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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買的烤雞擺在長條凳上,扯開紙包,露出被切好的香噴噴的烤雞,笑道:“沒吶,有多的飯么?” 周先生似乎很高興她這么自來熟,隨手一指:“那個籠里,碗筷都在那兒,水缸在旁邊,自個兒舀了水洗……我還有一點先看完啊?!彼竿壬系臅?。 “哦您看吧?!崩杓悟E懂那種感覺,笑嘻嘻的就自己張羅起來,回頭看到周先生嘴里咬著塊雞rou,雙眼盯著書又忘了嚼。 什么書那么好看,黎嘉駿好奇的湊過去,卻是好幾年前茅盾的發表的。 她不做聲,一邊自己吃,一邊時不時推一推周先生的手臂提醒他吃兩口,好不容易磨完了晚飯,她收起碗筷去洗,等全收拾好了,看完的周先生才長噓一口氣,意猶未盡的哼著小曲兒走進門來,見黎嘉駿已經全收拾好了,很是高興:“哎呀呀,幾年不見,已經是大姑娘了,上得廳堂下得廚房了?!?/br> 黎嘉駿呵呵笑:“買個烤雞就算下得廚房,那賢妻良母太好做了,先生?!?/br> “不不不,能想到給先生添菜,也大姑娘的做派了?!敝芟壬鷵u頭,“得虧今日你趕上了,明日我正準備出去,你東西也別散開了,將就一晚,明日就跟我一道去吧,來回不便,說不定要住幾天?!?/br> “好呀!去哪兒呀?”黎嘉駿躍躍欲試。 “不遠,宛平?!?/br> “宛平是哪兒呀?”怎么感覺沒聽說過,黎嘉駿隨口一問,又顛顛兒道,“對了先生,您知道盧溝橋在哪嗎?我想去瞅瞅!” 周先生挑眉:“怪事兒,知道盧溝橋,不知道宛平城?盧溝橋不就在宛平城嗎?” 誒???書上不是說北京盧溝橋嗎?!難道歷史老濕騙人?!要不然,這好好一個“城”是哪兒來的??! 黎嘉駿一臉斯巴達,只覺得自己腦中的小地圖在起點的地方就被打了個叉叉。 圍觀七七第一回合,差點撲街(gai)…… 第88章 宛平夜練 依照黎嘉駿rou眼所見的宛平城,她可以肯定未來這是一個村或者一個縣……或者應該是北京的一個區……的一部分。 她兩輩子都對北京不熟,這個北平也僅限于城墻里極小的一部分,而未來那個首都在她心里就活生生一個樹樁平面一樣的城市了,一二三四環像年輪一樣一圈一圈密密麻麻的擴散,看一眼地圖都嫌眼暈。 一大早出發到了宛平城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騎行過去的,用的公(腳踏)車。 黎嘉駿不得不慶幸自己在杭州的時候已經歷練出了一個鐵臀,否則從北平出發到宛平那十里地真會把命都騎出來,泥路啊,風沙啊,那叫一個殘忍無情,顛得她臉都木了,后來周先生指著聳立的城門告訴她宛平到了時,她完全連抬頭看一下都不行。 沒辦法,脖子都硬了,一路繃過來的,不繃著頭都震斷了。 她比在杭州還要深切的意識到柏油馬路是個多么跨時代的、偉大的發明! 宛平城位于北平西南,穿過城就直指盧溝橋,這是南下北上的必經之路,地處要塞,本就是明朝時期作為京師的衛城而建立的,這么一想,為什么日軍從這兒開打,就很容易理解了。 路上周先生介紹了一下他們此行的目的,線報說日本將在宛平城外進行軍事演習,在這樣的情況下進行軍事演習非常敏感,中國方面非常緊張,就防著日本搞幺蛾子。 “我們就等著他們出幺蛾子?!敝芟壬鷼獯跤醯恼f著。 黎嘉駿心里苦逼,想知道你早說啊,我都能告訴你他們整了啥幺蛾子…… 周先生介紹了一路,終于到了一個寺廟外,給門口的小沙彌遞了封信進去,他下了自行車,揉揉腰,搖頭,“不成了,年老色衰,力有不逮啊?!?/br> 黎嘉駿噗的笑了:“這話您敢對師母說嗎?” 周先生無所謂道:“她聽了才高興呢,我跪搓衣板都不帶反抗的?!?/br> 兩人的住處就安排在城中的興隆寺里,這是一間破敗的古剎,只有三間大殿,內里供著釋迦牟尼和十八羅漢,另外有六間禪房,除了他們沒別的客人。 住持是個瘦高的方丈,他親自帶著小沙彌給兩人安排了房間,叮囑了齋飯的時間便走了,他倆剛好錯過晚飯時間,灶房里似乎是沒剩下什么,兩人只能出去覓食。 宛平城吃食店很少,實在是這個城太小,一眼望得到頭,騎車從城內街穿過到了最西面靠盧溝橋的威嚴門眺望,遠遠的能看到東面順治門的輪廓,整個城方方正正的,建得極為規矩。 “先生,這城其實就是個橋頭堡吧?!崩杓悟E覺得自己一語道破天機,實在是這個城太小了,她要改口,這個城到幾十年后大概都不是縣了,說不定是個居民區…… 兩人從寺里整理了東西,打算隨意找點吃的就休息,明日一早去采訪,這兒駐扎著二十九軍的兩個營,統共也就一千四百來人,可擠在這小小的城里也是滿滿當當的,現在西面日本人虎視眈眈,當然再不會有行腳商和貨商自此處來來往往,整個城差不多已經自我宵禁了,百姓們都能躲則躲,路上鮮少行人,來來去去的全是當兵的。 又一隊士兵喊著口號跑過,天氣炎熱,但他們還是穿著長褲,以至于身上有著濃郁的汗味,再加上現在的人都還習慣隨地大小便,大城市有巡捕驅趕,可周邊地區則還是我行我素,濃郁的汗酸混合著街道角落被悶在空氣里的屎尿sao味,讓人極不舒服,夜幕又一次降臨了,前方西下的太陽從城門門洞里直射進來,血紅的一溜光打進來。 一個城,沒有吆喝聲,沒有叫賣聲,沒有笑聲,鮮少說話聲……只有嘹亮的口令和應聲,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祟,黎嘉駿有種壓抑得喘不過氣來的感覺,她慢吞吞的跟在周先生身后,忽然感到強烈的懊悔。 她到底為什么死皮賴臉的要過來? 圍觀了又怎么樣呢? 圍觀前心情就這么差,圍觀時心情會更差,圍觀后還想不想做人了? 她到底圖什么?她今兒個看到了……幾十年后,也不會有滿堂的子孫圍在她身邊聽她講過去的故事,就像她外公一樣…… “嘉駿?!币粋€叫聲驚醒了她,周先生在前面喊她,“發什么呆呢……只有玉米面窩窩配豆腐腦了,吃么?” “我,我不挑,都成?!崩杓悟E醒了神走上前去,這是角落里的一個小攤,攤主似乎是打算收攤了,此時正用鏟子刮著鍋,一邊刮一邊招呼:“二位旁邊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