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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深,又怎會輕易信我。將來等誤會澄清了,我自會向他解釋?!?/br>陰山君冷冷道:“所以我才說你們人類,裝模作樣,簡直不可理喻。若是我,他領情便罷,不領情,便任他自生自滅,與我何干?!?/br>凌華苦笑了一聲,如果事情有這么簡單便好了。若小師弟不是這般倔強激烈的性子,若他不是與小師弟這么多年間,一直生分,若他沒有在得到了小師弟的全心信任后,又狠狠的騙他入了降魔陣……他都不至于像如今這般,進退維谷,左右為難。凌昭對他積怨成深,三言兩語又如何說得清楚。不過是瞞他這一次,換回他一條命要緊。至于將來,總有冰釋前嫌的一天。到時候小師弟體內魔氣盡除,雙眼復明,傷勢痊愈,便是知曉了他的身份,想來也不會如此恨他了。卻說凌昭獨自呆在那山洞內,等了許久,仍不見那人回來,不由得焦慮起來。心想不過是出去取些水回來,何以要這么久的時間?不會……真的在半路撞見了大師兄吧?正心內七上八下之時,忽然聽到了腳步聲向著洞內而來,心頭一喜,忙站了起來。一股溫暖的氣息靠近,那人伸手扶住了他。凌昭心內一顆大石落了地,心想他既然回來了,想必是沒有遇見大師兄了。正要開口,忽然手指觸到一個滑膩而冰涼的軟綿綿之物,隨即那東西“哧溜”一聲沿著他手臂纏繞上來,凌昭陡然變色,失聲道:“什么東西……蛇?”他險些跌倒在地,忙不迭便要將那條蛇甩開。那人急忙按住了他的肩,安撫住他,示意他不要害怕。那蛇似乎也無意傷害他,而是將一株草般的葉片湊到他唇邊,凌昭的鼻尖嗅到一股奇異的芬芳之氣,不由得露出疑惑之色。那人在他手心內寫下三個字:吃下去。雖然心內有些莫名,但想到這人絕不會害自己,凌昭便依言張嘴將那株草吞了下去。一股清涼之息瞬間躥入體內,那一直折磨著他的灼痛感,竟然頓時減輕了許多。他吞下那株草后,纏在他臂上的那條蛇便徑自離開了。凌昭閉上眼,感受著體內那股清泉般的涼意,半晌,才開口問道:“你給我吃了什么?”那人在他手內寫道:血鱗草。凌昭一怔,他在凌門的藥典內看過,血鱗草乃是天下間最難得的至陰至寒之草,只生長在劇毒之蛇的巢xue之內,難得一遇。沒想到這人竟是替自己去尋血鱗草了,想必那蛇,也是他捉回來的了。凌昭一時間竟無法開口言謝,實在是這人為他做得太多,蒼白的言語,已經不足以表達他此刻內心的激涌澎湃之情。長這么大,他第一次知道,這世上還有人肯對他如此之好,為了替他療傷,不惜以身涉險,去毒蛇的巢xue之中,替他采回來血鱗草。他要如何才能償還得了這份恩情?“你……為何要對我……這般好?”怔怔的,凌昭向著那人的方向,輕聲問道。那人自然不可能回應他,凌昭便慢慢的靠了過去,突然伸出手,摸上了那人的臉。對方似是吃了一驚,急忙便要回避。凌昭卻不肯放手,語氣苦澀的道:“我看不到你的臉,便只能用手,記住你的模樣?!?/br>也不顧那人的掙扎,執意的用手指確認著他的五官。濃淡適中的眉,直而挺的鼻,溫暖的唇……這樣一張臉,定當是溫潤而美好的吧?在他的手指沿著那張唇的唇線細細撫過時,那人終于掙脫開來,推開了他的雙手,氣息似是有些不穩,也不知是惱怒還是羞窘。凌昭也不生氣,只得意的笑著道:“我記住你的臉了?!?/br>凌華的身子驀然一顫,明知凌昭即便是用手摸過了,也不可能就此認出他是誰,卻還是被那句話亂了心神。一抬眼,看到已經恢復了人形的陰山君,正立于洞口,泛起一抹似笑非笑般的神情,嘴唇微啟,無聲的對著他說了句什么,隨即消失了身影。你的心,亂了。第13章章十二凌華猛然一震,下意識的一扭頭,正看到凌昭那張喜滋滋的臉,分明是從小到大看了近十年的面孔,卻是第一次見到他如此心滿意足的神情。小師弟幾乎從未在他面前露出過笑顏,師門中每次相遇,不是冷冷的瞪著他,便是視而不見般的擦身而過。如今對著那張唇角含笑,眉眼飛揚的面孔,頭一次知道,原來小師弟笑起來,這般好看。眉目精致如畫,酷似于那魔物的五官,卻未曾染上那種勾人心魄的妖冶之氣,尚帶著一抹屬于少年的青澀,頰邊映襯著淺淺的酒窩,竟有些可愛。凌華不由得呆了一瞬,可愛……自己竟會覺得小師弟,可愛?察覺到那雙手試圖又要摸過來時,凌華急忙偏過身子,閃開了。凌昭摸了個空,有些不悅,心想難道便因為摸了他的臉,便生氣了?又不是大姑娘家被輕薄了,怎這般小氣!一雙手懸在半空,賭氣也不肯收回,仍執意向著他的方向探去。凌華無奈,想到從清早直到現在凌昭還滴水未進,便從腰間解了水囊下來,遞到了凌昭手內。凌昭沒摸到那人,倒是被塞了個水囊在手內,有些哭笑不得。不過確實也是渴了,便拔下塞子連喝了好幾口水,然后那人又遞了些干糧過來,凌昭填飽了肚子后,便又開始纏著那人和他說話。“你在此處修煉多少年了?”那人只是默默的坐在一邊,吃著自己手上的干糧。“你叫什么名字,為何一直不肯告訴我呢?”那人原本自顧自的在喝水,被糾纏不過了,只得在凌昭手內寫下:待你傷好后,自會告知。凌昭心想為何要等自己傷好后才肯告知他的名字?必是托辭。然而不管他怎么追問,那人再不肯回應,凌昭不由得郁結。轉念一想,自己如今目不能視,形同廢人,便是知道了他的名字,也做不了什么,更遑論報恩了。罷了,他既不肯說,那便等自己傷勢恢復,雙目復明后,遲早能問出來。凌華見凌昭終于安靜了下來,不由得在心底微微松了口氣。他從來不知道小師弟,竟是這般難纏的性子。以前也不見他這么多話,一直追問不休。難道是受了傷后,連性子都變了?又一想,自己又了解小師弟多少呢?小師弟在自己面前沉默寡言,對他疏離冷淡,也許在其他師弟面前,又是另一副性子呢?說到底,他也不過是個才十六歲的少年而已。少年心性,原本便當是如此啊。凌華想起自己