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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中空地區人士。 茫茫田野里,兩人沉默無聲。 黎嘉駿忍不住了:“先生,您為何要說馮師長那兒不該打起來?” “因為日本的駐屯軍在天津……其間沒有其他部隊?!?/br> “那……”黎嘉駿還是不明白,她自己都覺得自己智商捉急。 周先生看看四周,確定沒有人了,才道:“駿兒啊,從天津到北平,那么遠的距離,中間有沒有可能沒有咱中國軍隊?” 黎嘉駿覺得自己懂了點,卻反而更迷茫了:“不可能……吧,那……” “且不提有沒有,當初華北歸了二十九軍,宋哲元第一件事情就是讓張自忠將軍做了天津市市長,為何?因為日軍主力就駐扎在天津,放眼二十九軍,唯有張自忠藝高兵重,有鎮守天津的本事,可是你看,這么多天,你可曾聽說天津有打?” 黎嘉駿澀澀的搖了搖頭,她只覺得自己騎車的動作越來越僵硬。 周先生面色沉重:“就算不論這點,那就我所知,二十九軍早在四年前就已經布防完全,天津到北平有一處必經之地,廊坊,那兒鎮守張自忠的三十八師,目的是什么?自然是為了不讓天津的日軍主力到北平去!可廊坊有沒有打?” 黎嘉駿快速的喘了幾口氣,她只覺得一種恐慌感油然而生,幾乎不敢想下去,周先生似乎也不愿意直接下什么定論,只是頗為倉惶的嘆息:“這十多天,純然就是三十七師打,三十八師看,這二十九軍,終歸不是一條心啊?!?/br> “那他……那也不該……”黎嘉駿大喘氣,她差點連自行車都騎不穩了,校場上一排排尸體不?;芜^她的腦海,她的鼻尖還有硝煙混合著血腥的氣息,身上還有著大塊凝結的血跡,那些戰士的吼聲猶在腦海,可現在她卻發現,他們同根生的戰友,在這十多天里,源源不斷的放任敵人從他們眼皮子底下通過,張牙舞爪的來加重他們的苦難! 張自忠??!那可是張自忠??!他怎么可能放任日軍從自己眼皮子底下過去打自己人!可是現在這情況,該怎么解釋?鬼子跳過了張自忠,千里迢迢跑來和馮治安打得火熱,三十七師打得血rou橫飛時會怎么想?三十八師看著眼前的日本兵的時候會怎么想?二十九軍其他人會怎么想?全國發現這一點的人會怎么想? 她當然不相信張自忠會通敵,從馮玉祥手下重新組建以老西北軍為基礎的二十九軍的“八兄弟”中,她連老大宋哲元,軍事兼二把手蕭振瀛都沒怎么聽說過,唯獨知道個張自忠,他可是在歷史課本上擁有專門的一段話,被打上了“血戰”和“殉國”標簽的男人! 這一刻她只覺得心里抓心撓肝的,雖然一直在被刷三觀,可是卻從來沒想過會有今天這樣顛覆性的。 “該上哪兒要真相……”她近乎呢喃著問出來。 “真相?”周先生居然聽到了,他苦笑,“嘉駿啊,我當了那么多年的記者,從來沒有摸到過任何一件事情的真相,你明白嗎?” 你不懂……黎嘉駿想哭。 她可以容忍遺漏,夸大,甚至捏造。 但不能容忍洗白。 她這么作、惹人嫌的走到今天,走到這里,不就是為了能讓自己好好睜大眼睛看看這個時代,如果這點都做不到,她為什么不早早的躲起來?澳大利亞,美國,哪里不能活! 這一次的沉默極為徹底,一直延續到兩人老遠看到巍峨的北平城。 相比嬌小的宛平,北平的城墻綿延到地平線上,像一個蟄伏的巨怪那樣聳立著,又加上此時天色漸暗,更是顯得雄渾威武。 強烈的安全感撲面而來,黎嘉駿禁不住呼了一聲。 誰知周先生卻停了一下,似乎遲疑著什么。 “先生?” “嘉駿,有個事兒……我們先不進城?!?/br> “???怎么了?” 周先生停下來,往南望了望,似乎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隨后,他還是下決心了:“我們去南苑一趟!” “哦?!笨吹搅吮逼?,黎嘉駿就很放心了,她知道南苑,那雖然也是京郊的兵營,但是卻離北平極近,根本不怕出什么危險,“先生,我們去做什么呀?采訪?” “前日子聽聞很多學生投軍,都在南苑訓練,那時小馮剛走,無人照相,頗為苦惱?!敝芟壬?,“本也想快些進城,奈何看這情況……現下不拍,再過陣子,就不一定能拍得到了?!?/br> 學生投軍?“學生兵?多大的?” “都還只是些孩子?!敝芟壬谇邦^騎著車,看不到表情。 “……大學生?中學生?” “中學……尚未畢業?!?/br> “……”想到難民隊伍里稀少的青壯年,黎嘉駿忽然有種,華北的男兒,都已經被抽干……的感覺。 第91章 南苑小孩 到南苑的時候,里面剛在訓練緊急集合。 剛吃了飯在休息的少年們蹭蹭蹭的從營房跑出來,列著隊在拿槍,拿到槍的立刻跑到預定的位置上趴著做瞄準狀,陣地旁邊一個軍官烏拉烏拉的大吼著:“趴好!不要露頭!拉槍栓!別到時候拉,到時候拉就死球啦!” 周先生在前頭和帶他們進來的長官說著話,黎嘉駿很新奇的看著這場景,忍不住端著照相機排在最后頭,想以小兵的角度拍個發槍的照片。 天已經很暗了,雖然旁邊有燈光,但效果還是很差,她拍完后略有點不滿的放下照相機,卻不料此時已經排到了她,沒等她走開,發槍已經發出慣性的兵哥哥竟然噌的把槍塞到了她的手里,她可好,還下意識的接過了! 幾乎在她接過槍的一瞬間,面前的兵哥哥就意識到不對,手也沒松開,兩人同握著一把槍,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里看到了茫然。 “……噗!”黎嘉駿先笑了起來,“漢陽造?” 兵哥哥手上用了點力,似乎想把槍收回來,奈何面前的女流氓雙手齊上死不撒手,一副也想試試看的樣子,他求救的望向遠處,那兒長官被女流氓的同伙給攔住了,他很無措的啊了一下,黝黑的臉泛著紅:“是,是漢陽造,那個,jiejie,麻煩撒個手,槍,槍不好玩吶?!?/br> 黎嘉駿堅定的掰開他的手——其實也沒花很大力氣,兵哥哥也只是個小男生,她手剛摸上去他就跟觸電似的撒手了,她忍著笑熟練的一拉槍栓,打開彈夾瞄了眼,隨后架起來有模有樣的往外瞄了瞄,嘆氣:“果然槍管很長……”想了想又補了句,“小孩子用很累吧,拿不穩,又沉?!彼盖邦^趴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