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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病根。無奈之下,云家的家主,云磡的父親,便求到了傳聞有大神通的國師名下。這位國師,正是虛青在長乘野打過照面的那個長垣。長垣看到云磡的第一眼,也被云磡的資質驚了一下。云磡天生靈體,生來便是修道求仙的命,只是他的命格奇詭,受不得太多富貴,金銀壓身如同催命鬼,會消磨他的壽數。虛青說著還覺得有些好笑:“師弟你說奇不奇怪,竟還有受不得富貴的命格,難不成要去做乞丐才能長命百歲?”不論長垣的斷言是真是假,云磡死時不到四十歲,確然算得上是英年早逝。云家照著長垣的話,將云磡托付給了長垣的一個老友。那人便是云磡的師父,名聲不顯卻道法精湛的散修。云磡自稚齡便跟著師父四處云游,他師父對這個唯一的弟子也算是悉心教導,法術武藝,陣法批命……當然,如他們這樣游方在外,虛青不免也學到了些下九流的本事。譬如手頭吃緊的時候來一個賣身葬父的戲碼。“云磡十五歲的時候,他師父便駕鶴西去了。他遵著師父的教誨,四處游歷,行俠仗義,一時也結交了不少朋友。只是在他體味人間百態,專心修道時,卻偏偏招惹了一個人?!?/br>文霽風猜道:“魔尊?”虛青夸道:“師弟果然聰慧?!?/br>文霽風:“……”“沉夜是天地間魔氣所化,與生俱來的強大讓他掃平魔界所向披靡。成了魔界唯一的魔尊,他自然便將主意打到了人間。他掩藏了身份來到人界,云磡機緣巧合之下和他相識,相處一段時日后,便發現了他魔尊的身份?!?/br>“所以云磡便將他封印了?”文霽風問道。虛青坦言:“本是想殺了他的,奈何修為還不到家,只得強行將他封印了?!?/br>虛青輕描淡寫地將漫長兇險的過往帶過,文霽風卻不知,云磡為了將魔尊封印,以自己的rou身為第一道封印,而后用幾十個陣法將魔尊困在其中,整個仙室山則是第三道靈陣,將魔尊困在里邊。文霽風心中有些感慨,只是對著師兄的臉,一時不知該從何說起。虛青講這段過往時如同一個旁觀的過路人,文霽風也只覺得聽了一個千年前的故事一般。虛青話中只說是云磡,并不稱我,似乎是有些刻意地想將自己同云磡分開。文霽風問道:“師兄是生來便帶著記憶么?”虛青搖了搖頭:“嬰兒哪里能有什么記憶,便是孩童時候的記憶,如今我也記得有些模糊不清了。將靈力封存以前,云磡用秘術將這段記憶封在了魂魄之中,待我開蒙之后,這些事也是吉光片羽一般慢慢回憶起來的,方才那些靈力,不過是將這段記憶的封印完全解開了而已?!?/br>文霽風心中略微安穩下來:“師兄……還是師兄?!?/br>虛青笑著揪了揪師弟的耳朵:“可不就是你師兄么?!?/br>說著,虛青似是又想起了什么,笑著同師弟道:“不過,即便我是后來才想起云磡的事,師弟也不必擔心,便是云磡那一世,同這一世加在一起,師兄也只喜歡過師弟一個人?!?/br>手中的軟rou微微發燙,虛青心中嘆了一聲,越是心懷天下之人,便越是無情,如云磡者,哪里知道如何喜歡一個人呢。☆、第51章豈曰無衣·十五“師兄,你說師父和師叔祖他們能夠全身而退嗎?”“不知道?!?/br>“我總憂心會出什么差錯,掌教師伯做事一向沉穩,這回卻連那魔頭的照面都沒打,便叫咱們將師弟們都帶出來,恐怕是心中沒有把握?!碧撏樗槟畹?。沖陽子不單是叫他們暫時安身于此,還囑咐他們,若是看到狀況不對,便帶著師兄弟們下山躲藏起來,除非虛青二人回來,否則不得貿然回玄沖觀。一眾師兄弟們棲身的山洞前,虛檀一面聽著虛彤念叨,一邊朝山上張望。他也是心里沒底,這才借口出來查探。昨夜仙室山上的動靜鬧了一宿,師弟們都人心惶惶,虛檀卻是心中鎮定。正如虛彤所說,師伯反常的舉動,也許是因為他們的勝算太低。如果山上有動靜,那玄沖觀便是還沒敗下陣來。今日打斗之聲消失了,師弟們緊張了一夜終于逐個睡去,虛檀卻總覺得心中不寧,冥冥中預兆著有什么不祥的事情會發生。虛彤將心中擔憂的話還有一些胡亂的猜測,都朝著虛檀竹筒倒豆子一般地說出來。虛檀不回應,也不打斷他,多年師兄弟,每每虛彤緊張不安的時候,都會顯得尤其話嘮,虛檀能做的也只有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虛彤正說著“師伯他們會不會頂不住有人受傷”的時候,虛檀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拖著他退到了洞口用于遮掩的大石之后。“噤聲,有人下來了?!碧撎窗欀纪馓娇?。洞xue外不遠處,是從仙室山下來的唯一一條路,這處洞xue十分隱秘,能清楚看到路上來往的人,卻不容易被路上的人發現。是以當初沖陽子才會將這些弟子們安置在此處。因不知下來的究竟是師叔伯們,還是那個未曾謀面的魔頭,虛檀刻意壓低了身子,免得被發現。重重樹影之后,一個灰色的身影漸漸變得清晰起來,來人身上有些狼狽,走路的步調卻不急不緩,身上隱約帶著斑斑血痕。待看清了來人的面容,虛檀臉上滿是吃驚,因這過分的驚訝,連帶手上的力道都輕了許多。“大師兄!”虛彤驚喜地大喊著沖了出去,虛檀來未來得及拽住他,虛彤便如同離弦的箭一般竄出。虛檀心中罵了聲娘,也連忙追出去,等他走到虛彤身邊時,虛彤已經繞著灰袍人轉了好幾圈。“師兄你怎么把自己弄成了這副模樣?那個魔頭那么難對付嗎,怎么你的頭發都散開了?我這兒還有一根發簪,要不要先借給你,免得到時候又被師伯罵?”虛彤說話的速度極快,這一回卻不是因為心中不安,而是看到了師兄太激動了。虛檀先是默不作聲地將打量了一陣面前的“虛青”。不知為何,他的神情十分冷峻,看著虛彤的眼中帶了幾分深深的陰鷙。不過不論是身量還是眉眼,看起來都是虛青沒錯,虛檀按下心中的一絲疑慮,開口問道:“大師兄下來了,師父師叔他們現在如何了?”虛青看了他一眼,眼中的陰鷙倒是退下去幾分,說話的聲音卻帶著幾分冷硬:“他們……還在山上?!碧撉嗟那徽{,叫虛檀心中的疑慮更重。只是虛檀身邊只有虛彤這么一個算得上是幫手的師弟,虛彤卻是絲毫沒有發現面前兩人的異常似的。“師兄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