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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嘉駿……”彭熙媛睜大眼,“您莫不是曾經參加過長城抗戰?” “咦,你怎么知道?!?/br> “我知道您!”彭熙媛表情很激動,“我們主編跟我們說過,說大公報擔任戰地拍攝工作的是個比我們都小的姑娘,那時候我們還打聽你來著,結果聽說您竟然只是掛名,隨后去杭州任教了,就無緣得見了?!?/br> “可是,那都是很多年前了?!崩杓悟E沒什么被崇拜的激動,隱晦的提醒,“你現在還是見習?!惫怨?,見習了五年嗎!申報的門檻是高出天際了吧!航天局也不帶這么久實習期的! 彭熙媛有點臉紅:“我的父親一直為申報撰稿……我是受了您的影響加入這個行列的,我也想做點實際有用的!” 這下黎嘉駿真有點受寵若驚了:“啊,竟然還有這種事,哎其實我什么都沒做……真是不好意思?!?/br> “您怎么會什么都沒做呢?”彭熙媛笑,“我收集了好多剪報,有不少雖然沒署名,但據說很多都來自于您呢?!?/br> “其實也沒多少吧?!崩杓悟E是聽說有一兩張登報了,自己心里也有數。 “那也是有啊,想想您那時候才幾歲呀!”彭熙媛的情緒就這么回轉了過來,很激動的拉著黎嘉駿往會客室走,“哎,能在這遇到您真好,也算不虛此行啦?!?/br> “那我豈不是什么都沒做到?!崩杓悟E苦笑,“剛來就氣走了發言官?!?/br> “哦,你說殷天賜啊,這個人可奇怪了,我們不理他,我老師也說了,這兩日是得不到什么消息的,至少要等七天后,看原平的防守情況才行?!?/br> “話是這么說……”黎嘉駿手里忽然被塞進杯茶,她蠻不好意思,“您別忙活呀,大家都是客人,哪有您給我斟茶的道理?!?/br> “我來得早比較熟悉呀?!迸砦蹑滦Σ[瞇的,“且照此情況看,喝完這杯茶,我倆就可以打道回府了?!?/br> “哎?!崩杓悟E頗為惆悵,等喝了一會兒茶,她還是坐不住,起身對彭熙媛告辭,她還是決定自己四面轉轉。 彭熙媛本想引路,但黎嘉駿堅持要自己走,便作罷了,收拾了東西道了別。黎嘉駿獨自一人在這充滿明清風格的大宅子里轉悠,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其實并不利于她的探路事業,好在她的身份還算正當,并沒有引起什么懷疑,很快就逛了很大一圈,發現情報處和參謀處都人來人往,防衛甚嚴。她靠近時,衛兵倒不會說什么,可眼神卻充滿了拒絕。 黎嘉駿森森覺得,如果按照康先生的“勾引論”來做任務,她第一步要勾搭的不是什么青年單身漢參謀軍官,而是門口的衛兵…… 等她回去的時候,康先生早已經到了,他似乎是得到了什么消息,正在奮筆疾書,看到她時,什么也沒問,兩人幾乎心知肚明,要想要什么新聞,至少要等七天后忻口打起來才行。 七天很快就過去了。 黎嘉駿大清早就跟著康先生去了司令部,門口一大堆小報記者群情涌動的擠在那兒,卻都被衛兵無情的攔在外面,唯獨康先生秀了一下證件就進去了,留下外面一片抱怨聲。 官方大報的優勢就這么體現出來了,連黎嘉駿都發覺自己有點在央·企工作的派頭,他們去了會客室,那兒也等了不少其他有資格進來的媒體,彭熙媛也在其中,她跟著一個比她年長一點的男人,兩人本來頭碰頭在說著什么,見到黎嘉駿,很高興的揮了揮手。沒等黎嘉駿擠過去,外頭突然傳來一聲通報,發言官殷天賜沉著張臉帶著兩個衛兵走了進來,見到里面這群人,露出了一絲郁悶的表情,咳了咳道:“前線無戰報,各位散了吧?!?/br> “怎么會沒戰報,不是說七天就可以?”有的記者問。 “戰場情勢瞬息萬變,實非殷某可以掌控的,我知道各位掛心前線將士,各位可以放心,姜玉貞旅長所轄部隊是我晉軍精銳,我晉軍向以善守聞名,必不會輕易撤退,現在沒有戰報才是最好的消息,意味著姜旅長尚還游刃有余,吾等應該開心才是?!?/br> 對于這番話,所有人都抽動了一下,忍住了翻白眼的沖動,善守是不錯,可游刃有余就有點夸張了吧,現在前線接連潰敗,居然還會出現號稱游刃有余的情況,為了保面子還真是不要臉了。 仿佛看不到周圍記者們一臉吃了啥不該吃的東西的表情,殷天賜高貴冷艷的點點頭,作勢欲出去,卻被兩個人同時攔住,竟然是康先生和彭熙媛的老師,兩人帶著笑意相互看看,彭熙媛的老師做了個請的動作,康先生一點不客氣,點點頭就發問:“不知司令部對姜旅長又下的什么指示?想必司令不想背負上朝令夕改的名聲,今日本該是姜旅長功成身退之日,看不見人,你讓全國人民怎么想?” 殷天賜很不高興,他和身邊的小兵低語了幾句,小兵跑了出去,沒一會兒就回來了,報告后,殷天賜轉向眾人道:“今晨司令部有新指示,令姜旅長于原平再守三日,姜旅長已受命?!?/br> 眾人一陣怔愣,隨后好多人蜂擁而上,圍住殷天賜開始問東問西,唯獨幾個大報的記者老神在在的站在原地,黎嘉駿不知怎么的,很想嘆氣,就聽旁邊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到身邊的彭熙媛的老師低嘆一聲:“又是十天啊……” 是啊,又是十天。 ……這簡直可以當詛咒來用了。 四天后,所有人再次齊聚這個已經算得上專用新聞發布會場的會客室,昨天一整天司令部都大門緊閉,今天終于又開放,人們都明白這是即將有新消息的節奏,翹首等待著。 康先生沒有和那群人擠一塊,他讓黎嘉駿進去聽著,自己則等在會客室外的拱門處。 殷天賜這次的消息還是很簡單,忻口戰役已經正式打響,姜玉貞雖然圓滿完成了任務,卻不幸犧牲在戰場上,為了嘉獎他的功績,姜玉貞所率領的部隊的番號永不取消。 說完他就走了,完全的的發言人姿態,無情的可以。 大家追了幾步就被衛兵攔住了,黎嘉駿趁機裝作沒事人一樣從旁邊溜出去,正看到殷天賜被康先生召到路邊的林蔭里,康先生看到他,笑了笑,招手讓她過去,殷天賜也不以為意,只是對康先生道:“康先生,茲事體大,我先與您說娿可以,但如何潤色,還需要您來推敲,上峰對您是很熟悉的,故我才一直與您合作,此次,事態好壞全看您如何取舍…有您領路,其后我們公布詳情,才能讓其他報社心中有數““這我自然明白,你且說與我,我自會把握?!笨迪壬砬樯髦?,絲毫沒有了平時無厘頭大叔的樣子。 殷天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