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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自己男神被調戲了一樣。“可不是么,天王你給掌掌眼,還不錯吧?!?/br>張琉白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Bjork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似乎一點都不介意,還點頭表示贊許:“你Bjork看上的人,肯定是相當優秀的,蘇岸和韓嘉彼是吧,好好跟著Bjork,你們將來一定前途不可限量?!?/br>話說完,他還主動伸出了手。圍觀的人都驚呆了,差點扯掉身邊小伙伴們的下巴,要知道圈里都說張琉白平易近人什么的,那是相對他的天王身份而言的,而像現在這樣,雖然聽不到他們說了什么,可他們赤-裸-裸的看到天王主動地伸出了他的天王之手!主動地!伸出了!天王之手!那是光看著就想把身邊人都丟出去然后自己沖上去握住的散發著圣潔光輝的天王之手??!韓嘉彼顯然沒聽到圍觀群眾滔天的咆哮,于是他不著痕跡地在蘇岸的衣袖上蹭蹭,然后欣喜地握住了張琉白的手,整張臉激動得通紅,看起來愈發充滿著單純氣息的討喜氣質。“謝謝前輩!”這孩子嗓音很有特質,對聲音和氣息的把握也很嫻熟,將來在歌壇上應該成就不低,就是感覺……不太想事。蘇岸也滿臉欣喜地在韓嘉彼松手之后握住了張琉白的手,卻是只輕輕沾了一下手指,然后又表示了感謝。這個少年,相當謹慎也很會察言觀色,應該不太簡單。張琉白多看了蘇岸一眼,掃了下少年充滿了傾慕之情的貓眼和因為緊張微微抿著的嘴唇,腦海中卻浮現了之前在Bjork背后看著他審視思索的眼神。這個少年,其實最大的特長……是演戲吧。張琉白笑了笑,正打算開口,卻聽到經紀人在身后催促。于是他最后望向了Bjork:“我們有時間再聚?!?/br>Bjork也笑著回答:“沒問題,天王去忙吧?!?/br>在目送張琉白離去后,Bjork沒管湊過來想要詢問的人,直接帶著蘇岸和韓嘉彼離開。“不要跟任何人以任何能被記錄下來的形式承認自己是瑪爾斯的藝人,待會好好唱歌,其他事情我來解決?!?/br>“好的?!?/br>“沒問題?!?/br>“我把你們放在第一期播出,主要這是第二季,觀眾因為期待太高之后收視率反而會有回落,而且盲選整整五期很容易視覺疲勞,所以在第一期后面出場,還有你們錄自我介紹的時候說你們叫彼岸組合就行,像Byan這么高端大氣的名字一看就是草根想不出來的,明白?”“明白?!?/br>“明白,大叔辛苦了?!?/br>“蘇岸你小子喊他-媽誰大叔呢?”*******“輪到你們了,準備好了嗎?”韓嘉彼轉頭望向蘇岸,蘇岸拉著他起身向工作人員說:“準備好了?!?/br>“行,順著門外的路走過去,會有工作人員遞給你們話筒,有攝像機跟拍不要緊張,上臺之后就像彩排一樣唱就行,不要緊張,加油!”蘇岸和韓嘉彼并肩走在燈光昏暗的甬道里,身后跟著一個攝像人員。距離蘇岸重生,也已經有3個月了。有時候他甚至覺得自己像是沒有經歷過那些魔障夢魘般的遭遇,還和以前一樣,成為大名鼎鼎的瑪爾斯娛樂的訓練生,日復一日的訓練著,等待著出道的那一天。然而上輩子他壯志凌云,胸腔里蓬勃著幾欲爆炸的夢想與野望,卻在現實的殘酷中摔得遍體鱗傷,走不出自己幻想中的那條星光大道。其實重生之后,蘇岸可以有很多選擇的,背靠著A市的地下王國,他不難安逸甚至奢侈地度過余生??伤琅f飛蛾撲火一樣,像只撞死在南墻因為老天爺賞賜多了條命又興沖沖跑上同一個方向的蠢貨。他依然不肯認輸,他依然決心要讓自己出現在所有人的視線里,讓所有人為他的表演所折服。像是個倔強的、偏執的、極端的、可怕又愚蠢的狂信徒。蘇岸甚至愿意為自己的理想而獻祭。不然沒有了親人沒有了朋友甚至失去了原本屬于自己的生命和名字的蘇岸,重活了又算什么呢。他常常在深夜里驚醒,在鏡子前沉默,他甚至沒辦法跟任何人訴說自己的惶惑,還有他深入骨髓的害怕。怕所謂的重生不過是死亡的幻覺,他過得開心也好傷心也罷都是在替別人過一生。他像是個怪胎,年輕而美好的皮囊給不了他太多安全感,沒有人知道他原本叫蘇安,是個怎么也紅不了的三流小明星,他也不敢跟任何人講,講他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復活了,不知道為什么活進了一個陌生人的身體里,不知道這是賞賜是命運還只是個惡作劇,不知道他還能活多久,是不是能用蘇岸的名字一直活下去,是不是自己想做什么都可以,是不是不用為重生付出任何代價。就像人們總是同情低智商的人,羨慕那些生來就比別人跑得快的天才,殊不知那些所謂的天才因為跑得太快,遠離了普羅大眾,于是總是陷入深深的不被理解和無法溝通的孤獨中,不知道自己是偉大的先知還是個誤入歧途的瘋子。人是社會動物,擁有違背科學原理超乎人想象的秘密,就和擁有了超前的智慧一樣,被迫同人群割裂開了一段距離,就注定陷入巨大的孤獨。蘇岸不想成為那種明明有了重生這種好命還要天天思索惶恐寂寞的矯情賤-人,他不想因為無解的思考而陷入無助,那就只能找事做。自然沒有比追逐夢想更占據人精力的事了。“現在讓我們掌聲有請下一位選手——”蘇岸接過場下工作人員的話筒,上舞臺前,他側過頭對著身邊的韓嘉彼笑了一下。韓嘉彼也對他笑了一下。接著兩個年輕人就走上了他們人生中的第一個舞臺,哪怕只是短暫的屬于他們十幾分鐘。在嘩啦啦的掌聲中站定,蘇岸側頭對著樂隊方向點了點頭。音樂開始響起。全場都安靜了下來,安靜中在密密麻麻的觀眾席和廣闊的舞臺間有背對著他們的四把座椅。蘇岸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后慢慢地吐了出來。他拿起話筒,開始歌唱:“我期待,有一天我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