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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尖臉看起來更小了一圈。咔嚓一聲,定格。“方淮先生,恭喜您答案正確,現在即將為您轉換時空,可能會出現輕微不適,請做好準備?!?/br>方淮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下一秒,他突然感覺肝臟傳來一陣撕裂的疼痛,猛烈的眩暈襲來,腳下一軟,整個人直挺挺地往后栽倒了過去。水泥地太硬,后腦勺直接找地,劇烈的一震,隨即方淮感覺整個人一輕,他低頭一看,看見了“自己”的身體。靈魂出竅了。方淮茫然地看向阮晟,阮晟沒反應過來,直到元璽的身體已經砸倒在地上,他才慌神,把相機扔在旁邊,蹲下身抱住元璽的身體,撐開他的眼皮,“阿淮?阿淮?你怎么了?你別嚇我??!”一小時后,在市中心的醫院里,醫生對滿眼紅血絲的阮晟說道:“抱歉?;颊呤歉蔚着f傷復發,再加上低血壓,昏了過去?;颊咚さ箷r后腦勺直接撞擊水泥地,命雖然搶回來了,但家屬要做好他一輩子都醒不過來的準備?!?/br>明明只是一個靈魂,然而方淮在看清男人一瞬間支離破碎的眼神的時候,切切實實地感受到了心疼。醫生嘆著氣走了,阮晟踉蹌著往后退了兩步,靠在墻上,而后緩緩地蹲了下去。醫院的長廊空空蕩蕩,像是沒有盡頭,一個高大的男人蹲在角落里無聲地哭。最開始只是在抽泣,后來突然爆發出困獸一樣的哭嚎。方淮伸出手想摸一下他顫抖的肩膀,然而摸了個空。別哭啊,我們不是早就說好了嗎,我會生生世世陪著你的。下一個世界,我還會努力找你的。男人的哭泣聲戛然而止,他抬起血紅的眼睛,茫然地看著對面雪洞一樣的墻壁。“阿淮?”阮晟一下子站起來,他好像聽見阿淮在和他說話。“阿淮?!”男人忽然瘋跑起來,不知道在追著什么,直到他路過特護病房門外,像是心靈感應一樣,突然停下了腳步。他顫抖著轉過身,透過門上的玻璃窗,他看見了元璽的身體在病床上安安靜靜地躺著,睫毛很長,嘴唇有些蒼白,像一個精致的娃娃。醫生明明還沒告訴他元璽被放在哪間病房。阮晟原地轉了一個圈,低聲喃喃道:“你只是靈魂出竅了對不對,你的靈魂沒有離開對不對?”空蕩蕩的走廊里沒人回答,里面的護士看見了他,給他開了門,示意他保持安靜。男人緩緩地走進去,在病床前坐下,他伸出手,緩緩撫摸在元璽的頭上。有些扎的手感,刺刺的。過了好一會,阮晟忽然低聲道:“我答應過你,會一直陪著你的。你放心,我會做到?!?/br>病床上的人沒有反應,阮晟拿起他的手攥在手心里,低頭吻他,呢喃道:“等你醒過來,我帶你去吃一次真正的麻辣火鍋,豬腦鵝腸鴨血,你愛吃什么,都點一份?!?/br>方淮站在男人背后,靜靜地看著男人的背影。系統在他腦海里說道:“您很快就會離開了?!?/br>“能不能讓我多知道一些他的生活?”“當然?!?/br>元璽變成植物人不久,R站公司前臺收到了一封匿名信,舉報簽約吃播鈴蘭弄虛作假。公司高管直接處理了這件事情,和鈴蘭解了約。阮晟知道后以個人名義幫她約了一個很專業的心理咨詢師,還為她出了前期的治療費用。平姐搬走了,和她的丈夫開始了真正意義上的幸福的生活。雖然依舊一地雞毛,但終歸是熱熱鬧鬧,有人相伴。蘿卜失去了金主,用家里的錢開了個小化妝品店,雖然沒有大富大貴,生活也終于漸漸安穩下來。阮晟也搬出了公館,在風景很好的地方買了個小別墅。別墅二樓只有一間臥室,是他和元璽的臥室。他依舊過得很規律,直播,工作,健身,吃飯。臥室的裝修和之前一模一樣,家具用品都沒變,左邊直播區域,右邊是兩米五的大床,床上一側永遠睡著一個人。男人每天直播的時候,總是會時不時看一眼右邊床上的人。他打著打著游戲總是會倏忽間感覺元璽好像醒了,一回頭發現沒有,就會突然紅了眼眶。兩百萬觀眾最初好奇過,后來當元璽很久沒有出現在R站上的時候,大家好像明白了怎么回事,心照不宣地再也沒有提起,只是默默地依舊每晚七點準時在屏幕前等著阮晟上播。十一點到十二點這一個小時,阮晟依舊會停一下。他要給元璽洗澡,幫他翻身,伺候他的吃喝拉撒。做完這一切,男人自己洗個澡,若無其事地繼續直播。最后一張也是唯一一張合照就擺在電腦屏幕旁邊,方淮笑得像個傻子,而男人的表情很嚴肅,別別扭扭的一張照片,但是一眼看上去就覺得恩愛。明明只在一起半個月,卻好像相愛了一萬年。阮晟在上面寫了兩行小字。我和阿淮。我會一直等著你的。第37章狗仔上位記01┃【任務03-壯志未酬的王可樂】一陣重重的失重感,而后猛地回神,方淮睜大了眼睛。消毒水味充斥了全部的感官,他的視野里是醫院地面的瓷磚,兩個助理正架著他往急救室旁邊的長凳那走。方淮感覺自己的一雙眼睛像一對不銹鋼水龍頭,眼淚嘩嘩啦啦地往下淌,鼻涕塞住了喉嚨,他被放在長椅上,助理低頭一看他,嚇了一跳,“您別別別,別哭成這樣啊,人最后是死是活還兩說呢?!?/br>另一個胖助理不會安慰人,默默地從兜里抽出兩張面巾紙,遞給方淮。方淮把紙巾蓋在自己臉上,仰頭,閉上眼睛,隔著薄薄一層眼皮和更薄一層面巾紙,感受著醫院天花板刺眼的白熾燈光。那家伙生死未卜,而他卻要一遍一遍獨自輪回。方淮終于懂了為什么系統答應他幫他救回邱城的命,因為在實現這個心愿之前,他早就把生離死別遭受千百回了。方淮低聲問道:“他進手術室多久了?”“兩個多小時了,哥?!?/br>方淮嗯了一聲,“伯父伯母上飛機了?”“上了?!?/br>“好?!?/br>手機忽然在褲子口袋里瘋狂震動,這是方淮的私人號碼,媒體和狗仔都不可能知道。方淮摘下臉上的面巾紙,也不管自己雙目紅腫的慘象,掏出手機一看。屏幕上跳動著的名字是“劉橋”。方淮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這人是自己經紀公司里另一位經紀人,女強人,如果不是手上資源不如邱城,大概不會被邱城壓一頭。方淮近乎麻木地按下了接聽,緩緩把手機貼在耳朵上。“方淮,公司已經對這次事件采取了緊急預案,對方全責,你和邱城完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