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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南辦事處的人又來接人,要所有人下車等新通知。 此時所有人都已經散架了,一道去的其實有八個人,四個是專門的攝影,還有四個是 比較年長的記者,其中只有黎嘉駿一個女的,年齡還最小,因為本身進入大公報的方式就不怎么光彩,剛自我介紹的時候她還有點心虛,結果卻遭遇其他七位同僚的熱烈歡迎和慰問,她一頭霧水的瞎開心了一會兒,聽談話才明白……他們根本想不到會有富家女挖空心思潛(規則)自己,只當她是真的才能拔群。 ……但愿他們一直不知道真相。 到了濟南,終于松快了一下筋骨,其實也就是出站在外面的小飯店吃了一頓飯,濟南辦事處的負責人方先生接待,聽他口氣,幾個一直在火車上的人才知道,原來就這么幾天的時間,長城上中日雙方已經交上火了! 天可憐見!路上沒事兒的時候,幾個年長的記者都已經開始籌備戰前報道了!草稿都寫了一簍子,結果現在戰場還沒到,過去直接戰報了! 想到熱河,十來天掉得精光的“碩果”,在場所有同僚不約而同的露出了怪異的神色,堂堂熱河十九萬平方公里,掉得那么快,那照他們現在還在山東的進度,到了長城沿線,該不會已經投了吧! “現在剛交了一次火,聽回報說不太理想,但好賴爭取了布置的時間,冷口,古北口,喜峰口都已經布置好,總部的意思,大家兵分四路,周先生和小馮二位坐鎮北平,其他三個前線兩兩分組,等決定了,一會兒就要把你們送過去了?!?/br> “等等,讓嘉駿留在北平吧,去前線太危險了?!蓖瑸閿z像師的小馮道。 黎嘉駿有點不甘心,但她知道這不是自己逞強的時候,一個女的在前線確實諸多不便,沒有選擇的話自然要硬著頭皮上,有選擇的話當然要選不拖后腿的。 方先生一臉好奇:“我也好奇,怎么會有個女孩子,報名單的時候沒說,我還以為全是男的呢?!?/br> 黎嘉駿干笑一聲,不作答。 “哎,但這是總部直接下地命令,因為北平有更重要的事,周先生和小馮老搭檔了……”方先生一臉為難,“你們來了就知道是做什么的,這時候要是計較這些,那工作就不好做了?!彼麊?,“小黎,有困難嗎?” 黎嘉駿搖頭:“沒有……謝謝馮大哥,我有準備的?!?/br> 小馮笑了笑,嘆了口氣。 “既如此,那在下想動用一點私權,諸位同僚不介意吧?”方先生等其他人笑著搖頭,才問黎嘉駿,“那小黎,你先選,想去哪?” 黎嘉駿小心翼翼的問:“我能先問問總指揮是誰嗎?” 方先生露出個詭異的笑:“還是張漢卿,他尚未交接?!?/br> ……頓時哪里都不想去了好嘛!黎嘉駿在所有同事臉上看到同一個吶喊! 可此時由不得她跪求離開,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問:“那冷口是哪路軍?” “三十二軍,商震?!?/br> 沒聽說過,“古北口呢?” “第十七軍,徐庭瑤?!?/br> 有那么點感覺,但還是不知道是誰,黎嘉駿小心翼翼的看周圍人都等著自己,便大發慈悲的繼續問:“喜峰口呢?” “第二十九軍,宋哲元?!?/br> “就他了!”黎嘉駿當場拍板,桌子都抖了三抖。 方先生沉默了一下,誠懇道:“小黎啊,你大概不是很清楚,這二十九軍,他……不大好啊?!?/br> “我知道,窮嘛!” “額,對,這軍隊窮了,要什么沒什么,吃都吃不飽,武器都沒有……” “沒事!就它了!”黎嘉駿坐著不動。 “你怎么偏偏挑了最苦的呢!”方先生跳腳。 “哎?!边@時,坐在一邊一直不說話的丁先生說話了,他和周先生一樣是報社里老資質的記者,周先生留守北平,那他就成了記者中最有經驗的,只見他拿著筷子夾了點菜放到碗里,眼都不抬的說,“人家小丫頭要去就讓她去唄,咱們這群人上了戰場有什么男女差別?我也去那兒,你們繼續挑?!?/br> 方先生無奈,只好讓其他兩組人挑選了要去的地方,連忙結了賬,催促他們上車了。 上車前他還不甘心,讓黎嘉駿好好想想,千萬別逞強。 黎嘉駿雖然心里打鼓,但她堅決表明她不會改。 她心里有譜……雖然只有一點點。 因為范師兄和在南京見到蕭振瀛的關系,她特地去了解了一下二十九軍,除了眾所周知的窮、散、雜以外,她還知道了其中的一個頂梁柱,名叫張自忠。 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她簡直要痛哭流涕,mama呀,終于出來一個清楚記得一點歷史的抗日將領了,她對張自忠不大清楚,但血戰臺兒莊當年可是考點!根據歷史書報喜不報憂的尿性,和臺兒莊一道出現的張自忠將軍絕對是響當當的活到1937年后的! 有這么個保命符一樣的名字在,三選一要選啥根本不需要想嘛!她知道其他兩個口守的都是中央軍,要錢有錢要裝備有裝備,可沒聽說過,一點底都沒,她才不選,更何況,她沒聽說長城抗戰贏啊。 這樣反復給自己的決定打氣,被反復游說她自巋然不動,到后來反而又被佩服了一下,搞得她很不好意思,紅著臉低頭假裝看地圖,結果發現,自從日本占領了熱河,其實現在前線與她,只隔了一個河北省,她所要去的喜峰口后面,就是北平,而這次,就是她到北平下車,再開赴前線。 北平啊。 無論經歷多少時間變遷,即使從不曾親密接觸,但是這個城市對她來說,總是有點特殊的含義。 她忽然明白了方先生所說的周先生的搭檔有任務的意思。 如果北平淪陷了…… 而北平遲早會淪陷的。 她悄悄的嘆了口氣,感覺小小的一口氣不夠,又大大的嘆了口氣。 “好好休息吧,別多想?!倍∠壬哌^來,他是個很適合穿長衫的中年人,整個人文雅雋永,現在為了行動方便,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裝,里面是簡單地白襯衫,袖子微微卷起,正在旁邊寫東西。 黎嘉駿躺到床上,睜大眼看著丁先生奮筆疾書:“先生,您在寫啥?” “遺書?!?/br> “……”這么早立Fg真的可以嗎?! “逗你的?!倍∠壬畔鹿P,“我在寫采訪稿,看情況是沒法到那邊再準備了,我要先準備一點?!?/br> 黎嘉駿蠢蠢欲動。 “想看?你先睡,等寫好了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