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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渣竟然想效仿東三省,再打造一個“華北國”! 為此,他甚至去拜訪了幾個失意的北洋軍閥,什么段祺瑞、吳佩孚和孫傳芳,企圖把他們推出來做成溥儀一樣的傀儡皇帝,卻不想人家不傻不說,早八百年就被黃郛政整會的那群人上足了眼藥,幾個人門一關,把板垣征四郎撞得頭破血流。 強硬派捂著頭跪了,穩健派竟然重新站了起來,華北打不下去了,歐美各國都開始往這兒看,偏偏又自治不了,停戰談判就是唯一的途徑了。 黃郛為之而來,可大家都知道這是最惡心人的事兒。 進行談判的并不是黃郛,他負責坐鎮北平遠程cao控,真正前往長春進行談判的是他的手下,一個叫殷同的人。 這是個非??菰飬s又險惡的過程,因為他們里外不是人。 黎嘉駿這活干得相當苦悶,她接到的第一個比較重量級的任務,居然是比對淞滬停戰協議,因為上面要求這個停戰協議的恥度絕對不能超過“淞滬停戰協議”。 逗我呢!人家淞滬戰役,蔡廷鍇一個人干掉對面三個指揮官,這場仗可是打到對面都打不下去的,要不是己方慫了,要剿匪要穩定,說不定就不是平,是勝了!這邊可是真·敗的,一場敗仗的停戰協議恥度怎么不超過一場平局的停戰協定?真以為黃郛大人是山上的黃大仙嗎? 和黎嘉駿一起干這苦逼的活兒的還有一整個辦公室十個人,大多都是大叔和小伙子,他們已經獲得了一部分日方發來的軍事協定,日語原文,這能避免在翻譯過來時漏掉的語言陷阱,比對就是從這個軍事協定上看起。 一邊看,帶頭的徐秘書一邊在給他們科普。 “現在這場仗(他稱這為打仗)的對手看起來只是軍部,因為他們提出的條款一般都很直接和露骨,你們在地圖上劃分出他們劃定的區域,看和淞滬有何不同?!毙烀貢鴰е环N略微輕松的語氣道,“若對手是日本的外務省,那情況就有些棘手,他們很喜歡把政治協定綁定在軍事協定上,比起軍事協定,政治協定更兇險狡詐,是我們最不愿意面對的情況?!?/br> “那為什么來談判的不是外務???”黎嘉駿問,“雖說不厚道吧,但這樣的事不應該讓擅長的人來做嗎?” 她剛問完,旁邊就有兩個大叔笑了起來,一臉看這小姑娘多傻多天真的樣子。 徐秘書想了想,簡單的給了兩個字:“功勞?!?/br> 黎嘉駿拍拍頭,覺得自己確實問得很蠢、 前兒個還被中央的外交部坑了一把,人家要不是為了爭功勞干嘛這么欺負小伙伴,轉頭就她就忘了日本是軍政之間競爭更加激烈的國家,竟然問出了那么共產主義的問題,果然是被我兔寵壞了。 “徐秘書,有電文?!迸赃叢块T的人遞了一張紙過來,徐秘書看了一眼,皺了皺眉,無奈道,“新命令,重新看一遍日方條款,把所有有關承認滿洲國的內容,隱喻的明指的,都劃出來,自己的劃完后根據座位順次交換補充,我要求交上來的都是一樣的?!彼鸭埛旁谝贿?,嘆口氣,“我們的底線是,協定上不能有任何字面上承認滿洲國存在的語句?!?/br> 辦公室安靜了一會兒,大家俱都有些喪氣。 有這樣的命令下來,差不多等于中央對奪回東三省已經不抱希望了。 黎嘉駿看過紫日,她知道東三省一直就沒回來過,可是別人不知道,他們大概還抱著點希望的,于是這道命令讓他們更為難過,甚至有種卑微的感覺。 占著就占著吧,只是別逼著我們自己說出來,別逼著我們把東三省“簽”出去,那怎么樣都可以了…… 只要這樣想著就覺得郁悶得很,手上的協定仿佛要燒起來。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你知道你缺個心眼可能就會讓祖國損失一大片土地,或者失去一塊地方的衛戍權,所有人不得不摳著字眼看那些平時對催眠有奇效的條款,更何況即使再熟練,那也不是母語,滿滿的不確定感將所有人都逼成了強迫癥,有些字眼甚至摳到看著看著就不認得的地步。 時間緊迫,沒人想休息,所有人滿嘴水泡的研究著條款,一條條新的命令被下達,一個個新的修改后的版本被上交,徐秘書手里的條款冊子因為一次次更新和補充已經厚成了一本字典,可是沒人覺得這就是完美版。 ……沒人會對自己的賣身契滿意。 只想少損失一點,再少一點點。 這邊所有人宅在辦公室奮力摳字眼,上面的精英們則想盡辦法企圖離間日本的軍部和外務省,以防對方的外務省插手談判,現在黃郛還能欺負欺負關東軍的逗比們,一旦對面的坑人高手擠進來了,那就叫天不應叫地不靈了。 但無論怎么折騰,簽訂的那一天還是會來。 五月底,春光明媚的一天。 所有人等在黃郛的辦公室外面,哈欠連天卻又神采奕奕。 他們都等待著何應欽代表的團隊在天津塘沽現場簽約的實時播報。 很快,有好消息傳來,日本派來簽約的代表果然只有關東軍的人,他們壓根沒通知外務??! 相比之下,沒有任何回轉余地的談判幾乎不能算是壞消息了,幸而中方的底線實在低到了讓一個國家發指的地步,于是作為一個戰敗方能夠不觸及底線似乎已經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兒了。 就這么誕生了。 確定消息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很快,徐秘書就要帶新聞部的人去通告消息,這種有可能在現場遭人扔鞋底的活兒是所有工作人員最厭惡的,也因此在前陣子秘書處的人忙成狗時,閑得發慌的新聞處的人都不敢幸災樂禍,因為此時所有秘書受到的精神攻擊,都有可能在新聞發布會時化為同等的物理攻擊加諸到身上。 但秘書們將要受到的精神攻擊顯然不會因為合約的簽訂而停止。 簽訂了協定后,黃郛給校長發的電報里用了八個字,很好地形容了大家的心情:兄淚內流,兄膽如裂! 即使并沒有完全公布消息,從簽訂第二天開始,報紙上的口誅筆伐,學生的游行示威仍然紛至沓來,一天天的沒有一刻停止,所有人上下班需要警察護送,黎嘉駿已經很久沒有從正門進出了,有時候倒杯茶從窗戶望去,遠遠的就能看到門外被堵得結結實實,各種橫幅標語和企圖爬墻的學生,大門上什么臟東西都有,潑屎簡直小意思,臭的能比過生化武器。 塘沽協定的簽訂并不是政整會的結束,而是更大的折磨開始。 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