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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就在前幾日,熱河戰役前后,國聯大會以日本一票反對、泰國棄權,其余四十二票贊成的壓倒性票數通過裁決,明確表示“不承認滿洲國”。 據說當時,日本竟然拍案而起,毅然退場! 而就在前幾日,三月八號他們開始攻打長城時,日本宣布退出國聯。 這意味著正在“收復”了“滿洲國”的“領土”熱河后,南下長城這種明目張膽的入侵行為,不再受國聯管轄。 他們可以天高任鳥飛了。 沒了繩子,狗還是狗。 黎嘉駿看完后很無語,只覺得很郁悶,她就著這些信件吃完了中晚飯后,外面天都黑了。 “先生,今天又過去了?” “恩?!毕壬谥`抄著投書,“來,給我抄了這份書?!?/br> 黎嘉駿苦了臉:“先生,我字不好看?!?/br> “那更該練!” “哎……” 其后幾天,在“喜峰口”大捷的鼓舞下,夜襲收人頭似乎已經成了一個日常任務,凡是大刀耍的好的走得動道的全都參與過一次,一時間營房后面人頭成山,什么表情的都有,密密麻麻的特別惡心,沒兩天就被一把火燒了。 這對日本人來說是極其可怕的事情,首先,對他們來說,頭是靈魂所在,砍了頭是不得超生的,死了都沒法漂洋過海找到天照大神,這比客死異鄉還殘忍,白臺子一戰嚇尿了小鬼子,那明晃晃的大刀上不知道纏了多少他們同胞的冤魂不得解脫,而偏偏最近二十九軍的漢子們都愛上了砍頭的快感,總是先往脖子瞄,連看人都好像在研究斬首的角度,眼神讓人不寒而栗。 黎嘉駿總覺得砍頭是很吃力的活兒,沒見人家專門負責斬首的儈子手一個個都膘肥體壯的,看那些精干巴瘦的漢子一個個耍著大刀虎虎生威,好像一點重量都沒,好奇之下她就借了一柄來耍,好家伙,根本不像表面上看得那么溫柔!可沉可沉了!但是當她雙手掄起來,使出吃奶得勁向木樁子削過去時,竟然輕輕松松入木五分! 這要是角度再好點兒,來個漢子,砍斷木頭真不是夢想。 關鍵還在于這刀的形狀設計,日本人引以為豪的武士道是決計不敢這么用的,這就是咱老祖宗的智慧。 這一段時間是開戰以來她過得最舒心的日子,雖然每日都有傷亡,但是夜襲總有收獲,聽說整一條長城戰線都在效仿,收效不小,以至于到后來大虎樂顛顛的給她看了個新鮮花樣,是他們一次夜襲的成果,說是小鬼子的新裝備,他們睡覺都戴著。 黎嘉駿看到的時候,差點笑噴了,鐵圍脖! 那圍脖呈半圓形,用鋼條固定在頭盔上,鐵片不厚,中空的護著脖子后面和兩側,活像倒蓋了一個馬桶圈,想象他們戴著這樣的頭盔和圍脖睡覺的樣子,就一把辛酸淚。 小日本為了不被砍頭也是蠻拼的! 可問題是,他們如此努力,傷亡反而更大! 因為行動不方便了啊,想想他們聽到耳后呼呼的風聲,想回頭,噶,卡了一下,這么一卡,頭就沒了……鐵圍脖助攻。 漢子們壓根沒把那點兒阻力當回事! 在這樣的情況下,我方士氣越來越旺,日軍卻因為軍需和靈魂歸宿的問題越來越萎靡,在這么巨大的裝備差距下,戰局竟然膠著了起來。 熱河那么大,才撐了十來天。 長城就那么薄薄一線,卻已經撐了一個月了。 第72章 八道子樓 四月初春暖乍寒,天氣像孩兒面一樣時冷時熱,好多人都穿成了蒙古人樣,大棉袍掛在腰間,熱了脫冷了穿。 黎嘉駿經常處于下了炕就凍感冒,中午太陽一曬又活蹦亂跳的情況,被虐得欲仙欲死。 傳聞古北口打得很不理想,戰線步步收縮,丁先生剛想去信慰問一下同僚,調令就來了。 ……古北口負責拍照的同志負傷下線,另一根筆桿子并不會用相機,恰逢有小道消息稱蔣校長有意蒞臨前線親自指導,古北口急需拍照工! 長城一線三個口子,一字排開從西到東分別是古北口,喜峰口和冷口,從冷口趕去并不科學,距離古北口最近的周先生和小馮在北平脫不開身,唯獨能去的,只有在喜口峰的黎嘉駿了。 雖然有些舍不得這里的人,但也由不得她挑挑揀揀的,丁先生很是放心不下,可是在已經熟悉這片區域的情況下,主筆并不適合擅自離開,見識了戰場的傷亡率,兩人都不欲多言,只是互留了通信地址,道了聲珍重,就分開了。 一路顛簸驅車,路過很多村莊,都空無一人,長城沿線的老百姓能跑的跑,能躲的躲,真是一點也不逞強,枯黃的野草長在田野里,往土路伸過來,飛蟲成群結隊的飛,遠處的山壁上,還有紅紅黃黃的花垂下來,很有一股蕭索又艷麗的感覺。 黎嘉駿每日被炮震、被飛機震,已經鍛煉出了一個鐵胃,此時車子還是與來時一樣的顛簸,可是她已經能夠身子隨波逐流思想怡然不動了,因為戴了厚厚的帽子,頭撞上窗框也只是悶悶的一下,并不怎么疼。 她看到遠處有大鳥盤旋飛過,像鷹又像雕,那大鳥看起來很瘦,似乎是禿了毛,氣勢卻一點不減,在遠處一圈又一圈的蕩,車子開出很遠了,還能看到它在山谷里小小的身影。 “哎……”剛才走時對面還有山炮往這兒有一下沒一下的轟呢,轉眼那么安靜。黎嘉駿都有點惆悵起來了,她頗為無聊的哼著古怪的調子,竟然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到古北口的時候,已經第二天早上了。 這車吭哧吭哧的開了一晚上,司機簡直就是鐵人,只聽他大喊一聲:“黎記者,到了!”就蹭的竄出車子拉開門,在一旁筆直的站著,等了許久沒見動靜,好奇的看進來。 黎嘉駿縮在椅子上,眼淚汪汪的:“大哥,我全身都僵了?!?/br> “嗨,沒事兒!”司機手一伸把她從車里拎出來,在她哎哎哎的尖叫中凌空抖了兩抖才放下,這一下散架的骨頭居然給抖歸位了,等她在地上飄了兩步后,還真的好了起來。 “我還要去復命!您找個人問路??!”司機忙不迭的走了。 黎嘉駿都來不及應,她正在震撼中。 司機把她送到了古北口的南天門。 這真是個門,夾在兩座山之間,只有一個門洞,可是它卻巍峨高大,頭頂著一座城樓,腳旁立著一座廟,它雖然破破爛爛的站著,可偏偏就在那山埡間立出了一種舍我其誰的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