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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出來,一共23萬,18萬給老K的老婆和兒子了,剩下的5萬給你治病用。他還讓我給你帶兩句話,一句是你賠的20萬全部充公了,算是給國庫做貢獻,那個白賺的孫子一分都沒撈到還得進去蹲大獄。還有一句是,川哥講情面的,不是看你能賺錢才拉你拼帆,是看你對帆船有研究還喜歡玩才拉你入伙,現在傷成這樣川哥跟你說一聲對不起,病治好了就好好過日子,別下海了?!?/br>大盛說完又推了推床上的錢:“這里五萬,川哥自己一分也沒留,但也只能給你這么點了,老K她老婆尿毒癥,估計也沒多久了,他一個兒子挺慘的,大頭給他們了?!?/br>鄧思承想起那天川哥把杜為禮送來,中途接了一個電話匆匆走了,之后他一直忙著杜為禮的治療也根本沒顧得上他,誰知道那天他倉促離開竟然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杜為禮看著床上的錢,心里很猶豫,還是往反方向一推,說道:“我們暫時不缺錢,這錢你要么都給老K兒子,要么就放著等川哥出來用?!?/br>大盛堅持道:“川哥說了,這五萬你無論如何得要,要是你腦子有病,他會良心不安?!?/br>杜為禮笑著推了他一下:“你他媽才腦子有病呢?!?/br>大盛也笑了,站起身說:“我任務也完成了,走了,你好好治病?!?/br>“唉!川哥開庭啥時候?你有個準時間了告訴我聲?!?/br>大盛撓撓頭,說:“我也不清楚,你給我留個電話,我知道了立馬通知你?!?/br>杜為禮一甩頭,氣派十足地對身邊的鄧思承說:“上電話?!?/br>鄧思承憋著笑,送大盛出門了。突然多出了五萬錢,兩人自然是高興的,雖然這五萬的代價是老K的身亡和川哥的入獄,但實話說,杜為禮對這個團體沒有太大的感情,對他們也只有同情和一些道義上的支持。從澳洲回來以后杜為禮對這這種道上混的事情都不太感冒了自然也培養不出什么感情。新年過后,兩人的積蓄再次告罄,杜為禮最近心情不錯身體狀況也挺好,梅毒基本上是痊愈了,大腦也恢復地不錯,兩個人計劃了一下還是準備出院了,回家里好好養著總比病房這一天天耗下去的好。川哥的案子開庭那天他們倆都去了,到了現場才知道來了很多媒體,可能拼帆這種地方性特色活動的對媒體的吸引力還不小。結果不算太好,雖然川哥手下的人包括老K的手下都配合的很好,一致把大部分責任推給了死去的老K。但是警察也不是吃素的,組織聚眾賭博活動,贓款巨大,而且歷史還挺悠久,重點是以前還出過人命,作為主要“經紀人”的川哥自然是眾矢之的。最后川哥判的最重,五年刑期,辯護沒能申請到緩刑。從法院出來的時候,正好公訴人也都一起出來了,頓時門口閃光燈亮成一片,鄧思承一把摟住杜為禮把他的腦袋埋進脖頸處,半抱著人離開現場。杜為禮人瘦的厲害,沒剩下多少rou了,鄧思承抱著他走得竟然還異常順暢。走出一段距離,杜為禮推開他出來透氣,鄧思承看他被凍紅的鼻尖呼呼呼的冒著氣,心情大好地擁抱住他親吻他。不能不說他是有僥幸的,川哥入獄,尤其是在杜為禮親眼見證下入獄,基本上是完全斷了杜為禮任何念想的后路,他有一種總算把身邊的人切斷與過去的一切聯系完全收入囊中的竊喜。然而接下來的春節,他面臨著又一個問題,如何在不氣死爸媽的情況下把杜為禮帶回家?去年回家的時候,就鬧得天翻地覆,當時他們還只是以為兒子不小心被狐貍精迷惑和老婆鬧別扭的那種程度對鄧思承施加壓力,今年回去是兒子已經毀了一樁大好婚姻和一個男人好上了,爸媽雖然已經知道了,但接受仍然是天方夜譚。但這次,說什么鄧思承也要把杜為禮帶回家了。其實他有一個計劃,關于兩個人未來的計劃。他想帶著杜為禮離開這里,這里有太多復雜混亂的事情,杜為禮亂七八糟的濫交圈,他錯綜復雜的事業圈。他對杜為禮始終保持著不信任,這種不信任并不是懷疑兩個人的感情,而是不相信杜為禮能從本性上克制自己,這方面他必須強硬,為了他們之間的感情,更為了杜為禮的身體。而且杜為禮需要更好的治療,之前醫生也建議過,杜為禮的腦袋上畢竟洞開著兩個拳頭大的孔,最好去大城市做一下顱骨修復手術,去康復醫院再系統的治療一下。這里的醫療條件無法滿足鄧思承對他的恢復要求,他決定要帶著杜為禮出去求醫。康復治療不是一時半會的事,這一走,說不定就是定居,他必須在離開這里和愛人開始新生活之前取得父母的支持。他把回家的事情和杜為禮說的時候,杜為禮明顯猶豫了,小心地問:“你爸媽會打你么?”“會。但放心不會打你,他們還不至于喪心病狂到對病人動手?!?/br>“我不是這個意思?!倍艦槎Y閉著眼睛想了一下說,“我怕他們打你的時候我也不能幫你擋擋,讓你一個人受著我心里不好受,讓你爸媽看見也覺得我懦弱?!?/br>鄧思承放下手里正喂著的碗,從床邊摟住杜為禮,低頭說道:“你跟我回家,不是為了給我爸媽做樣子,我也不想向他們炫耀我們的感情有多偉大,我只想讓他們看看兒子以后要一起生活一輩子的人。你懂我這種心情么?”杜為禮誠實搖頭:“不是很懂,我到現在都不知道我爸媽在哪里,是不是還活著?!?/br>關于杜為禮的父母,鄧思承知道的很少,杜為禮知道的也不多。他和家里從來關系就很緊張,書香門第的家庭根本接受不了他這樣的異類,他還有個從小就出類拔萃的弟弟,在家族里就更顯得像一顆污點,以致于他和阿深去了澳洲以后,家里就迫不及待和他撇清楚了任何關系。“你以后要是想找他們,我就幫你一起找,你要是不想找,就當做他們已經離開了。我剛認識你的時候就說過,沒必要把時間花在這種猶豫不決的思考上。血濃于水的事情最重要的是當事人的感覺,道德教條什么也許根本不能給你們彼此都帶來幸福?!?/br>杜為禮覺得鄧思承說話實在是滴水不漏,明明整個句子聽起來那么不合常理卻找不大攻破點,他的申辯都會顯得很可笑,果然官場混多的人平時講起話來都會時不時變成一通演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