,可咱們這幾年受的屈辱也夠多了,難不成你真的想繼續活在他的眼皮子下頭?” 牧老爺康健的時候,他們娘兒仨當真高高在上,要星星不給月亮,便是拿著白玉做彈弓,拿著珍珠做彈子的事兒也不是沒干過,白花花的銀錠子丟到水里聽響兒也不心疼! 可自打他倒了,牧清輝就把持一切,大刀闊斧的削減開支,雖不至于虐待他們,但因為沒了之前牧老爺的私下貼補,好日子便一去不復返。 幾年前他們哥兒倆橫行大半個濟南府,外頭的人都知道他們是牧老爺愛子,禮讓三分,然而牧清輝得勢之后,眾人的臉簡直是屬狗的,說變就變,兩只眼睛里只有他,活似他們兩個是死人一般! 如今,如今更是被隨便給了幾萬兩銀子,幾所破屋子攆叫花子似的打發出來,他們三個人呢,這回更絕了,連奴才都不給留一個! 這般巨大的落差,無異于天壤之別,叫他如何咽得下去這口氣。 蘭姨娘嘆口氣道:“素日里你爹真的將你們兩個寵壞了,不當家也不知柴米貴,說的輕巧,攆走也就攆走了??赡菐滋幷觼韥硗仙舷孪录悠饋碚f不得要有個二三百的仆人,便是一個人只要幾兩銀子,加起來三二千銀子可就沒了!如今咱們沒了靠山,手頭只這幾萬兩銀子,又有日常的開銷,還指望它們生活錢呢,如今一下子就去了一兩成,可怎么好?” 她雖不大理事,可經歷的多了,好歹知道些皮毛,頓了下又苦道:“便是里頭有他的眼線,難不成人人都是?咱們用心挑選一番,總能留下些的,說不得還可為我所用。再者他們也都是老仆人,對各項事物都十分熟悉,也不必再花時間精力調、教,便是打發去做些近不了咱們身邊的粗使活計,還能賺個勞力呢。如今驟然都從外面買,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會,用著也不順手,待到調、教好了,且不知是何年月呢!卻又如何是好?” 牧子恒兄弟二人素日只知道吃喝玩樂,哪里會想的這般周全?剛才只圖一時痛快,自覺十分有骨氣,可如今聽了,才知道自己錯在哪里,都有些后悔,面面相覷起來。 蘭姨娘嘆息一番也就罷了,又對兩個兒子道:“算了,你們兩個是男子漢大丈夫,注定要做大事的,這等細枝末節注意不到也不為過,凡事有娘的。只如今咱們卻沒工夫繼續說這個,頭等要事還是要趕緊打發人去找尋那姓宋的小蹄子的下落?!?/br> ********** 這日,杜瑕一家三口正坐在屋里說話,猜杜文考試情況如何,什么時候能下來取中舉子的名錄,他能不能中,若是中了又會是個什么名次……忽聽外頭王能遞進話來說:“外頭來了個中年漢子,自稱是老爺的大哥?!?/br> 三人的說笑戛然而止,大家對視一眼之后,杜河才拍拍身站起來,道:“你們不必動,我去前頭瞧瞧再說?!?/br> 王氏與杜瑕都點頭應了,又叫他當心。 老家那邊的人沒一個同他們一家一條心的,這娘兒倆也都懶得應付,故而不接茬。 杜河一邊往前院走,一邊叫了王能來問:“你跟著去過碧潭村,看著來人可像?” 院子里有幾棵樹,論起來每年夏日都該有知了叫的撕心裂肺,可如今十分干旱,樹都蔫兒蔫兒的,依附它們生存的知了也都半死不活,只斷斷續續發出幾聲半死不活的哼哼,倒是安靜的很了。 王能仔細想了下,點點頭,又搖搖頭,謹慎道:“小的之前確實見過,卻沒大看扎實,倒很有幾分想象,只是瘦了好些。再者天下之大,容貌相似的也多得很,故而不敢說死了?!?/br> 杜河點點頭,夸贊道:“你做的很好,著實長進了?!?/br> 王能登時喜得尖牙不見眼,又奉承道:“小的見天跟老爺出出進進,又有幸去省府開了眼界,便是頭豬也該長進了?!?/br> 杜河給他逗笑了,說話間已經到了外院。 如今山上的人也都住在這邊,人手空前充足,每日排班,輪流守門、上夜,絲毫不敢怠慢。 因來人可能是當家的大哥,門口當值的也不敢太過怠慢,只是也不敢輕易做主,就把人請進來在門房那里等著,由王能速速進去回稟。 杜河進去一瞧,果然是杜江,只是數月不見,竟瘦成了個皮包骨,臉色也蠟黃,看著著實不好。 他不由得吃驚道:“大哥,你這是怎的了?!” 杜江一身褐色粗棉布短褐,且還是半舊的,邊緣微微磨起毛邊,腳底布鞋也沾了泥土;反觀二弟一身青灰窄袖道袍,足有八成新,十分光鮮,儼然是個徹頭徹尾的城里人了,跟他素日里瞧見的那些老爺們沒什么分別,又住的這樣大的宅子,是以分外局促。 他張了張嘴,面上微微漲紅,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杜河也不催,只擺手叫人下去,又叫他吃茶,等著他主動開口。 杜江慌忙道:“進城前喝過了水,不渴,不渴?!?/br> 終究是一母同胞的兄弟,杜河又是個念舊情的人,見狀便回想起當初兄弟三個還未為人父,乃至孩時一處玩耍,逃難時也相互扶持的情景…… 且分家前這個哥哥對自己雖無多少照應,可也沒什么不好,見他如今這樣,杜河心中便有些難受。 他將茶又往那頭推了推,道:“大哥同我客氣什么?如今天熱,出入城門查的也嚴,怕是要多等許久,怎能不渴?” 杜江訕訕一笑,到底端起來喝了。 他也著實渴了,茶水一沾嘴皮子便止不住,咕咚咚三口兩口喝個精光,回過神來又局促起來,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也不知自己喝的是甚么茶,十分清新香甜,唇齒留香,竟比逢年過節喝的蜜水兒還好上十倍,恐怕放在外頭也值許多錢呢…… 杜河卻不在意,直接伸手接過茶盞,又添滿了,道:“瞧我方才說什么來著,我就是坐著不動還時常喝水呢,大哥盡管喝便是?!?/br> 由杜河主動打開僵局,杜江才自在了些。那茶盞甚小,不比鄉間盛水解渴的大碗,他索性又痛快喝了三碗,這才罷了。 喝過水之后,杜江又猶豫了會兒,這才下了決心一般,別別扭扭的說: “頭里的事兒,原是我和你嫂子,我們對不起你,如今她也沒了,我也這般,你大人有大量?!?/br> 杜河聽了這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兒。 當初爹娘同大房、三房沆瀣一氣,合起伙兒來偏他們,王氏匆匆忙忙帶著東西家去看望老人,哪知竟等來了周氏一跪! 這還不算,前兒又有四丫的一出…… 叫杜河打從心眼兒里說,著實不愿意繼續跟老家那群人來往,可無法否認的,他對這個大哥卻又有那么點兒憐憫。 確實是憐憫的,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