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8
地睜大了眼,他坐在滿是體-液和血跡的床上不可置信地看著懶散抽著煙的男人。他說什么……?至少5000?三七分成?那他一次能拿到一千五?他這輩子就沒擁有過超過一千塊錢,那把錢給了養老院那些吸血蟲們,他們一定會對奶奶好些吧……僅僅是設想了下,劉小云的臉就興奮地紅暈起來。刀疤男人看著一臉激動的白皙少年,不屑地冷笑了一下,伸手彈了彈煙灰,留下了自己對他的最后一句話。“那你記住我的名字,我叫陳隧。至于你的名字,我現在不感興趣,但你以后得想辦法讓我記住,不然你可能會和這頭蠢貨一樣,無人問津地死在骯臟的地板上?!?/br>劉小云第一次見陳隧的最后一幕,就是他將煙頭隨意丟到地上,冷酷地離開了淌著淋漓鮮血的破舊出租屋。*******走出出租屋的陳隧在接到一通電話后,很明顯地皺了皺眉,總是處變不驚的眼底明顯有了驚訝的神色。“果然是不明白現在的祖國花朵兒們都在想什么,不是做鴨就是做小白臉,沒一個干正緊事的……”陳隧嘟囔著,立刻用手機播出了一通電話,因為慎重和緊張,他特意往下走了一層樓,這樣就沒有手下們吵吵鬧鬧的聲音。他清了清嗓子,才敢一字一頓地開口:“喂,老大,是我,陳隧,有蘇岸少爺的消息了?!?/br>“……說?!?/br>對方只回了一個字示意。“蘇岸那小子——不,蘇岸少爺離開后后去了在市郊東陽區租了間小公寓,治安環境什么的都不錯?!彪娫捔硪活^傳來了陳隧刻意過頭的尊敬而討好的聲音。“所以呢?”蘇西棠冷冷地問了一句。電話那頭明顯噎住了,又立即狗腿地笑了起來,“這當然不是重點,重點是蘇岸少爺半個星期前給瑪爾斯投了簡歷?!?/br>向玻璃杯中倒入勃艮第紅酒的手頓了頓,“瑪爾斯的哪家子公司?”“瑪爾斯……娛樂?!彪娫捔硪活^的陳隧音調奇怪地回答道。將紅酒瓶塞上木塞,放回酒柜原處后,蘇西棠舉著高腳杯坐回到沙發上,“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性情大變的兒子,準備進娛樂圈當明星?”“唔,不出意料……應該是這樣,而且據我剛剛得到的消息,瑪爾斯已經通知他過初篩了,讓他明天去面試?!?/br>面前的紅酒色澤深沉,具有淡淡的醬油香、花香和甘草味,芳香濃郁,沁人心脾,若是讓評酒家們見到了,就如同小提琴手遇到最為瑰麗華美的篇章一樣瘋狂。然而在蘇西棠的眼里,所有的酒不論品種,不論貴賤,只有一個作用,那就是取暖。“既然我的兒子總算有了些人生追求,我這個做父親的肯定不會攔著,他的情況你繼續關注,”頓了頓,蘇西棠繼續說道,“不過如果不是大事,不用通知我?!?/br>陳隧立刻應了下來,但他也自然知道,世間萬事,除了生死,哪件不是小事?掛掉電話后,蘇西棠沉默地看著玻璃杯中的紅酒,深沉得仿佛搖搖欲墜的黃昏。腦海中忽然浮現起黃昏中少年瞪著自己的樣子,真是像只還沒來得及長出爪牙的幼豹,和所有的幼崽一樣無用柔弱,卻已經有了不同的潛力和未來了。蘇西棠對驟然浮現的回憶不予置評,只是一口飲盡了杯中醇香的美酒。然而再如何馥郁濃醇的汁液,都不能為這個蒼白的男人增添哪怕半分血色。*******嘩啦啦,嘩啦啦。蘇岸低頭看著水龍頭下自己浸潤在水流中白凈的手,進入了發呆的第十分鐘。他一直有這樣一個算得上怪癖的小習慣,每當緊張的時候,他就喜歡洗手,洗很久的手,看著水滑過皮膚,感受著陣陣清涼,他就會莫名地鎮定下來。上輩子進娛樂圈就不夠輕松,這輩子雖然換了具好皮囊,可就一定能讓自己的荊棘之路走得順暢些么,蘇岸不知道。所以他緊張。蘇岸深深地呼了口氣,關上水龍頭,用紙巾將手擦干凈,轉身準備走出洗手間。身后的隔間里卻傳來叫喚的聲音,軟軟糯糯的,柔弱得像只小綿羊。“那個……請問外面還有人嗎?”蘇岸挑了挑眉,應了下來,“請問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立即補了一句,“是你的隔間里沒有紙是嗎?”隔間里的人頓了一會,才用明顯羞赧的語氣應道:“……是的,可以幫我拿些紙嗎,謝謝?!?/br>果然是這個爛梗。蘇岸直接去了隔壁,抽了些紙蹲下身就從隔板的縫隙里將紙遞了過去。立刻有手將他的紙巾接了過去,軟嫩的皮膚觸感。“謝謝……”隔間里的人訥訥地又道了聲謝。至少沒讓他接到一坨翔,已經是人間喜劇了,蘇岸無聊地想到。說了句沒事,就直接走出了洗手間。又等了半個小時,很多面試者已經無聊地開始玩起了手機。蘇岸不動聲色地坐在座位上,觀察著所有人。4月20日是瑪爾斯娛樂春季招募新人的日子,因為瑪爾斯在娛樂圈坐擁半壁江山的地位,面試廳門外排著隊的人有百多人。而真正讓人嘖嘖稱奇的是,前來面試的年輕人,全是俊男美女,無一不是面貌上等,甚至氣質都與普通人不一般,甚至有好些個男孩,蘇岸自認自己的皮囊都是比不上的。然而蘇岸相信,只要見過那個叫做蘇西棠的蒼白如鬼的男人,所有人會和自己一樣,不覺得身周的這些張著好皮相的年輕人有什么惹眼的,說的直白點,簡直是云泥之別。腦海里的回憶告訴他,20歲的蘇西棠收留了6歲成為孤兒的他,他26歲的靈魂裝在這具19歲的身體里,那么蘇西棠,今年其實有33歲了。然而重生時蘇岸所見到的蘇西棠,就像一具身軀冰冷的吸血鬼,永葆著二十來歲的青春容顏。蘇岸忽然皺了皺眉,對自己忽然想起自己名義上的義父這件事不太高興。反正以后也不會再見了,那個人也是樂得畸戀著自己的義子遠遠離開的,皆大歡喜。蘇岸呼了口氣。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