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97
了嗎?古城怎么辦?”系統給的答復是,不知道。不知道嗎?鬼才相信。方淮把棒棒糖從嘴里掏出來,看著講臺上一板一眼講著最后一道大題的男人,輕輕地嘆了口氣,感覺胸口一團惆悵。高考前的生活平靜到有些無聊,方淮從宿舍里搬了出來,住到了男人家。早上搭男人的車去上課,白天刷題睡覺,晚上一起去吃宵夜,然后有愛地做點運動,一覺昏睡到第二天。日子簡單幸福得讓人一下子就忘記了時間,直到準考證發在手上的時候,方淮才意識到,高考真的來了。高考那兩天下了雨,沒有想象中涼快,反而悶熱得要死。方淮順順當當地考了語文數學英語,最后一科是理綜,男人開車送他去考場。方淮在路上打開透明的備考袋,最后一次一樣一樣地盤點著身份證準考證和2B鉛筆。男人扭頭看了他一眼,突然低聲道:“準考證我看一眼?!?/br>方淮覺得有些奇怪,拈起來在男人眼前晃一晃,“這有什么好看的?”“秦淮……”古城低聲念了一遍上邊的名字,“這輩子你叫秦淮,上輩子你叫楚懷,我得記清楚一點?!?/br>“什么意思?”方淮發懵,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兄弟,不會是上輩子騙你名字的事情還沒翻篇吧,你要翻舊賬?”“怎么會?”男人有些無奈地看了他一眼,末了嘆口氣,“你上輩子走之前對我說,要寬容。還說,以后要是再因為這種事情和你冷戰,你就真的會生氣。我都記著呢?!?/br>方淮啞口無言。進考場前,男人撐著傘把他一路送到了警戒線外不能再送的地方。別的考生都是父母來送,只有方淮是老師來送的。周圍依稀還有幾個同班同學,方淮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揮了揮文具袋,“行了,我去考試了,你回車里睡一覺等我出來去吃烤rou吧?!?/br>然而古城沒動,透過嘩啦啦的雨簾,他微微瞇起眼睛看著方淮,漆黑的瞳仁中像是籠著一簇若有若無的光。方淮被他看得滲得慌,“你怎么了?”“看看你?!蹦腥说吐曊f道。“我有什么好看的?”方淮摸不著頭腦,“我得進去了啊,你放心吧,前面三科都很穩,理綜隨便考考,不太差就行了?!?/br>古城用喉嚨嗯了一聲,突然抬起手,揉亂了方淮的一腦袋蓬松的毛。“干什么呀?”“阿淮?!蹦腥送蝗患t了眼眶,“我聽到過一個聲音,我和那個聲音聊過天?!?/br>“什么意思?”方淮聽懵,“什么聲音?說什么呢?”古城垂下眸低聲呢喃:“即便我們都不是完整獨立的人,但對于我而言,你就是你,在我心里全世界唯一的你,無論換了多少世界和身份都不會變?!?/br>雨聲轟隆,蒙住了人的視線,也淹沒了男人的聲音。“哎哎,那個考生!你還進不進考場了?要封閉了??!”方淮連忙跑進警戒線后,揮揮備考袋,“我沒聽清啊,有什么話出來說吧,拜拜拜拜!”男人沒吭聲,方淮跑了幾步又回過頭,“祝我最后一科考好??!”古城嗯了一聲,“考好,阿淮?!?/br>理綜考試和想象中差不多,方淮做完了會做的題,加上前三科估了個分數,考個前幾名的大學應該沒太大問題。距離考試結束還有十分鐘,方淮吁了口氣,蓋上了筆帽。好幾個世界的愛恨情仇像是在眼前一股腦閃過,又像是什么都沒有,只是在考場中尋常流逝的一秒而已。“系統先生,我想,我的任務完成了?!?/br>隔了一會,系統先生才連上線,“是的。您稍等,我還在為您調配時空轉換?!?/br>方淮聞言一愣,坐直了身子,“什么意思?我現在就要走?”“您的任務完成了,方淮先生。雖然還不到最后說恭喜的時候,但您已經可以準備回去見到邱城先生了?!毕到y說著頓了一下,“確認一下哦,您的心愿沒有更改吧?”“沒有……但是……”方淮腦子亂糟糟,“那古城呢?我這就要走了?考場猝死?”“也不能說猝死吧,畢竟這身體早就死過一次了?!毕到y的聲音聽起來非常平靜。“可……”方淮一個可字還沒說完,腦海里突然傳來滴滴滴急促的三聲,這是從前從來沒有經歷過的,下一秒,他突然覺得頭一沉,能夠感知到的最后的知覺是秦淮的身體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然而這一次,他沒有像從前那樣以漂浮的狀態旁觀還未來得及離去的世界。這一次,他更像是身處一片漆黑之中,整個世界只有兩個聲音。準確的說,是古城的聲音,和,系統的聲音。——“你是誰?”——“一個默默關注您很久的朋友?!?/br>——“我死掉后穿越來這個世界,和你有關?”——“算是吧,我另一個朋友很思念您,我有點看不下去他被思念折磨,準備幫一把?!?/br>——“你說的是阿淮?”系統的聲音帶了一份笑意,“嗯?!?/br>古城的聲音聽起來充滿了荒誕和驚喜——“難道秦淮那小子真的就是阿淮?可是……不可能啊,世界上怎么會有這種好事?”——“其實也不見得是好事的,至少,這輩子不是?!?/br>——“你在說什么?我和阿淮還有多少前世今生?”——“沒有前世今生,你們只有彼此。只不過人類總是過分相信眼下的記憶,以為自己是獨立的靈魂,卻不知道,只是某一個人的一縷獨立出來的意識罷了?!?/br>——“你什么意思?我不是人?他也不是人?”系統沒有回答,過了很久,系統低聲說道:“邱城先生,也許您的一生還很長,但是請您珍惜眼前人?!?/br>古城的聲音充滿了焦急——“你究竟在說什么?我不姓邱,邱城是誰?”系統先生沒有再說話,古城茫然無措地喊了很久,直到喊空了力氣,那股聲音漸漸低下來。過了不知道多久,男人忽然低笑了兩聲。“沒關系的,有的活就是賺到。是不是人也不重要,真實還是虛空也不重要,阿淮就是阿淮啊,全世界唯一的阿淮,我的阿淮?!?/br>整個世界的聲音戛然而止,下一秒,方淮突然感到胸腔深處一股強力的抽離感,像是真空的針管里拉塞被一下子抽出去,空氣猛的灌入,他猛吸一口氣吐出,睜開了眼。熟悉的輕音樂籠罩在小小的車內空間,車窗外是飛快倒退的街道,北京城的夜景璀璨生輝。他一低頭,看見自己正穿著一身熟悉的晚禮服。西裝褲平平整整地貼著大腿,沒有任何血污和褶皺。方淮一顆心突然像是被重錘,他放在膝蓋上的雙手猛然攥緊成拳,抖如篩。在他身邊開車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